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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六章 局勢突變

第九四六章 局勢突變

“我是誰?”

橘政宗問。

“你是比我更出色的騙子和野心家啊,你是爲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惜與惡狼爲伍的雄狐,”

“你是我這一生見的最能貫徹龍族哲學的人類,對權勢和力量的渴望滲透在你的血脈裡,”

“你篡取了蛇岐八家的權力,日本黑道的格局只需要你和你的學生、你的女兒開會就能決定,”

“親愛的邦達列夫同志,二十年來你從未停止在權力場上的戰爭,一直都活躍如我們在黑天鵝港攜手合作的時候!”

“這樣很好,你和我就是這種人!只要回報足夠大,可以支付任何代價!”

“二十年後,機會又一次擺在你面前,我們終於接近世界的王座了!你可能放棄麼?我們這種魔鬼,還能指望神的救贖麼?”

橘政宗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窗邊,低着頭似乎在懺悔,閃電照亮他的白色襯衫,像是披着屍衣的惡鬼。

“是啊,你說得對,做過那麼多喪心病狂的事情,還能指望神的救贖麼?”

許久,他擡起頭微微一笑,

“我們是應該談談交易。”

......

源稚生摘掉耳機,聽到這裡他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每一句對話都令他疼痛,彷彿置身地獄。

監聽但不發出無線電波的方法並非只有激光竊聽器一種,還有就是最原始的有線竊聽器。

一根細細的導線,把特別瞭望臺裡的聲音信號導到鐵塔大樓中,再通過發射器發送到源稚生的耳機裡。

這個象龜先生是個很敏感的人,對這個世界的惡意尤其敏感,不會輕易相信什麼人,相信過的人伸出兩隻手就能數完。

這些人裡的每一個對他來說都那麼珍貴,而橘政宗應該是右手的食指,最靈活最可靠最值得信賴的手指。

源稚生可以接受夜叉、烏鴉甚至櫻背叛自己,但他無法接受橘政宗的欺騙。

這就好比被自己的父母欺騙,被自家庭放棄。

可事實最終證明他錯了。

他的老師橘政宗遠比他想的要內斂深沉,衰老的身體裡藏着無比強大的靈魂。

橘政宗仍是多年前那位矯健的邦達列夫少校。

爲了達成目的不惜和魔鬼交易。

許多年後,源稚生又變成了那個孤獨的少年,這個世界上他沒有可以求助可以傾訴的人,因爲那個人背叛了他。

什麼守護什麼責任,那個人給他講的道理都是謊言。

揹負天照命的男人感到很疲倦,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如今的他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他必須履行大家長的責任——

清洗叛逆。

橘政宗違背了家族道義,王將是猛鬼衆的最高領袖,都是必須清洗的人。

而作爲皇,他就是是最合適的行刑者。

“見鬼!”

“象龜怎麼會來這裡!”

“哥哥!”

凱撒和風間琉璃驚呼道。

聲音帶着驚恐,但是其中的信息卻完全不同,風間琉璃流露出的是瞬間的失控。

雖然不至於說明他確實是個“哥哥虐我千百遍,我待哥哥如初戀”的好弟弟,可至少說明源稚生對他而言是非同尋常的人。

而愷撒擔心的則是計劃被這個闖入者攪亂了,萬一被王將和橘政宗逃走就完蛋了。

“該死,他不是象龜嗎!烏龜最重要的就是縮頭他不知道嗎!”

凱撒怒罵道。

橘政宗和王將都是徹徹底底的反人類,是全世界人類社會的禍害,是全人類的敵人。

這段錄音對話傳出去足夠秘黨殺他們一萬次。

企圖成爲龍的人類——

那已經不是人了!

“快!”

“封鎖電梯和鐵梯!哥哥在王將面前未必有勝算!他低估了王將!”

風間琉璃急促道。

只有他最清楚,那個該死的面具男有多麼難以殺死。

愷撒身體一顫。

風間琉璃沒必要貶低源稚生的戰鬥力,但是如果連皇也對付不了王將的話,這個世界上是否還有殺死他的辦法都難說。

要知道那個【皇】的血脈言靈,可是比起他和楚子航更加厲害許多。

“呼叫琉璃,呼叫琉璃,計劃變更!”

“我們現在就上塔堵截王將!”

凱撒大聲呼喊道。

和楚子航在齊腰深的積水中跋涉,尋找電纜管道。

時間所剩不多,他們必須趕去支援源稚生。

耳機裡只有沙沙的聲音,風間琉璃的聲音消失了。

“我就知道世界上所有娘炮都靠不住!”

凱撒煩躁地大吼。

風間琉璃退出了合作,現在沒有誰是可以信任的,也沒有人是可以依靠的。

但是作爲卡塞爾學院的專員,路明非、楚子航、凱撒、零、芬格爾,他們五個人必須執行秘黨的使命。

王將和橘政宗想要復活神,那他們就己經犯下了滔天大罪,必須被第一時間抹殺。

即便戰死,也要衝向戰場。

“路明非,準備狙擊!”

凱撒下令。

而楚子航己經穿過車庫,找到了電纜管道的入口。

它隱藏在一個大型的配電箱後,鐵皮門上掛着一把普通的掛鎖。

刀光閃過,掛鎖裂成兩半墜入積水中,楚子航拉開鐵皮門,剛要回頭呼喚愷撒,忽然後退閃避。

可怕的風從電纜通道中直衝出來,寒冷,腥臭......

彷彿這條通道通往羣蛇的巢穴。

黑暗中,一雙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在電纜通道里凝視着楚子航。

這生物的撲擊速度之快,黑暗中楚子航根本看不清楚。

楚子航只能下意識地橫揮刀,斬在那東西的嘴裡,但是村雨沒有砍斷那生物堅硬的下顎骨,只是擋住了撲擊。

這生物的力量極強,把楚子航猛地推出去。

第二輪進攻立刻到來,利器撕破空氣的聲音從左右傳來。

楚子航用烏茲衝鋒 槍伸進那東西的大嘴裡發射,半尺長的槍口焰鑽進它的食道里,照亮了荊棘般的長牙。

死侍的身體雖然堅硬,口腔內部畢竟還是脆弱的,鋼鋒般的子彈打穿上頜骨,摧毀了腦部。

楚子航一腳揣在那東西的臉上,把屍體揣進積水裡。

他對死者毫無任何憐憫之情,因爲在聞到那股腥風的時候他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一個死侍,蛇形死侍。

這東西只有殘殺和暴食的慾望,不知道是誰準備在此的大禮。

“好戲開場了,”

“猜猜誰纔是下一把鑰匙呢。”

路鳴澤坐在天台上,頭頂是一輪清冷的白色彎月,旁邊站着沉默的白衣少年。

“你真是小魔鬼,如此玩弄自己的哥哥,”

“他既恨你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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