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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疑竇初解

第4章 疑竇初解

狄公提高了音量:“記得我們中午回客棧,大概在午時中段,林三給我們送來中飯,並說是你讓送的,對吧,林三?”林三緩緩點頭,狄公又說:“先前你說你一見命案就去報案,而驗屍結果卻在巳時。這合乎邏輯嗎?”

王有財不答反問:“如果不是心懷鬼胎,你們在房中藏把劍做什麼?”

狄公馬上說:“爲了少惹是非李元芳將劍藏在牀下,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紅珠死前與人爭吵並遭毆打,兇手是在盛怒時殺人,如果兇手是李元芳,在那種情況下,可能會停下來,到牀下將劍取出再殺人嗎?第二點,你仔細看看屍體,小腹重創,裙襬上卻映有兩處血跡,一處將裙襬映得透紅,這可能是傷口的血流到地面映上去的;另一處血跡不多,很可能是擦拭兇器留下的痕跡,再請包大人證明一下,那把劍並沒有被擦拭過。第三點,紅珠指甲裡有少量殘留的血漬,這證明她曾反抗過,並抓傷了兇手,而你脖子下的這道血痕正好證實了她死前很可能與你扭打過。”狄公話未說完,王有財下意識去拉衣領,包拯命人查看,王有財果然有一道抓痕在頸下。

王有財額上冒出虛汗,歇斯底里地大叫:“包大人,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辭,妄圖脫罪,紅珠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殺她呢?”

狄公平靜地說:“我的是一面之辭,你的何曾拿出有力的佐證?包大人,如果兇手是李元芳,作案之後我們怎麼可能繼續在房中從容不迫地用飯,不處理沾滿血污的劍,爲官府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草民不才,大膽推測一下,假設兇手是王有財,殺人之後怕受刑罰才栽贓嫁禍。這樣的一來,屍身上除了劍傷還可能會有另外的傷口,包大人可願意再驗屍?”

包拯示意公孫策,公孫策離座過來驗看,掀開屍布,翻看了屍體的前後兩處傷口,神色一凜:“啓稟大人,屍身的腹上和後腰各有一處傷口,腹上的傷口稍長,皮肉參差翻卷,肉色泛紅,是生前所傷,而後腰的傷口狹長平齊,比腹上的稍短,肉色泛白,是死後所留,也就是說致紅珠於死地的是短小的不足以透身的利器,長劍則是在紅珠死後才穿身的。”

包拯重重砸下驚堂木:“王有財,事實俱在,還不速速從實招來!大堂之上,豈容你信口開河,妄圖脫罪?”

王有財一偏頭:“包大人,就算還有其他傷,也不能證明是草民殺了人。懷明從容不迫,一看就是蓄謀已久,殺了紅珠還要賴到草民身上。”

這時,衙差報留在客棧搜查的張龍、趙虎回來了,張龍呈上一把短小的匕首,稟道:“大人,屬下仔細查看了客棧,除了在一間小祠堂裡搜出一把帶少量血漬的匕首外,沒有其它發現。”

“你們暫且退在一旁。林三,你知道客棧中有這樣的地方嗎?”

林三說:“包大人,小的知道,這是掌櫃供奉財神爺的地方,每隔七天小的就要奉命去仔細打掃一次。今天也是打掃的日子,可小的要去時掌櫃卻說他今天親自去,爲了顯示對財神爺的誠心。”

王有財恨了林三一眼,說:“包大人,草民拜神也犯法嗎?草民爲了孝敬財神爺,在祠堂殺了一隻雞,沒留神就把隨身匕首落那了。”

包拯問:“趙虎,你們在哪裡找到的匕首?”

“回大人,在香案下,供桌上只有水果,沒有其他供品。”

公孫策驗了匕首手柄處殘留的血漬,對包拯道:”大人,匕首上的血漬腥鹹,很明顯,是人血。”

包拯怒道:“王有財,這你作何解釋?”

王有財如一攤軟泥跪在地上,林三忽道:“包大人,小人還有話說。掌櫃平時爲人吝嗇,一個客棧他只僱一個夥計,一個月只付給小人十個銅板,這兩個月的都還沒有付。小人家有老母妻兒,迫於生計不得不留下。小人困窘時都是紅珠偷偷給小人錢,紅珠是個好人,平時,掌櫃讓紅珠打雜,見到闊綽老實的客人,就讓紅珠換上女裝去騙取錢財,爲此賺了不少門黑心錢。暗地裡,還經常對紅珠又打又罵。”

王有財彈起身子,劈手給林三一個耳光:“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老子養着你你就這麼報答我嗎?”

“住手!咆哮公堂,掌嘴二十!”一陣痛打,王有財七葷八素,原本苦澀的臉一陣清一陣白。

包拯的驚堂木響起:“懷明,案發時你們在哪裡?”

狄公不禁猶疑,該不該牽出那個最敏感的人,就他的經驗,沾上了官府顯貴,麻煩比王有財更大。況且,他對南清宮之行懷有很大疑惑,那樣的人找他這樣初來乍到、名不見經傳的人本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可一種要讓村民失蹤案真相大白的衝動迫使他產生了一個奇妙的構想。狄公心裡一寬,幾十年來,斷案是他唯一的使命,他感覺得到,村民失蹤案絕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包拯見狄公遲疑,剛要開口,狄公忽道:”我們去了八賢王府。”

包拯、公孫策、展昭無不動容,八賢王對於開封府來說太特殊了,對於皇上、朝廷更特殊,作爲皇帝趙禎的皇叔,擁有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御賜金鐗,包拯鐵面無私的威名,少不了八賢王的撐持,現在竟被一個“郎中”牽扯上,實在是很稀奇的事。包拯已有計較,當堂宣佈:“將一干嫌疑人等押入大牢,押後再審。退堂!”

包拯的退堂解救了元芳的膝蓋,唯一欣慰的是狄公沒跪多久包拯就允許起身了,在這個層面上,元芳對於開封府的怨念無形中削減不少。

王有財不服:“這叫什麼開封府?原告成了嫌疑犯,還有天理嗎?你們…你們通通不得好死!”

押解王有財的王朝瞪着他:“你剛纔還嫌打得不夠重是不是?”王有財兩眼冒火,想到兩頰還在火辣辣地疼,只好乖乖閉嘴。衙役過來拽時狄公卻笑道:“用不着,我們自己會走。”

【開封府書房】

包拯審案無數,紅珠被殺案實在新鮮,不在於案情有多複雜,而在於被告,給人神秘莫測的感覺。

公孫策道:“大人,這恐怕是這幾年來遇到的最奇怪的事了。”

“公孫先生認爲誰是真正的兇手?”

公孫策思索片刻:“王有財的供詞漏洞百出,從他的神情中不難看出他做賊心虛。懷明更不簡單,言辭犀利,從容不迫,短時間便將不利局勢完全扭轉,僅憑細節就揪出了對方的破綻,使得所有的證據完全指向王有財,是個厲害角色。”這時展昭走了進來。

包拯問:“展護衛,你有何看法?”

“大人請看。”展昭“哐啷”拔出手中的幽蘭劍,剛纔劍上血跡斑駁看不真切,在展昭清洗過後才揭開它的真面目:劍身上繪着繁複的花紋,交錯相雜、造工精良,劍通體泛着淡淡的幾不可見的幽冷藍光,吹髮立斷的劍刃縈繞着寒氣。“這樣的劍雖略遜名劍魚腸、湛盧、巨闕,但也絕非普通長劍,肯定來頭不小。”

公孫策問:“展護衛知道這劍嗎?”

“展某慚愧,行走江湖多年,從未見過。”

包拯奇道:“李元芳曾說他不習武,既然如此,帶劍做什麼?”

“唉,包大人,展大哥,公孫先生,你們在幹什麼?”圓潤的聲音先於主人飄進屋來,隨後是一張洋溢着燦爛笑容的圓臉。

“艾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公孫策迎上前去。此人正是小俠艾虎,女扮男裝,身穿短褂,緊束的窄袖頗顯幹練,背挎短刀,神采奕奕,讓人不由得生出親近之意。“展大哥,你太不夠義氣了,要回開封府也不招呼我一聲,害得我空等。哦,剛纔聽張龍說你們審了一樁奇怪的案子是嗎?這劍是誰的?”艾虎依舊嘰嘰喳喳,又徑直從展昭手中拿過幽蘭劍來玩賞。

展昭說:“案子不奇怪,是人奇怪。這劍是被告的,原告指控他殺了人。”

艾虎一口咬定:“那準沒錯了,張龍說一個女的被殺了,用這樣的劍的人肯定是高手。”

展昭搖頭:“可昨天我還遇到他們遭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劫持,被綁起來,那些人的武功頂多是四流,他當時沒有帶武器。”

艾虎假設:“會不會是寡不敵衆,遭人暗算?”

“不好說,有待進一步調查,我總感覺他們隱瞞了一些事實。對了,大人,懷明說八賢王可以爲他們作證,是否需要去證實?”

包拯篤定地說:“人命關天當然要問。公孫先生、艾虎,你們去牢中再試探一番。展護衛,張龍、趙虎,等公孫先生問完話,直接帶他們去南清宮。本府先行一步,向八賢王通稟。”

【開封府大牢】

狄芳同處一間牢房,王有財在隔壁。李元芳一臉不悅,顯然沒完全從公堂下跪的憋怒中走出來:“先生,這開封府簡直豈有此理!孰是孰非昭然若揭,還要押後再審。這也罷了,堂堂大周宰輔,充其量跪拜皇帝…”

“好了,元芳,”狄公急忙打斷李元芳,“這個問題己經不重要了,關於大周的事在這裡還是少說爲妙。”狄公警覺地環顧四周,見隔壁王有財正莫名其妙又憤恨地瞪着他們。“你們在說些什麼?待在開封府大牢裡還不老實,是嫌做鬼的日子來得不夠快麼?”

狄公轉過頭,低聲說:“元芳,不用理他,我們還是先談今天的事。看得出來,這位包大人一身正氣,是個好官,證據對我們有力,我們不會在牢裡待太久。幸好沒有定案,不然換上囚服搜身,你的鏈子刀就藏不住了,保不準要和那個護衛打一架。”

元芳嘆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只是擔心先生,這件案子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另一邊,心癢難耐的艾虎徑直奔向牢房,公孫策忙叫張龍趙虎跟上她。未進牢房,一陣咒罵聲便遠遠傳出,公孫策及時拽住要往裡闖的艾虎,四人站在拐角處探頭望,只見王有財手舞足蹈,唾沫橫飛;一邊的狄公、李元芳則湊在一處低聲交談,也不知在說些什麼,完全無視王有財的存在。

艾虎說:“王有財真能罵,那兩個人脾氣太好了,換作我,非跳起來揍他一頓不可。”

王有財暴跳如雷,狄芳越不屑他越氣憤,直到看到迎面走來的四個人才硬生生住嘴,喘着粗氣。

公孫策揶揄着說:“到現在還有心情嬉笑怒罵,諸位好興致。”。

狄芳則關注新面孔艾虎,見她稚氣未脫卻滿帶血性,昂頭抱着手站在公孫策旁邊,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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