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課,赤田就拉千綾葉走到走廊旁。
“千,你下午的第一節課跑哪去了?是不是又跑到什麼地方睡覺睡過頭了?”
“…………”
“喂!千!你在看什麼?你還沒有回答我問你的問題呢!”
順着她的視線,赤田看到一中年體育老師頭頂着包臉上貼着十字創口貼在對面一樓的走廊走着,走路的姿勢真是怪及了。
千綾葉認得出那是不久前被她一腳踹飛的體育老師,被赤田吼回神胡亂的應了聲,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赤田剛纔問她什麼問題。
“真是的,服了你了,你怎麼就那麼能睡,和豬好像沒兩樣,可你怎麼就不像豬那樣長肉。”
“-_-b,赤田……”
“要不千你試試看,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會不會特別快的長肉。”
“-_-b,你去試。”
赤田嘿嘿的笑了幾聲,轉身雙手交叉半扒在廊欄上,俯視着嬌陽下種類繁多綻放各自美麗的玫瑰園。
“千,你喜歡什麼顏色的玫瑰?”
突如其來的問題,千綾葉愣了下,腦中閃過家門前龐大的玫瑰園,裡面花的全是鮮豔胡奪目的豔紅玫瑰,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紅色。”
“好,我決定了,當我當上學園會長,就把玫瑰園裡的玫瑰全部換上紅色,只要這一種顏色的。”
嘻笑的轉臉看着千綾葉,他也喜歡紅色,更重要的是千也喜歡,那他就把花園改成千喜歡的顏色。
凝望着玫瑰園,千綾葉微微一笑,輕輕點頭。赤田立直站正,火紅的雙眸炯炯有神的望進她黑得無任何雜質的雙眼深處,爽朗帥氣的笑着。
“和千約定好,我一定會當上會長,然後把玫瑰園煥然一新,種上千喜歡的玫瑰。”
“嗯。”
世上總是有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千綾葉卻不知道,她永遠的錯過了花期的栽種與第一次綻放花朵的時間,整整沉睡了很久。
車緩緩的停下,看着前面閃爍的紅燈,千綾葉問着前面開車的宇都宮密。
“密,探病的話要送花和水果對嗎?”
“也不盡是,對花粉過敏或者討厭花的病人不適合送花,但可以送別的東西,比如水果或者對方喜歡的東西。小葉有探望的朋友嗎?”
轉頭望着坐在後座的千綾葉,宇都宮密微笑的問道。
“嗯,密我們去花店和水果店。”
“好。”
綠燈亮起,宇都宮密轉動方向盤調轉車頭向左拐。
最後千綾葉決定去南宮涵探望他,今天快放學時發現一整天都沒有見到南宮涵,所以千綾葉便覺得奇怪的問赤田,赤田回答南宮涵已經向老師請了一星期的假期,他驚訝千綾葉竟然不知道。
赤田也感覺到納悶奇怪,怎麼千和那自戀狂同一時間病倒請假,也許他們也正好碰巧而已,便沒有多問。
當管家領着千綾葉和宇都宮密來到大廳,正好從樓上下來的紗綾香看到來訪的客人不由得驚訝瞪大眼,眼淚慢慢的堆積在眼框,隨時就有可能掉下來。
懷抱着一束百合花,千綾葉上前歉意的看着紗綾香。
“抱歉,前些日子讓伯母擔憂了,今天我來看南宮前輩的,他病好點了嗎?”
“管家還傻愣着幹什麼,還不快點拿過小千手上的花和宇都宮先生手裡的水果籃。小千你來看小涵還帶什麼禮物來,真是見外。”
管家連忙拿過他們手裡的東西退了下去,紗綾香走到千綾葉面前,握住她的雙手,眼淚奪眶而出,自責難過看着她。
“對不起小千,那天伯母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小千傷心難過了,看小千這麼悲傷伯母心裡也不好過。”
“不,是我不好,伯母請不要哭。”
吸了吸鼻子,紗綾香破涕而笑,強詞奪理的嚷嚷。
“誰哭了!我可沒有哭!誰看見了!?反正那人絕對不是我。”
“-_-b,伯母,南宮前輩怎麼了?”
成功的轉開話題,紗綾香拉起她的手就往樓上走,一提到南宮涵紗綾香掏出手帕哀傷的抹着又掉出來的眼睛,語氣悲痛。
“小千,小涵他……他因爲前幾天淋雨感冒後檢察出不治之症,怕……怕是沒辦法活過十八歲了,剩下的時間裡,我希望小千能陪着小涵走到最後,伯母求你了……”
被這突然的消息劈得錯愕在止步在原地,千綾葉的臉色慢慢的變得蒼白,聲音控制不住顫抖的開口。
“伯母……”
好了傷疤就忘了疼,紗綾香真想抽自己嘴巴幾下,看着千綾葉蒼白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懊悔得腸子都青了,怎麼好玩的性格就是改不了,果然禍從口出。
紗綾香慌亂焦急的解釋,這完全叫自作自受。
“不是的,小千,別往壞處想,小涵沒事他只是感冒比較嚴重得休息久一點而已,真的,剛纔是伯母亂說的,小涵他真的沒事,真的!”
再三的強調南宮涵沒事只是嚴重的感冒而已,千綾葉才相信紗綾香的話,在紗綾香懺悔自責的說着一堆後悔的話同時,她們來到了南宮涵的房間門前。
“進去吧,小千,我去和宇都宮先生聊談下。”
紗綾香速度特別迅速的轉身飄下樓,她迫不及待想問宇都宮密關於千綾葉小時有趣的事情。
禮貌性的擡手輕釦門板,良久後,屋內卻沒有任何的反應,遲疑的握住門把,發現沒有鎖住便輕輕的旋轉打開門,瞬間,千綾葉呆愣的杵在門口。
南宮涵寬大的房間內,牆壁上到處掛着金黃色框架表着大中小等不同幅度的相片,看得她眼花繚亂,腳步不由自主隨着觀看照片而緩緩的邁開。
有櫻花祭時候的、雪山滑雪的、學園祭的、法國之旅的、來中國時的等等許多,有些她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這些定格的瞬間,都是大家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嘴角慢慢的向上勾起,平靜透亮的眼內在看到這些照片後,閃過細微的情緒波動,視線落到房間內米黃色的牀上。牀頭的牆上貼着是那張櫻花祭時千綾葉在滿天飛舞的櫻辯下笑容燦爛奪目的海報,佔牆面積非常之大。
搬了張椅子放到牀邊,坐了下來千綾葉靜靜的看着在熟睡的南宮涵。
優雅柔和的俊美臉龐,緊閉的如海洋般的眼睛每次她見到裡面都流露着溫暖喜悅的笑意,唯獨那一次,她在他眼中除了笑容還看到了哀傷的存在,她不希望前輩流露出會讓她內心不知所措的表情。
爲什麼?前輩不一直都是笑得很開心嗎?爲什麼會有令她不忍看到的悲傷?
不知道等了多久,見南宮涵依然沒有轉醒的跡象,也不想把他從睡眠中叫醒,緩緩的起身,垂眸俯看着睡着安穩的南宮涵,低喃輕聲的說了句,便輕邁步伐走出房門,緩緩帶上門。
“南宮前輩,祝你早日康復。”
門關上的那剎那,臥室內熟睡的南宮涵睫毛微微的顫動着,似乎有醒來的現象,緩慢的張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深邃的藍色,眼睛眨了又眨,南宮涵撐起上半身坐在牀上。
疑惑的環視寂靜的房間,除了自己什麼人也沒有,納悶的低喃。
“好奇怪,我好像剛纔聽到小千的聲音了,做夢嗎?”
風和日麗的午後,學園會辦公室。
砰的一聲來人用力的打開辦公室大門,以驚人的迅速飛奔繞過桌旁來到批改文件的千綾葉身邊,拖起她便興奮喜悅的嚷嚷着。
“今天早上來學校時沒有來得及去看小千我好傷心,好久沒見,我可是每天每小時每分每秒不無時無刻思念着小千。小千有沒有想我?有沒有?”
“有。”
興奮的南宮涵瞬間錯愕着表情,剛剛他聽到了什麼,不是幻聽嗎?難以置信的看着一臉淡然的千綾葉,笑容慢慢的爬回他的臉上,比剛纔的笑容更加的燦爛十萬倍。
“能看到小千,我真的很高興。”
“前輩的感冒好了嗎?”
“有小千的想念當然好的比預期的快,所以迫不及待的就來學校免得小千爲我擔憂傷神,那樣的話,我會受良心的譴責活在痛苦的懊悔中。”
“-_-b,前輩……”
被無視了良久的月城眼神不悅的向南宮涵走來,把手裡堆疊高到下巴的文件直接丟給南宮涵,修長的食指指向他的辦公桌那堆積如山還沒有處理的文件,寒着臉冰冷冷的開口。
“把工作做完。”
連忙抱着差點接不穩而輕微搖晃的文件,南宮涵順着月城的手指一看,頓時目瞪口呆黑線滑落,哭喪着臉碎碎唸的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555……早知道就不這麼早來學校了,這麼多的文件要批到什麼時候纔算完,這完全是壓榨我這剛好的病人,555……赤田呢?他那份誰做?”
甩了個冷眼給他,月城慢悠悠的走回座位。南宮涵眼眶越睜越大,嘴巴張大得足以塞一顆鵝蛋,聲音微微的顫抖。
“不會……不會要我幫他批閱修改吧?”
“是的,今晚我和月城前輩放學後要巡視學園所以赤田的文件由前輩負責,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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