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二人走出了驍城，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荒原的黑暗再次蔓延，將前方的道路擋住，兩人停在黑暗邊緣，有些沉默。
最後，還是徐越開口了，道：“你想問什麼，問吧。”
他看得出來，凌璃之所以沒有和金魁一起離開，反而一直跟着他，就是想問一些事情。
“你到底是什麼人？”凌璃也不墨跡，看着他問道。
徐越搖了搖頭，道：“我說過了，散修，徐越。”
“可固靈境……不，元心境的散修，不應該認得那些存在。”凌璃動搖了，不信徐越說的話。
“你指的是玄零他們？”徐越嘆道。
他知道，凌璃一定對此非常不解，但沒辦法，他又不能將荒原裡的事情和盤托出。
“沒錯，如果你真的什麼身份都沒有，爲什麼會和他們交好？還……”
凌璃本來想說還把我收爲魂僕，但覺得有些羞恥，沒有說出口。
徐越沉默了一會兒，纔看着眼前這個絕美的女子，坦然道：“我認得他們，其實只是一個巧合，真正的交集並不多……在我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他們不能殺我，反而還要保護我，如此說，你能接受嗎？”
他不想再騙凌璃自己是什麼隱士高人了，只能將自己能說的都說出來。
“想要的東西？那是什麼？”凌璃問道。
徐越無言，沒有說話。
再說下去，就要涉及到系統了。
凌璃見狀，咬着嘴脣，接着問道：“那你的修爲到底是什麼？”
“如你所見，元心境。”
徐越無奈，攤手道：“你還有什麼問題，一起問了吧。”
“我與你相識的那個地方是什麼？”
“我的家鄉。”
“先前那傳音術法？”
“家鄉秘術。”
“你送我這護符呢？”
“家鄉特產。”
“你的家鄉在哪兒？”
“不知道。”
兩人說完，都看向對方，和平對視。
徐越彷彿在說，還有問題嗎？接着問啊！
凌璃彷彿在說，我這問題問了，跟沒問有什麼區別？
一個性情冷淡，一個魂泣之人，放一起，真的很容易自閉……
徐越無聊間，乾脆進入系統，道：“測算凌璃狀態。”
“正在測算……測算完成！幻羽仙宗弟子凌璃，等級11，當前正處於突破瓶頸。”系統迴應。
“咦？測算凌璃的經驗值。”徐越沉聲道。
“當前凌璃經驗值：99/100。”沒過多久，系統便給了徐越想要的答案。
也是這時，凌璃似乎憋不住了，動身準備離去。
“既是如此，我們就此別過吧。”
凌璃說完，便不再理會徐越，一步踏天，朝着荒城而去。
“等等！”徐越叫住了她。
凌璃眉頭一皺，只能再次回到徐越身邊，道：“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是魂僕之事，我會在大丘出口等你。”
“不是這件事。”
徐越無奈，不知該怎麼開口，最後想了想，道：“這樣，你再跟着我兩天，反正荒城傳送陣還有十天才徹底關閉，依你的速度，不着急吧？”
凌璃無言，盯着他的面孔，似乎想將徐越看透。
但無奈，徐越是個魂泣之人，有些手法根本不管用，除了能感應到他的修爲外，其他什麼也做不了。
“好吧。”
最後，她還是答應了徐越。
徐越點頭，邁步朝黑暗中走去，並示意凌璃跟上自己。
凌璃見徐越又要去走那象徵着死亡的領域，微微躊躇了一下，跟了上去。
她也想看看，徐越到底要做什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便是短暫的沉默，兩人都沒有說話。
徐越在思考先前玄零的話語，凌璃則在觀察周圍的黑暗，想看透一些東西。
畢竟上次爲了趕路，她沒來得及細細查探。
不久後，前方亮起一片光明，兩人來到了控制守衛的所在地。
“小友，來了啊。”空明轉頭笑道。
“你爲何把她帶來了？要知道，這裡的秘密不可顯於人前。”玄零倒是注意到了徐越身後的凌璃，此時微微皺眉。
聞言，徐越搖了搖頭，道：“無礙，她看不到這裡的情況。”
“確定？”奇緣有些警惕。
徐越點頭，道：“嗯，這裡只有我能看到，還記得之前墨老爺子也來過這裡吧？他並看不到發生了什麼。”
徐越說完，便走到了老人家的魂體前。
此時，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墨衡的魂體凝實了很多，但依舊緊閉着眼，看那模樣，如果想要復甦，恐怕還要些時間。
“我恐怕等不到老人家復甦了，他就交給你們了。”徐越低語道。
“嗯，這個自然，之前讓玄零叫你來，便是要交代一些事情。”空明笑道。
徐越轉頭，先是看向凌璃，道：“請你先等一會兒。”
凌璃沉默，既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就那樣靜靜地站着。
“哎，小子，你根本不用對她這麼客氣！你別忘了，她可是你的魂僕啊，該用就用啊。”玄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發現身旁傳來輕笑聲，轉頭看去，便看到紅袖在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當即不敢再多言。
徐越瞥了玄零一眼，沒有接他的話，指了指心口，道：“你之前說能幫我解決這裡的問題，真的？”
“哼，那是自然。”玄零一邊回話，一邊警惕着紅袖。
一旁，空明走上前來，笑道：“玄零曾經跟你一樣，也是魂泣之人，但他靠自己走了出來，你的問題，他可以幫你解決。”
徐越一愣，再次看向士兵時，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他深知魂泣之人本身的狀態，若沒有外力驅動，想要自己走出來，談何容易？
而玄零卻能恢復如初，不管怎麼說，徐越打心底敬佩對方。
“請教我。”徐越深深一拜。
玄零見他的模樣，心中暢快，直接伸出手拉着徐越，向着上空騰去。
“秘法特殊，我們單獨說。”玄零留下聲音，便和徐越一起消失在原地。
控制守衛附近再次變得安靜，只有幾個幽靈，和沉默不語的凌璃。
在某刻，帝王看了眼不遠處的白衣女子，目光耐人尋味。
而同時，凌璃的美眸也微微動了一下，不知是在躲閃，還是單純的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