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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分離

34 分離

元芳急忙過去,就見血衣喉嚨處插着兩根他很熟悉的無影針。與此同時,打開的石門“嘭”地關上,會武的人均亮出武器警戒,須臾,洞頂有動靜,衆人仰首張望,一幅模糊的八卦圖驚現其上,緩緩轉動。

聽見有人驚呼“大人”,再轉移目光時,看到的是張龍把刀挾持包拯,站到離衆人三丈以外的洞壁邊,剛纔驚呼的趙虎發現異狀時,張龍已經動手成功了,現在要挽救局勢更來不及。

張龍一改平時的厚實樣,眼裡殺氣騰騰,臉上積恨聚怒:“你們最好都老實點,否則,開封府以後都沒戲唱了!”

艾虎咬牙切齒:”張龍,怎麼會是你?包大人對你這麼好,你……”

張龍不客氣地打斷:“行了,我從沒領過你們的情!”

公孫策強自鎮定,緩緩道:“你不是真正的張龍,自然不會領情,易容術在天狼教早就不是稀奇事了。”

張龍冷哼幾聲:“公孫策,你可真聰明,現在纔想到。不錯,早在張龍和趙虎監視龐府之時,趙虎離開,張龍便被換掉了,可笑你們還矇在鼓裡。爲了混到你們中間,我先扮成衙役,認定張龍後努力模仿他的一舉一動,之後衙役再另派別人假扮,我成了張龍,不給你們抓到任何破綻……”

假張龍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我忍耐得夠久了,早等着這一天,讓你們出乎意料,永世不得翻身!”

假張龍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地面“轟隆”陷下,飛捲起一片揚塵…假張龍側目瞟一眼:“這就是預先爲你們備好的墓穴,能不能死得好看些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展昭緊張地注視着包拯,假張龍剛做出推的動作,展昭心到人到,巨闕掃出,逼開假張龍,奮力去攬住包拯,卻控不住下墜的力道,雙雙下落。看清了剛纔的地面裂成一個巨大的鴻溝,溝底泛着橘紅色的光,深達四五丈,噴吐着死亡的氣息。還好展昭插劍入壁,穩住了,一手攬住包拯,一手攥緊搖搖曳曳的劍,上不去更下不得,若冒險將包拯拋上去,不見得會有好結果。更要命的是攬包拯的那隻手傷勢未愈,眼看着隨時都會把包拯摔下去。

上面就熱鬧了,元芳和假張龍酣鬥在一起,勢成水火。除了龐吉,其他人都趕到溝邊,急不可耐。黑妖狐智化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繩子塞給趙虎,吼道:“還不快把他們拉上來!”

趙虎接過,依言放下繩子。不知是塌陷過後土石松動,還是人來得太多,繩子還沒到展昭身邊兩塊石頭便砸了下去,虧得展昭反應神速,撤劍移位才避開,卻因此再下半丈。趙虎忙着放繩子,公孫策則讓馬漢將刀死插入地裡,固定好繩子的末端,以免繩子太滑不好拉拽。繩子放完馬漢轉喜爲憂,繩子不夠長……展昭看得明白,心想,只有躍上一點借繩攀上。

再說元芳和假張龍激烈交鋒,想不到假張龍武功不弱,居然打得難分難解。過了幾招,在這似曾相識的招式中元芳猛地聯想到,上次跟蹤無蹤,那個企圖滅口無蹤的殺手,招式,勁力和此人幾乎一模一樣。上次慘敗,假張龍憋着一肚子氣,現在大敵當前,便費盡心機地要一雪前恥,於是使盡渾身解數,一心求勝。

元芳則沉穩得多,進退從容,鏈子刀舞得密不透風。假張龍無法速勝,越鬥越急,進招時防守頓時空虛,元芳抓住機會,側身繞開刀鋒,鏈子刀削向假張龍右臂,眼看要得手,陡然擡頭見三枚細微的無影針撲面而來,隱隱有破空之聲,可見發射人勁道之強。

元芳仰面後倒,避開暗器,鏈子刀攻勢隨之減緩。假張龍懶得理會究竟是誰發的暗器,而瞥見斜對面展昭挾包拯躍上時殺氣陡生,手中鋼刀擲出,襲到兩人面前劃斷繩索,展昭大驚之下揮劍震開刀,卻又再次下墜,這次離兩邊崖壁都相距甚遠,無處借力,情勢萬分危急。展昭隱隱感覺到下面升騰的熱氣,掉下去恐怕難以倖免……

元芳避開暗器,才發覺假張龍已經出手,不再多想,劃開身上的包袱的結,快速卸下,以免重要物件遺失。搶到溝邊,扯起半條繩索,揮出鏈子刀頭捲住定在地上的刀,躍下去,催內力擲下繩索,出聲提醒展昭拽住。於千均一發之際,展昭聽見風聲隨手一抄,握住繩子。儘管因下墜力道過大,手心磨得劇痛,鮮血溼繩,展昭怎會放手?

機不可失,展昭借力,疾催內功,再度往上。若只展昭一人,自然信手拈來,再加上包拯就不那麼輕鬆了,更何況展昭手傷初愈……元芳也看出了無法一氣呵成,等展昭行至近前,力道將衰之時,果斷拋出鏈子刀柄,自己把持幽蘭掛着。接到鏈子刀柄的展昭離平地尚有兩丈,再使力便穩穩落下,擺脫危機。

元芳正要上去,萬惡的暗器再次襲來,看來對方藏在暗處,操縱着機關。而暗器來得煞是怪異,居然打偏了,撞在幽蘭劍上,元芳並沒有在意。錯誤往往緣於不經意的疏忽,等他驚覺撞上劍的暗器裂成兩枚,距離太近,一手拽着幽蘭吊着,避之不及,一枚正中大椎穴,劇烈的麻痛感瞬間席捲全身,腦子一片空白……

此時洞內的機關望風而動,悶響陣陣,溝邊顫得厲害,一塊方圓一丈的巨石滾落,迷糊中的元芳聽見巨響勉強側頭,巨石卻結結實實地砸到肩背上,胸中的腥甜噴涌而出,意識漸行漸遠,隨巨石疾速墜下,淹沒在滾熱的氣浪中,直至消失殆盡……

展昭早已察覺異狀,未及下去相救,假張龍便攻了上來,頓時怒上心頭,發狠招還擊,巨闕動如靈蛇,快若流星,陣陣凌厲的劍氣將假張龍逼得連連倒退。拖延剎那,再轉目俯瞰,只有溝底微微盪漾的橘紅和幽深的鴻溝,元芳卻沒有蹤影全無。

場面混亂以及,人亂心更亂。所有皆因假張龍而起,該到他付出代價的時候了,勇者無畏,面對展昭越來越霸道的劍招,假張龍越打越虛,仍極不甘心地勉力支撐。假張龍武器脫手,右臂斷折,摔跌出去,再被展昭趕上封了穴道。

公孫策剛纔粗略地觀察了洞內的佈局,輔之以五行之術推算,看出了門路,放聲道:“必須儘快離開,機關一旦全部開啓,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未落,洞頂已墜下零星的石塊。隨時有頭破血流之禍,公孫策找到血衣開過的機關按下去,石門開了。展昭咬咬牙,收好元芳的鏈子和另外一柄幽蘭劍,艾虎順手拾起地上的包袱。

雖然心中不忍,展昭更想去一探究竟,但迫於形勢,無法實現。狄公看得一清二楚,反應很快的他也呆住了,那表情,就像做了南柯一夢。惱恨只能眼睜睜地幹看着元芳消失,卻又做不了任何事,越無奈越痛苦,全然沒去理會從天而降的危險,直到被展昭拉開,躲過亂石,才茫然地盯着展昭。

展昭轉頭避開直視自己的眼睛:“懷先生,快走吧……”

趙虎押着假張龍,公孫策讓艾虎帶着血衣的屍身,依次撤了出去。後面的石門自帶關上,先前那個洞穴的聲響漸漸低了下去,這機關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而撤出來後,並沒有柳暗花明,依舊沒有通路,又是一個洞穴,角落支着一個火架,洞裡的光線並不暗。

公孫策取出銀片查看暗記,所有的標誌均已用過,難道五行已盡?

假張龍忽然縱聲狂笑:“別費力了……你們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天狼教,你們註定要爛死在這兒……”

艾虎氣結,放下血衣,轉過去:“你到底是誰?現在總該讓我們看看你的真面目。”

黑妖狐智化是易容行家,假張龍一暴露,便看出了易容的破綻,心裡暗暗佩服給假張龍易容的人,嘴上卻不說,僅是上前揭開人皮面具。

假張龍的狂笑越發詭異:“怎麼?沒想到吧……我並沒有死……”

每個人都愣愣地盯着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不是八賢王的兒子趙祥,趙禎的皇兄是誰?……

包拯難掩訝異:“你不是死在狗頭鍘下了嗎?”

趙祥神色悽惶:“哈哈……在趙德芳向趙禎下令,命你包拯依法行刑後,狼主通過開封府地下暗道,用易容過的天狼教死士,將我換了出去……”

包拯怒道:“住口!皇上與八賢王名諱,豈是你隨意稱呼的?”

趙祥乾笑幾聲:“他們算什麼東西?天下有父親殺子的說法嗎?本來皇位是我的,他慷慨地讓出去了;性命同樣是我的,他也慷慨地讓出去了,這種人配稱父親嗎?我忍辱負重,屈居狼主之下,他命教中的毒王給我解了毒郎中的毒,恢復我的部分功力,我的性命仍握在他手裡,我只能唯命是從……本該爲萬聖至尊卻落到這部田地,到底是誰造成的?”

包拯凜然道:“是你心中無盡的邪念與貪慾,僅憑這點你就永遠無法達成目的!”

趙祥不減狂妄:“能把你們通通拉下水,我已經很滿足了……尊貴的龐太師,你不用再奢望了,龐妃早就在地獄了……忘了告訴你們,那個洞裡的深溝危險重重,李元芳再能也死定了……”

狄公禁不住踉蹌一步,趙祥戲謔地瞅了她一眼:“天道子說,這裡是座死火山,所以會有地下溫泉,有岩漿也不見得有多稀奇吧……”

狄公緩緩轉身,什麼也不願想,可無盡的悲苦與悽愴還是如潮似水地涌上心頭,絳帳初遇,緣分已定。厲鬼案中,互勉互勵。蛇靈案發,惺惺相惜。黑暗之山,生死迷局。待到揚州,一切照然若揭……一切只是一場夢,多次證明元芳不是無往不勝的神人,然而往往等事發後,才感覺到深切的切膚之痛……在大理寺,就以無能爲力爲寬慰的理由,看他深受重刑?……位居宰相又如何,還不是如履薄冰,如今身在異地,又平添了多少無奈……迷惘與悽苦,孰多孰少?

展昭情緒複雜,看了趙祥半晌才道:“你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還念着難可望而不可及的皇位?相信我,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服一個暴君的統治,把你們的計劃說出來……”

趙祥打斷展昭:“你太天真了,你以爲除你之外,人人都是貪生怕死之徒?放心,到了地獄,你什麼都會明白。”

這時洞中又有響動,每逢這樣準沒好事。一扇石門打開後又無聲無息了。進還是不進,這是個問題。展昭橫下心,率先進去,是條崎嶇幽暗的通道,其他人也跟了進去。包拯則輕喚失神的狄公:“懷先生……”三字出口後,再也無話可說,心裡始終有愧意。

通道曲曲折折,不亞於走迷宮,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是天堂亦或是地獄?

在這不可能有人的地方,偏偏有些奇怪的東西,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灰衣人挨在一起竊竊私語,站在一個低矮的石門前,前面橘紅的火苗跳躍着一尺高的身姿,燃滿了三丈見方的池沼,周圍亮如白晝。

一人微躬下身:“魂尊,沒想到這次事情這麼順遂。”

被稱爲魂尊的聲音略顯蒼老:“那是因爲我們從不高估自己,低估別人,趙祥那種德性,到哪兒都是被利用的料。他總以爲揹着狼主聯合我們便萬事大吉了。槐顯,你這次表現得不錯。”

“魂尊謬讚,都是魂尊籌劃有方。趙祥肯定糊弄他們了,他們卻不知道這只是地下溢出的浮油漂於水面,天道子蒙人的功夫一點都不含糊。魂尊,血衣說出了我們的名號,還有必要讓狄仁傑他們活下去嗎?”

魂尊轉身面對火池:“這盤棋少了他們,下着就沒趣了,我們的計劃也少不了狄仁傑。至於這個名號,知道了也沒用,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從李元芳身上把木林森的秘密挖出來。”說完打開石門進去,槐顯跟上。

洞有些狹小,覆滿青苔,偶爾裸露着灰撲撲的岩石,地上溼土亂石交相掩映,一個火架噴吐着烈焰,擱在正中。左側雜亂無章地堆着一摞乾草,坐着的三個人不解地望着魂尊和槐顯。

一女子錦衣繡袍,肌膚如霜,雖然雲鬟散亂依然瑕不掩瑜,姿色不減。依偎着她的老婦人滿頭銀髮,灰衣布裙,滄桑的臉上滿面從容。老婦人旁邊的男子則面無表情,毫不理會手上連着石壁的鐐銬。這便是包拯他們要找的龐妃、包老夫人、張龍三人。

魂尊和槐顯對他們沒有興趣,槐顯擲出幾粒石子將他們點暈,隨意瞟一眼目光就移到了火架附近的一個人身上。旁邊守着三個小嘍囉,石壁邊凸起的一塊岩石,抵住他的腰,他只能**着上身坐在地上。鐐銬連着花崗岩石壁,將他的雙手反鎖住,雙腳也被鐵鏈縛緊。這正是墜下深溝的元芳。

魂尊說:“交給你吧。”說罷,踱到一塊石頭旁,當凳子坐下。槐顯應聲“是”,一指點中元芳後頸天柱穴。

周身的麻痛漸漸清晰起來,睜眼看到的便是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以及自己奇怪的姿勢,想動卻動不了分毫。遊目四顧,只認識昏睡的張龍。

槐顯笑道:“怎麼樣?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吧。”

元芳喘口氣,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想到了,盼着我的人多了去了,不過你們是個例外。”

槐顯沒想通:“怎麼說?”

元芳淡淡吐出一句:“你們若要殺我,我現在還說得了話嗎?”

槐顯笑出聲:“你是個聰明人,那我也不多費脣舌了。向你打聽一件事,說了便放了你。”

元芳自嘲道:“要是我不知道,豈不是要倒黴了?”

槐顯搖頭:“你不可能不知道,只看你想不想說。”

撿起旁邊的幽蘭劍:“這柄劍原本是虎敬暉的,但還牽扯了其他複雜的事情,比如說,你師父木林森,說說吧,他都告訴過你什麼?”

元芳一愣,記憶飄回從前和木林森在一起的日子,他是個神秘的人,除了傳授他武功不說任何多餘的話。

槐顯不耐煩了,彎腰盯着元芳:“到底說了什麼?”

元芳回過神:“你費盡心機,該不會是爲了這個問題吧。”

“行了,不用顧左右而言他,木林森不過是在利用你,你何苦爲他守秘密?說出來,我們皆大歡喜,不說,你該知道會發生什麼。”

元芳看到前面一個火紅的爐子裡擱着幾把烙鐵,燒得透紅,近旁盛着涼水。元芳並不答話,不要說他真的不知道木林森的秘密,就算知道,也不會出賣師門,更何況,這些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槐顯吸口氣,擡起一把烙鐵逼近,離身體尚有半尺,便能感受到灼人的熱浪撲來。元芳依然不爲所動。“哧”的一聲輕響,烙鐵已經落在肩頭上,青煙嫋嫋。

元芳雙拳緊握,咬緊牙關不出聲。槐顯手上加勁,恨不得將烙鐵摁斷,再向三個小嘍囉揮揮手,於是四柄烙鐵一起灼燒在後背裸露的傷口上。元芳禁不住渾身顫抖,手腕扭動,磨得骨節“咯吱”亂響。胸口悶得發慌,劇烈地喘息。不知是痛還是熱,汗流滿面。烙鐵的熱度消退了些,才通通被撤下,放回火爐裡,身上擾人的劇痛並沒有因此舉消減。

槐顯再問:“怎麼樣?這只是個序幕,真正的故事並沒有開始!”

元芳闔上眼,拒不回話,實則是無話可答,卻不願向小人低頭。如發炮制的手法又開始了,只覺得心臟極其不安地狂跳,隨時都會蹦出來。臉色時白時紅,“哧哧”聲刺得耳根發麻,從未消停過。爐子中的火勢漸漸弱了下去,槐顯擺手叫停,潑上一碗涼水讓元芳清醒了一些,冷冷看他頹然弓着腰,難受得無所適從。

槐顯搖搖頭:“這樣吧,給他清理清理傷口。”三人似木偶一般,機械地取出匕首,在暗紅的烙傷上來回颳着,颳去燙焦的皮肉。元芳憋住喉嚨裡斷斷續續的低吟,傷口鮮血涌流,胸腹、後背劃滿無數條凌亂的血痕。整個洞裡只有掙扎時鐐銬撞擊聲和苟延殘喘的呼吸聲。半個時辰後什麼聲音也沒了。

槐顯焦躁地到魂尊跟前:“魂尊,這……”

魂尊語調不急不緩:“你用的是逼供最低級的手段,遇到他這樣的人自然是什麼也問不出了。還得我出馬。”魂尊起身,盤膝坐到元芳旁邊,趁他昏迷之際伸指點了他的幾處大穴,自己潛運內力,聚到掌心,把手掌貼在他的後腦,同時口中用低沉而悠遠的音調唸叨着,一絲絲霧氣從魂尊的周身蒸騰出來。

一柱香的功夫後,魂尊頹然跌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看來木林森什麼都沒告訴他…我們…我們得改變策略了。”

槐顯過去扶起他,語氣裡顯然有些不屑:“魂尊,你這神功一會兒靈,一會兒不靈,靠得住嗎?”

魂尊甩開他的手,怒道:“誰要你多話!現在看來李元芳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暫時不要動他,先琢磨着把木林森引出來再說。走吧,留在這兒也沒意思了。”

魂尊當先出去,槐顯和三個嘍羅連忙跟上。

再說包拯他們,還在沒頭沒腦地往前走,正愁茫無頭緒,展昭忽道:“這邊有琴音。”說罷指向左側。

艾虎也點頭:“我也聽到了。”

公孫策嘆口氣:“那只有試試我們的運氣了。”循着琴音,向左側緩行,光線越來越暗,琴音卻愈發清晰。

公孫策小聲嘀咕:“彈琴之人的琴技未免太差勁,毀了好琴。”

四周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趙虎點起一根蠟燭,微弱得像忽明忽滅的螢火。屏氣凝神慢步緩行,琴音越來越清晰,似乎琴近在眼前,不過這五音不諧的聲音實在不堪入耳,其中到底有什麼玄機?靠近些,看清了,真是一把琴,彈琴的卻是一隻腳,隨意地在琴絃上撥弄,腳的主人是個小孩,展昭認得他是靈芝。

靈芝停下腳上無聊的動作:“你們總算來了。”

包拯上前詢問:“你是何人?”

展昭回過頭:“大人,他是天道子的孫子靈芝。”

靈芝則跑到一邊打開一扇門,鑽進去,對伏在案邊的天道子叫着:“爺爺,別算了,他們來了。”

天道子擺擺手,極不耐煩:“別吵,還有一步就算出來了……這裡……”回了一句聲音低了下去,自顧自嘟囔着。

外面的人看得稀裡糊塗:這算怎麼一回事?見裡面的鶴髮老人皺眉深思,又不忍打擾。急性子的艾虎正要發脾氣,卻被天道子張狂的笑聲打斷:“哈……哈哈哈……終於算出來了,幾十年了,真不容易啊……”

邊說邊又跳又笑,抓起桌上的紙四處撒,這樣子哪像個老人,簡直就是一個得了糖喜不自勝的孩童。

靈芝嘟起嘴:“爺爺,算出來了有必要這麼高興嗎?”說着去拉天道子的衣袖,被他揮手甩開,來來去去就重複“算出來了”一句話。

公孫策心生一計,走進去,拾起一張紙,展昭說靈芝是天道子的孫子,這老者自然是天道子了。公孫策朗聲道:“天道子,算錯了。”

他想到奇人隱士們一般都不拘禮數,因此直呼其名。這招果然有效,天道子僵住,瞪着公孫策:“哪裡算錯了?”

公孫策笑而不語遞上那張紙,天道子接過左看右看,公孫策才悠然笑道:“我不說你算錯了,你會冷靜下來嗎?”

癲狂後短暫的失意讓天道子回過神,拍着腦袋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哦……忘了……”忙着將撒亂的紙理好,纔開始理睬他們:“你們能找到這兒,也算不錯了。別的不說,公孫策,先醫好靈芝,再談其他。”

有求於人,只能順着他。公孫策讓靈芝到椅子邊坐下,仔細把脈診看,施針,衆人一旁靜候。兩柱香的工夫後,公孫策收針。

天道子充滿疑慮,靈芝跟先前沒什麼兩樣,“公孫策,你到底能不能醫?”

公孫策到桌邊蘸墨鋪紙,邊寫邊說:“毒經藥物已經控住,你只需照藥方給他服藥,七天後毒自可根除。你要是不信,大可不用。”

天道子細細讀了一遍,他略通醫理,看着不假,公孫策也不是狡詐奸惡之徒,於是接過揣進懷中。天道子點亮幾支火把,四周亮了一些。

展昭不管他在忙碌,問道:“能告訴我們,你做的這一切圖的是什麼嗎?”

天道子嘆口氣:“你永遠不會理解,這世上有些事本來很簡單,卻因某些人的存在而變得很複雜。我只想安心活在術算研究中,可惜沒有足夠的條件。唉……”

包拯聽出了端倪:“你就是爲了術算、工事設計而建立天狼教?”

包拯話語中的不滿之意天道子如何聽不出,頓時憤憤不平:“我做自己的術算有什麼錯?你自己忠君尚禮,憑什麼強加給別人?皇帝又有什麼了不起,他憑什麼一人統治芸芸衆生?”

眼看爭端隨時會起,公孫策拉住包拯,小聲道:“大人,他早已泥足深陷無法自拔,說再多隻怕也是對牛彈琴,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要緊。”於是對方天道子說:“你費盡周折想必有用得着我們的地方,明人不做暗事,說說吧。”

www★tt kan★co天道子撇嘴一笑:“公孫策果然快人快語,教中的機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你們先把那三塊機關暗記交出來吧。”

公孫策、狄公相繼將東西拿出,艾虎也從元芳的包袱中取出銀片暗記,按捺下深深的無奈,遞了過去。天道子輕車熟路地將三塊銀片合在一起,用力擠壓,再掰住邊緣旋兩圈,又成了一件奇怪的物事,他和緩地說:“這是開啓總機關的鑰匙。”

公孫策充滿疑慮:“開啓機關?什麼意思?”

一人接過了公孫策的話:“就是送你們進地獄!”話到人到,一撥黑衣人從天道子的石室內衝出,將衆人團團圍住。

天道子略帶不忍之色:“不好意思,我別無選擇。”

靈芝跑過來拽住包拯的手:“你別怪爺爺,是他們逼我們的。”天道子則牽着靈芝,旁若無人地退進石室。

這些大多是身着酉潭服飾的人,舉着明晃晃的刀,勢必要將圈中人剁成肉泥。惡戰一觸即發,狹小的空間成了決勝生死的戰場。展昭、艾虎、趙虎、王朝、馬漢、黑狐,會武的紛紛與酉潭人殺得難分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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