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下得人心惶惶。
雨勢依然沒有減小,狂風猛吹樹枝強烈的搖擺晃動,雷鳴閃電不斷,預示着今晚將會是災難不祥之夜。
千綾葉莫明其妙的失蹤了,不在家裡,也沒有出現在派對上。
南宮涵接到其母親的電話詢問便匆忙焦急的想離開派對去千綾家,可他剛想冒着傾盆大雨衝出去時,被門口的保鏢禮貌的攔截住。
“南宮少爺,小姐的派對已經開始,麻煩您到大廳。”
“不好意思,麻煩告訴你們家小姐我有事得先行離開,真遺憾,沒榮幸見到你們小姐的美貌了,替我向她致歉。”
微笑客套的說着,南宮涵眉頭卻緊緊蹙起,神色明顯透露着不耐煩。他現在沒有空閒時間來參加這本就不想參加的派對,如不是小千答應作他的女伴出席,他怎會答應?
兩名保鏢被吩咐命令過,絕對不能讓南宮家族的繼承人離開別墅,他們也是奉命辦事,面無表情的絲毫不肯讓步。
“如果離開,南宮少爺請親自跟我們家小姐告辭。”
“讓開!”
現在他沒功夫與他們磨磳,他內心滿是小葉失蹤不見的焦慮與不安。施展拳腳與兩名保鏢打起,輕而易舉的掠到在地,身後突然凌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到近傳來,南宮涵回頭,更多的保鏢蜂擁而來。
“吱!——”
緊急剎車聲刺耳響起,觀月晨搖下車窗,沉靜穩定的衝南宮涵喊道。
“涵!快上車!”
瞬間的呆愣,南宮涵向停在雕花鐵門外的黑色汽車跑去,迅速的打開車門上車系好安全帶。望了眼追趕出來的保鏢,觀月晨一腳踩下油門,車子消失在茫茫雨色中。
“城在一個小時前去千家接她,可當我接到宇都宮先生的電話詢問有沒有看到千時我便覺得事情不對勁,打城的手機,可是到現在依然還打不通。”
開車闖過紅燈,速度絲毫沒有減慢而且還越來越快,觀月晨抿緊脣神色凝重。聽完他的話,南宮涵的不安迅速擴大,他有不好的預感,似乎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這麼說現在連城也失蹤了?”
“不能確定,但打到他家裡管家說城並沒有回來,問縈她說也沒有和他在一起,只是猜測,城和千一起,而且現在下落不明。”
“怎……怎麼會這樣?現在還下着暴風雨,說不定他們只是避雨沒能及時回來而已,也許那裡信號不好無法通信。”
這理由連南宮涵都無法說服自己,但他希望如他所說,因爲此刻他感到非常的不安與恐慌。
“希望如此,我也不想往最糟糕的方向想,一切等到了千家再說。”
車一停,兩人迫不及待的下車往千綾葉家跑進。一進到客廳,南宮涵見到紗綾香就抓住她焦急擔憂的詢問。
“千呢?到底怎麼回事?千怎麼會不見的?現在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嗎?”
“小涵,冷靜點。”
忍着被抓得生疼,紗綾香輕聲安撫着自己的兒子,每次遇到小千的事小涵總是這樣,不知是喜是憂,特別是最近,小涵明顯的神情失落常常發呆。
緩慢的鬆開手,南宮涵低垂着腦袋。
“對不起……”
“宇都宮先生,能詳細把事情告訴我們嗎?”
視線落到坐在桌旁的宇都宮密,觀月晨問道。修長的十指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的敲打着,緊繃着俊雅的臉,神情嚴肅認真,細長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電腦屏幕。
見他專注忙碌似乎沒空回答,紗綾香便擔憂的開口。
“小千換上禮服後呆在房間裡,我和宇都宮先生下到客廳聽他說有關中國神鬼的異事,差不多到時間的時候,我們見小千還沒有下來便到她房間來看,結果發生裡面空無一人。然後找遍別墅,也沒有見到。”
“伯母有沒有見到城來?”
皺眉思索,觀月晨提出疑問。
“沒有,據宇都宮先生分析,小千應該是從窗戶跳出去的,而且是有人來找她帶她離開的。”
“有人?難道是城?”
“不可能,城不會這麼做,況且他沒必要從窗戶進來,這說明那人知道從正門進被發現後無法帶走千。”
觀月晨駁回南宮涵的懷疑,腦中快速搜索着千綾葉所認識並算得上熟悉的人。就在此時,宇都宮密合上電腦,面無表情起身拿起電話撥打。
“現在讓警方人員撤退,並且封鎖消息不允許向媒體外界泄露半分,立刻執行。”
沉着冷靜的命令完畢,宇都宮放下電話轉身望向客廳裡站着的三人,客氣禮貌的開口。
“謝謝你們爲小葉擔心,已經找到了所以三位請回,我還有事情要辦,恕不奉陪。”
“等等!我們也一起去!”
南宮涵急忙出聲攔住往門口走的宇都宮密,他覺得,如果不跟宇都宮先生一起去的話,從此就再也見不到小千了。
“抱歉,不能與你們同行。”
輕巧迅速閃過南宮涵的阻攔奪門而出,剛想追去,身後的觀月晨及時制止拉住。
“涵,別追了,就算追也追不上。”
“可惡!難道就這樣嗎?!”
憤怒不甘的一拳打到牆壁上,南宮涵咬緊牙關,爲什麼聽到小千被找到內心卻比之前更不安更慌亂?
“不,我突然想到一個人,宇都宮先生不肯讓我們跟隨,我們可以自己去搜查。赤田應該還沒有知道,我去通知他。”
拿起客廳的電話按下一組號碼,觀月晨等待着對方接聽,他非常在意剛纔宇都宮密下的命令,究竟什麼事讓警方撤退?還有所謂的封鎖消息,和千有關?
“喂,赤田?”
「不是,我是七雪,赤田去洗手間了,有什麼事嗎?晨。」
“等他回來幫忙轉告一下,馬上來千的家裡,有急事商討。”
「好……好的。」
合上電話,七雪心情複雜紊亂,千沒有出現在派對,難道是她出事了嗎?
“七雪,怎麼了?剛纔我的手機有人打電話來嗎?”
從洗手間出來的赤田疑惑的看着七雪一直盯着他的手機看,剛纔進去時暫時讓七雪幫忙拿着。驚慌的擡頭,七雪別開視線亂瞄。
“沒……沒有,沒有人打電話來過,我覺得派對無聊玩下游戲而已,今晚手機借我,明天還你。”
霸道的把手機緊握在手裡不給他,只要明天上了飛機飛往巴黎,一切都會過去,她和赤田將會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暴風雨持續不斷的下着,千綾葉與慕羽原出事故地點,三十多個人穿着雨衣頂着暴雨在挖掘搬運着石頭,漆黑陰沉的夜晚這裡卻燈火通明一片,鐵塔倒下的周圍幾十盞白燈在雨中挺立照耀,爲他們更加方便的救出被埋的人。
凌晨,天空轉亮,雨勢漸漸的變小,淅淅瀝瀝,細微如毛的小雨。
本地醫療設備最高級齊全的醫院內,十分鐘前接到命令電話的院長從家裡被窩急忙爬起飛趕到醫院,其他最權威技術高超的各科醫生也被十萬火急的摧來醫院。
現在院長及近十名醫生和護士均集中在門口等待着,遠遠便見兩束車燈刺眼的射來,一輛紅色敞蓬的法拉利急促剎車停在門口。
一名男子粗暴的直接踹開車門,神色焦急擔憂的抱着白色的紗裙染成一片刺目血紅昏迷不醒的少女快速的衝了進來,冷着張臉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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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給我帶路!”
醫院的一羣人分前後分別把男子和少女圍在中間一路腳步快速急忙的走着,前面的人引帶着男子到早已準備好的手術室。
“手腳給我速度麻利!她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要你們全部陪葬!聽清楚了沒有?!”
“是!!”
衆人被男子的氣勢言語嚇得膽戰心驚,關上手術門後刻不容緩的開始治療救護工作。
長相俊朗的男子擔憂不安的站着,眼睛緊盯着手術室的紅燈,雙手環胸的手指習慣性焦急時有規律的上下在手臂上跳動着。
該男子相貌俊朗飄逸,很有古代風流倜儻瀟灑翩然的花花公子模樣。
一頭被染酒紅色的長髮綁成辮子甩在腦後,髮尾處用中國紅的流蘇髮帶綁紮着;兩耳均打有三個耳洞,五個穿戴着寶藍色寶石的耳釘,另左耳有一個穿戴的則是如髮帶顏色的流蘇耳環;190公分的身高穿着白色長袖儒袍,腰繫祖母綠佩綬,腳踩古代長靴。
繡有青竹的白袍此刻沾滿鮮血,要是這模樣跑出去,絕對能把整條街的人嚇跑的跑暈的暈瘋的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正在古代的戰場殺敵不知怎麼的穿越到現代了。
“該死的!蝶追這變態的死女人不知又跑到哪個國度挖東西了,緊急的時候偏偏不在!”
男子黑着臉咒罵着,平時的紳士瀟灑早被甩到了腦後,此刻他只想宰人!
“無音,怎麼樣?小葉還沒有出來嗎?”
宇都宮密把另一嚴重傷員交給另一批醫生,等待結果出來後便急忙的跑來,滿頭大汗來不急擦掉,便焦急的詢問着俊朗男子,也就是無音。
“還沒有,話說你怎麼保護我們家小公主的?!來這該死的日本後盡受傷,我剛纔抱着她就感覺像在抱一團空氣,輕得就快飛起來了!”
揪着宇都宮密的衣領,無音怒紅了雙眼。經常爲了執行任務在血泊中生存,他早已對血無任何感覺,而就在剛纔,從他們小公主身上不斷流出那溫熱的血,滲透了他的衣服燙傷了他的皮膚,他第一次感到害怕恐慌了。
宇都宮密也不反駁,沉默不語的接受無音的怒吼,他知道,他需要發泄內心的不安,因爲他們感受是一樣的,在這裡擔憂煎熬的等待。
“密,無音。”
冷洌透着一股沉着的威嚴,光聽那聲音就足以令人心生畏懼彷彿置身冰窖,看到他如修羅般俊美的容貌和渾身散發的高貴凜冽的氣息常使普通人感到自卑低等萬分,這人便是接到消息後丟下工作急忙從紐約趕來的千綾月。
他身側站着弦月,而弦月身後站着他的四名手下。
與此同時,手術室的紅燈熄了,門被打開,醫生們戰戰兢兢身體抖個不停你催我擠的硬是把院長給擠到前面說出術後結果,因爲他們都怕死啊!
院長額前的冷汗不停的冒出,擡手擦了還在冒,困難的嚥下口水,吞吞吐吐眼神閃爍就不是敢直視千綾月那銳利冰冷的視線。
“那個……由於病人……腦部受到……嚴重的撞擊……導致昏迷不醒……而且她失血過多……”
院長話還沒有說完,千綾月一聲不吭面無表情的越過他走進手術室,彎腰把千綾葉從病牀抱起,弦月則拿起一旁掛着輸血袋的架子跟着千綾月移動。
一羣背脊發寒額頭汗如雨下的醫生們看着遠去的背景明顯的都鬆了口氣,千綾月等人在無人寂靜被清理過的走廊裡走着,冷沉着磁性的聲音吩咐。
“無音,在明天之內把蝶追找的出來,下特令也沒關係。”
“是,一定!”
“密,讓QM集團從此在全球商場消失,至於另一個宮田財團……”
略微停頓,千綾月垂眸望着懷裡那張慘白無血色沒有任何生氣的臉,腦袋受傷的部位被白色的繃帶包紮纏繞着。脣邊勾起抹殘酷的冷笑,冰冷冷無情感的吐出兩個字。
“同樣。”
出到醫院,坐上私人直升飛機,目的地中國。
上午8:20分,飛往法國巴黎的飛機將在8:30分起飛,兩名保鏢拿着行李跟在赤田和七雪後面,往檢票口方向走去。
結果最終還是沒能在派對上見到千,連告別的機會也沒有,也許這就是命運吧,註定緣分到此爲止,從相遇到現在,那份回憶他會保留在內心的深處,永遠也不會忘記。
永別了,千。
赤田眼睛通紅的走過檢票口,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