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心中暗暗感慨之時,看到李雨檸似乎想爬下電梯井到最底下看看,他連忙提醒道:“下面已經被清理過了,電梯殘骸也取走,基本上所有東西都運回了百州執法者局和玄密組那邊。”
“我不是要找那些,我要找的是你們看不見的東西。”李雨檸笑笑,藉着手電筒的燈光確定了幾個落腳點後,幾個靈活的移動和跳躍就落到了最底下。
對方靈活的身手讓李浩看着有些感慨,看起來雖然是不太健康的模樣,但動作方面果敢利落,看不出來比一般健康人差哪去,甚至可能還要厲害些。
李浩站在上面,沒有跟下來,他幫忙舉燈,讓光芒照亮底下,好讓李雨檸能看清晰些,順便也是想借此機會觀察李雨檸。
李雨檸自曝的身體健康情況令人心生憐憫,可正如陳鳳代表的玄密組所說,這個小姑娘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
蹲下來,李浩觀察着李雨檸的行動,只見對方現在電梯井底部轉了一圈,然後又擡頭看了看上面,對方看起來敷衍的搜查只持續了五分鐘,然後她就表示自己看出了些什麼,就又原路爬出了電梯井,回到了一樓電梯口。
李浩伸手借力讓李雨檸上來,隨後好奇問:“你都發現什麼了?”
“這個趙崢生前雖可能不是一個具備過人靈感的特殊人類,但他這段時間內確實應該和某些異常有過直接接觸的經歷。”李雨檸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灰塵,用力搓手想搓掉手上的黑漆,同時開口解釋道。
李浩心頭一震,“所以,他纔是這起異常事件真正的0號受害者。”
“還不能肯定,李叔叔,勞煩您帶我去趟趙崢的家和住處吧,可以的話順便可以給我整理一份趙崢近幾個月來他的行程軌跡。”李雨檸搖搖頭,並不能給出明確的答覆。
李浩點點頭,又載着李雨檸前往了趙崢生前的住處。
距離不遠,就在百州塔附近的一座豪華公寓小區內,李浩之前偶然的查詢到了這塊樓盤的房價,聽說後差點沒被嚇死,暗自腹誹:“這十年保安當的比我二十多年的執法者都滋潤多了,背後有人就是牛啊。”
來到趙崢住處,對方住在某棟頂層的單戶即整層樓都是他這一戶的地盤,剛出電梯,李浩就看見門面放的火盆還殘留着黃紙的灰燼,門框纏着白條白花,盡是喪葬的悲傷氛圍,同時帶給人一種異樣的詭異和不安。
這時,一個滿臉疲憊的年輕婦人走出了大門,看到乘坐電梯到來的李浩和李雨檸時,她勉強表露出一絲主人家的態度歡迎二人。
此人就是趙崢的妻子盧敏,在來之前李浩就和盧敏打過一聲招呼,不然他電梯可坐不上這頂層。
這小區的獨立獨戶都有特別優待,他們的電梯是專用的,沒有受主人邀請或主人專用磁卡的話,外人還上不去他們那。
進入屋內,李浩看着映入眼簾的大戶人家的裝修,注意力有些被奪走。
“二位先在這裡坐坐吧,冰箱就在旁邊,茶和杯子都在茶几櫃子下面,想喝什麼請自便,我去幫你們收拾整理一下我丈夫生前的東西。”盧敏歉意說道,她的眉宇間從見面開始就保持着化解不去的哀愁,想必丈夫的死亡對她的影響不小。
在盧敏轉身進入房間以後,李雨檸毫不客氣的從冰箱裡頭拿了一瓶飲料,插上吸管就喝,然後就在客廳裡逛了起來。
你還真的就這麼自便吶。李浩看着李雨檸的行爲,有些哭笑不得,他倒能管得住自己的嘴,也並不口渴,揹着手跟在小姑娘身後。
趙崢估摸着是一個新潮數碼愛好者,家裡的智能家居不少,雖看着裝潢比較簡譜的樣子,但無處不透露着“低調”的昂貴,這一整套智能家居下來,李浩覺得那會是自己二十多年存款都做不了一半的價格。
因此,在這樣一個以簡約風爲基調的房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和裝修風格毫不匹配的花瓶時就顯得極爲顯眼突兀。
花瓶的圖案是多種複雜的斑斕色塊組合而成的,以黃、綠、白、黑、褐爲主要色彩,那些色塊似乎擁有生命一般,晃眼間感覺它們似乎在動。
“是三彩釉陶器,老古董了,距今也約有一千五百多年的歷史。”李浩正好奇這花瓶是不是古董的時候,李雨檸就拿起花瓶細細端詳品鑑,“但這件陶器不全是人類的功勞。”
聽聞此言,李浩一怔,旋即退離了幾步,壓低震驚的語氣,低聲說:“難道這是一個異常事物?”
“算是吧,人如果凝視這些色塊太久,眼睛就會被這些色塊迷惑,彷彿色塊的圖案在隨時間變化,最後應該會組合成一個你不會想知道和看到的存在。”李雨檸並沒有否認,但她個人似乎並不想把這件物品歸類進去。
“難道說趙崢就是因爲看到這個所以纔會被殘酷之子盯上的嗎?”李浩連忙追問。
李雨檸:“有這個可能,但不能完全確認,倒是等下可以問問盧女士。”
等了半個多小時後,盧敏滿頭大汗的抱着一箱東西回來,她狼狽得衣衫不整,髮絲被汗水溼透,粘在俏麗的臉蛋上,兩朵紅暈高掛臉頰,輕聲喘息,有一番莫名的動人嫵媚。
李浩不敢看,注意力集中在了盧敏整理出來的那箱子物品上,從放在頂上的刮鬍刀、梳子等東西確實是趙崢生前足夠私密的遺物。
李雨檸不客氣的上手去翻,速度很快,翻過一個就傳給李浩復看,但李浩遠遠跟不上這小姑娘的速度。
最後,整個箱子裡的東西都翻沒了,李浩只看了不到一半,但李雨檸已經看完了,開始詢問盧敏那個花瓶的事。
“那個花瓶啊……是我參加了一個名媛聚會後,聚會上認識的一名姐妹送給她的,那人本身是一個闊太,對朋友出手相當闊綽,我再和她認識了不到半個月,她就邀請我去她家裡玩賞,這是我在從她家回來以後,臨別時對方主動送上的其中一個擺在客廳裡的花瓶。”盧敏給出了衆人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花瓶不是趙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