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些事情。”
涼子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冷靜。
越是慌張的話,反而越可能會被識破身份。
“雛實?”
見雛實突然停在原地不動,涼子有些疑惑地問道。
“爸爸,”
“媽媽,爸爸就在這附近。”
雛實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驚喜地說道。
小蘿莉的血脈不凡,繼承了父母兩方的赫子,因此嗅覺上也比普通喰種強上許多。
“怎,怎麼可能。”
涼子有些愣了。
雛實的父親,在這種時間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是爸爸來接我們了。”
雛實高興說道,話音剛落就忍不住跑了出去,朝着氣味傳來的方向趕去。
“雛,雛實?”
涼子一個失神間,沒能抓住女兒的手,就這樣讓雛實跑了出去。
“媽媽,在這邊。”
雛實一路在街道上小跑着,一邊說道。
“雛實,等等。”
涼子感覺到不對勁,但事發突然心裡也有些不知所措。
“爸爸,爸爸......”
蘿莉歡快跑在街道上,身後涼子緊緊跟着。
雨淅淅瀝瀝下着,涼風吹過兩女的臉頰,名爲命運的齒輪開始旋轉。
少頃。
“怎,怎麼回事,這個味道......”
拐進一個街角里,雛實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俏臉上灰暗一片。
涼子這時趕到巷口裡,俏臉上也是一陣絕望。
一個白髮怪人,一個西裝男子,手裡都提着奇怪的箱子,各自撐着一把黑傘,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看着母女兩人。
而雛實聞到的父親的味道,正來自於白髮怪人手中的箱子裡。
“真是場不錯的雨啊,不過要是再下大點的話就麻煩了,”
“因爲那樣我就聽不到你們臨死前的慘叫了。”
吳緒怪笑着說道。
還好雨只是剛剛下起,沒有掩蓋太多新鮮庫因克的味道。
不然今天的忙碌大概又是什麼也捉不到了。
“可以稍微佔用您一點時間嗎?笛口女士。”
吳緒壞笑着慢慢走向前。
在巷子的另一邊,幾個便衣警察堵住了退路,防止兩個喰種逃走。
“媽......媽。”
雛實害怕地看着CCG的幾人。
幼小的她,還不瞭解真實世界的殘酷無情,心裡除了害怕便什麼也沒有了。
“哇。”
吳緒發出一聲古怪的驚歎。
涼子的赫子是白色的四片羽赫,不過看其巨大的形狀,並不是敏捷類的能力,而是更多偏向於防禦上,攻擊力幾乎忽略不計。
四片羽翼圍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將母女兩人保護在其中。
“雛實,快逃。”
涼子臉頰流出兩道清淚,雙手輕輕摸着女兒的臉頰,溫柔地說道。
“媽媽。”
雛實呆呆地看着母親,淚水從眼眶裡大滴大滴落下。
“沒事的,你先回古董吧,”
“媽媽之後也一定會回去的。”
涼子安慰着女兒不安的心,撒了個美好的謊言。
“不,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雛實哭着抱住媽媽,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涼子眼裡閃過一抹悲傷,她又何嘗捨得和雛實離開呢。
但是如今的情況下,也只有她留下來拖住人,才能讓雛實有機會活下去,不得不爲之。
“快走!”
涼子突然暴起,黑紅的赫眼狠厲地望着自己的女兒。
四片白色的羽赫一陣掃過,把幾個普通警察打倒在地,雛實被母親的眼神嚇到,只有聽從命令邁步逃離了巷子。
“母女情深嗎?真是令人反胃。”
吳緒淡淡嘲諷道。
在他眼裡,喰種就是豬狗不如的種族,明明連自己的同類都能吃下,還學着人類的感情有模有樣,讓人作嘔。
“你休想過去!”
涼子下定決心,堅定的眼神看着兩個搜查官。
即使是不敵當場被殺,也一定要爲女兒拖夠逃跑的時間。
這是一個母親的覺悟。
“誰來......誰來......哥哥......姐姐......”
雛實奔走在街道之上,不斷撞到行人的身上,淚水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路灑下。
那些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萬一,如果萬一,媽媽她......雛實的心裡前所未有的慌張。
“雛實醬,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從咖啡廳走出的葉封和利世漫步在街上,看見雛實醬慌張的樣子有些疑惑。
雛實不是和涼子出去買東西嗎?
爲什麼會一個人哭着在街上跑呢?
“媽媽,媽媽她......”
雛實撲到少年的懷裡,哽咽着氣喘吁吁地說道,傷心的眼神惹人憐惜。
“那,那裡遇到壞人......”
“在哪裡?哥哥這就去。”
聽到蘿莉的話,葉封這才猛地想起,這段時間的確是白鴿到20區的時候了。
前面之所以放任利世沒有派人來管,是因爲要集中力量對付青銅樹,現在那邊戰況一緩,馬上就有搜查官派了過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原著中的亞門和真戶吳緒兩人。
“白鴿嗎?”
利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遠方。
這段時間一直待在20區,都好久沒有和CCG的傢伙打過架了,不過既然葉封出手的話,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對於主人的實力,利世心裡有着絕對自信。
“安心,哥哥在呢。”
葉封一邊懷裡抱着蘿莉,按照指令朝着涼子的方向趕去,一邊嘴裡出聲安慰道。
就算時間上來不及涼子小姐出了意外,他還有穢土轉生和輪迴天生之術呢,不管怎麼樣都有挽救的餘地。
“嗯。”
雛實哽咽着答道,心裡一陣慚愧。
如果不是她任性的話,媽媽就不用犧牲自己讓她逃走了,如果不是她弱小的話,也不會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逃命。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爲,爲什麼......”
涼子看着丈夫的赫子做成的庫因克,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
明明,明明他們一家人已經那麼小心了,已經那麼苟且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爲什麼還會遭遇這種結局呢?
爲什麼會發生這種悲劇啊!
“好,很好,妙極了,”
“絕望,恐怖,憎惡......就是這種表情,再來點,讓我看到更多吧。”
吳緒瘋狂地笑着,瞳孔興奮得微微顫抖。
越是這種身體和精神上雙重虐殺的時刻,他心裡的復仇慾望越會得到滿足。
他當初所失去的,都要從這些卑劣的喰種身上奪回來!
“算是我同情一下你,說幾句遺言吧。”
吳緒看着遠方跪在地上的女人,興奮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嘴角微微上揚。
亞門和幾個警察默默在旁邊看着,對於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