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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傳說(二合一)

第66章 傳說(二合一)

第66章 傳說(二合一)

好奇是人類進步的一大驅動力,同時也是邁入死亡的一大因素。

“筱筱,中午去聚餐去不去啊?”張筱筱一邊求知若渴的翻着書本,一邊接聽好友發來的V信語音。

聽完語音後,她立即啪啪打字回覆了朋友一句:“不了,我有些事情還沒弄完,你們去吧。”

回覆完,張筱筱把手機扔在了堆滿半人高的書籍的桌面上,廢寢忘食的閱讀着收錄在香萃大學圖書館中的神秘學書籍。

張筱筱一邊翻閱書本,一邊又在暗暗咒罵自己是瘋了。

女殺手跳軌自殺的事情已經離她遠去,可不知爲何,她這幾夜都徹夜難眠,一閉上眼睛就是滿腦子那夜末班列車的畫面,幻想着女殺手用如何殘忍又凌厲的手段,殺死了所有人。

雖然是幻想,但每一個畫面都無比真實,彷彿近在咫尺,有那麼些時刻,她甚至覺得如果當時車上沒有那古怪青年,如果那青年沒說那些奇怪的話,如果自己當時爲了快點回到學校而忍讓了那對情侶的污言穢語……或許她已經死在了那列奪命地鐵上。

她會被冰冷的斬骨刀剁掉腦袋,她死狀可怖的腦袋會和那些討厭的人一起被包裹在行李袋裡,而屍體會被扔進那陰冷潮溼的地下,不知被什麼陰暗可憎的東西生生啃食。

受困於這樣冷冽血腥的夢魘之中,張筱筱心想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她首先能想到的就是找出那場血腥之夜的真相。

那個冷豔絕美的女殺手究竟爲什麼要殺死那一列車的乘客,明明大家無冤無仇。

她有想過去尋找當晚和她一同離開地鐵的青年,可一想到那青年或許並非人類的身份,張筱筱就理智的打消了走這一捷徑的想法。

作爲一名保送世界一流名校密斯卡託大學的未來研究生,張筱筱有着自己一套對信息蒐集、梳理和加工的習慣體系,她心想或許可以靠自己找出答案,即便這可能並不太容易。

若說整個翠竹市最大的圖書館是市中心的圖書館,可要說歷史最悠久、藏書量最豐富的圖書館,那必然非香萃大學的圖書館莫屬。而不爲人所知的是,香萃大學的圖書館似乎古老到連一些古怪離奇、離經叛道的怪異邪典也被收錄在了這茫茫書海之中,它們就像藏匿在陰暗中的險惡陷阱,等待一些天真無知、求知若渴的學生自己掉進那看得見死亡與兇險的領域之中。

張筱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學校的圖書館中尋找到如此大量杜撰了古老異常事件的怪異邪典,此刻的她正一方面努力尋找真相,另一方面又不免被書中記載的駭人傳說與古老儀式而感到驚奇與振奮,莫過於發現新大陸,找到黃金鄉般喜悅,又爲涉足未知禁忌的學識而惴惴不安。

如果女殺手的殺戮並非偶然,而是另有目的,那麼女殺手的行動必然有一套規律和邏輯。

張筱筱查閱了翠竹市歷年的失蹤人口數量,以地鐵三號線建成時間爲開始查起,她發現與地鐵相關的失蹤人口歷年都有,並且事發時間都集中在每年的十月二十六日,而這個日子恰恰是死亡地鐵事件發生的那一天。

如此看來,那些曾經在十月二十六日登上翠竹市三號線地鐵後神秘消失的失蹤者,他們多半都慘死在了那個女殺手或其背後神秘勢力的屠刀之下。

規律而內含邏輯的殺戮讓張筱筱立即聯想到了流傳在俗世之中的詭異傳說,也只有遵循某種教條戒律而誕生的邪法儀式纔會有如此反常詭譎的“優雅”氣息。

在翻遍一座座踐踏人倫道德和神憎鬼厭般的書山之後,張筱筱最終在一部由歷史著名瘋子學士“葉公”所著的《魚變雜記》古籍之中,翻開了塵封在翠竹市之下的邪惡秘密。

瘋子學士“葉公”一生所著不多,其寫下的怪誕而瘋狂的作品中蘊含了太多險惡可憎的內容,本就不受大衆接受的他,其所著書籍自然也難逃大衆背棄的命運,在葉公死後,他的書被視爲異端邪物幾乎付之一炬,流傳下來的原稿和抄本少之又少。

這一《魚變雜記》更是葉公不曾流傳在外的作品,即便此刻張筱筱拿在手中的不過是某個葉公“粉絲”復刻的抄本,但也可見其珍貴程度,說不定她手中的這一本書就是葉公不爲人知作品中僅存的一份手稿,價值千金。

張筱筱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書本,像推開了一扇禁忌的大門,在那包羅萬象、天馬行空的志怪記錄中,她瞭解到此書大概著於葉公晚年時期,在其被流放至南蠻海地之時,他從那些依靠海漁民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傳說、他們親眼所見的故事和親身經歷進行加工整理後得來。

在書中,有一節故事以“鬼海鮫人”爲標題,張筱筱從故事開篇得知,在翠竹市還並不存在,當年還是南蠻海地的時候,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漁民曾口口流傳着一個名叫“鬼海鮫人”的異常生物。

鮫人這種生物並不少聽說,在各類神怪誌異小說故事中常被提及,因爲有落淚出珍珠的特殊體質,上身爲人下身爲魚,外貌絕美、身嬌體弱的它們常以被迫害的形象在故事出現,但《魚變雜記》書中記錄的另類鮫人卻與大衆熟知的模樣不盡相同,甚至有些地方完全相反。

鬼海鮫人雖同樣有絕美玄奇的外貌,動聽甜美的歌喉,但她動人的歌聲卻會吸引來往路過的出海水手和漁夫,讓他們着魔般走進鮫人隱藏的大霧海域之中,然後那些被歌聲引入大霧之中的人和船隻都沒能再從大霧裡出來,那些進入大霧海域中的生命都沒能再活着出來。

但是事無絕對,也並非是沒有人能從鬼海鮫人手裡活下來,故事中還是有一個隨父親出海的姑娘在進入迷霧之後活了下來,據說她還親手殺了鮫人,而此言似乎並非虛假,因爲自從她回到陸地上以後,確實也不再聽出海的人們說過鮫人害人的事情。

可海上雖不再出事,但倖存姑娘回到漁村以後,村子裡卻開始慢慢出事了,村子裡的人一個接一個的神秘失蹤,眼看村子裡一個能幹活的人都快沒有了,村裡的人都在傳是有妖怪作祟,漁村的村長爲此十分焦急。

就在漁村的日子慢慢緊張焦灼起來的時候,一個比丘尼剛好路過此地,她一眼就看出漁村的異常,在得到漁村村長一頓午飯的招待後,比丘尼便決定幫村長一個小忙,爲他們找出妖怪並將之驅逐。

那比丘尼也是神通廣大,她在村子裡轉了一圈後便馬上有了發現,指認那個曾從鬼海鮫人手裡活下來的姑娘就是造成村子麻煩的罪魁禍首,直言那姑娘並不是人。

果然,被指認的姑娘在聽見比丘尼的指認後,頓時沉不住氣,滿臉陰沉,轉瞬間變化爲一個有無數男女肉體咬合交纏而成的巨大肉山,不可名狀。

比丘尼施展法力與肉山怪物纏鬥交鋒,兩者各自負傷,肉山怪物被打的血肉橫飛,而比丘尼也被肉山怪物撕咬啃食了一條手臂。

一番激戰過後,那肉山怪物最終敗下陣來,狼狽而逃。

見怪物被擊退,驚魂未定的村民們對比丘尼感激不盡,並好奇詢問那究竟是什麼怪物。

比丘尼說,那是一種非常存在非常久遠古老的無相妖魔,因常化爲女體出現,又稱暴食之女,它吃什麼就可以化爲什麼,那個在海上吃人的鮫人是它,因爲它吃了真正的鮫人,而在村子裡讓村民們消失的人也是它,因爲它化爲了那個倖存姑娘的模樣,混進了村子裡。這次讓它逃跑了,它會變成別的東西再去害人,爲了不讓其他人受傷,她決定去追蹤那隻妖魔,徹底超渡它。

聽到比丘尼的想法,村民們對其敬佩連連,感恩戴德,並期許對方能早日將妖魔伏法超渡。

可之後的事情並沒有像傳統志怪小說有那樣有任何發人深省、耐人尋味的結尾,張筱筱只看到了令人窒息的絕望結局。

比丘尼死在了超渡暴食之女的路上,而這似乎是暴食之女所爲。

那暴食之女在比丘尼死後又回到了那個村子裡,村民們看到那害人無數的妖魔再次迴歸都大爲驚駭,勇敢的村民們紛紛站出,可都在一番誓死抗爭過後不敵紛紛陣亡,只剩下一羣軟弱無力、貪生怕死的村民發誓願意終身效忠暴食之女,以此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暴食之女答應了,而且竟然還“好心”的與村民們約法三章,聲稱只要他們每年向她進貢足夠多的食物,她可以不再傷害其他村民,並且還可以保佑他們的村子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財富。

爲了保證進貢數量足夠,村民不弄虛作假將一些正常逝去的老人屍體給她,她想要的食物必須是新鮮的,青壯年的,於是暴食之女還特別會每隔一段時間從漸漸淪爲其信徒的村民們中選拔出一位劊子手,專門爲她屠殺獵物。

由於村民們不希望被進貢的人裡有村裡人,於是他們積極修路,開闢貿易市場,讓外來村裡的人越來越多,而他們則趁機殺死或綁架那些外來人,將他們作爲貢品送給平日生活在陰冷潮溼地下的暴食之女。

而暴食之女不喜歡吃頭部,於是後來又特意叮囑他們,以後的貢品必須處理好後才能送進來。

村民們一邊恐懼暴食之女的淫威,一邊又貪婪於暴食之女帶來的庇佑。

最終,屈服給慾望的村民們徹底淪爲了暴食之女的信衆,世世代代遵守着和暴食之女的約定,而暴食之女也信守承諾,真的再也沒有襲擊過村民們。

能給村子帶來財富和庇佑,還並不傷及他們的性命,就在這樣美妙的甜棗攻勢下,隨着村民一代又一代更替後,村民對暴食之女態度也從曾經的恐懼和好奇,漸漸轉變爲了服從和敬畏,他們把暴食之女視爲了真實存在的神明,紛紛供養和祭拜她,由此暴食之女也被他們捧上了神壇。

葉公在書中表示,他也曾爲了一探究竟,去過那一趟傳聞中的村子,發現那裡的人都過得很富足且沒有煩惱,但每到夜裡,他就會看到村民們正在圍着篝火,神色麻木的舉行着某種殘忍血腥的祝祭儀式。

他因爲身在遠處眺望的關係,他並沒能很好的看出當時村民們的所作所爲,但葉公隱隱看見似乎有人被綁在了一個類似手術邢臺的地方,那人在邢臺上如案板上的肥魚奮力掙扎,隨後一個一襲黑衣的劊子手出現,他舉起了屠刀,朝邢臺上被綁之人砍了下去。

葉公見此情景,身爲瘋子的他爲了能看到讓他精神振奮的現場而飛奔出了住所,可一切彷彿就像是他的幻想一樣,那處舉行祝祭儀式的現場什麼也沒留下,他沒看到屍體,更沒有看到穿着打扮怪異的村民們,大家一如往常的白丁裝扮,彷彿無事發生。

葉公對此不死心,並且爲之興致盎然,他在一天晚上,等村民們都睡着之後來到了村民們安葬死者的墓地,在挖開一個又一個墓葬之後,他震驚又興奮的發現,原來這裡一個個墓碑之下都埋葬着一具具不完整的屍首,墓碑之下的屍體,除了腦袋以外,身體部分什麼都沒有剩下……

看完鬼海鮫人的故事後,張筱筱只覺得背脊發涼,並且她也終於確認了隱藏在翠竹市陰暗之下的異常因素,也找出了女殺手背後的危險組織,那些組織成員就是那個村子發展出來的後代,而組織就是基於那個村子誕生的團體。

張筱筱感到莫名心慌,她低頭掃視周圍,總感覺有人在暗暗窺視着她。

她不知道經過幾百年時間的發展,那一個組織究竟發展到了何等的規模,或許他們的人手早已遍佈整座城市,而發現了真相的她只感覺周圍的每一個人可能都是心存險惡,而她也可能會因爲知道的太多二成爲那個組織的獵殺目標。

“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張筱筱心想,她手忙腳亂的將《魚變雜記》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裡,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圖書館,她奔跑在太陽之下,卻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該往哪去,只覺四面楚歌,無從遁逃……

“茂茂!”辛母闖入了辛俊茂的房間,看到從牀上摔下,捂着雙眼慘叫的兒子,心慌意亂的連忙上前查看兒子的臉。

她咬牙打開了兒子用力掩面的雙手,想去查看兒子的眼睛,但她好不容易纔看清兒子眼睛的狀況後,卻是滿臉茫然的問:“你這不是沒事嗎,你鬼叫什麼?!”辛母越說,越是感到一陣惱羞成怒。

然而辛俊茂卻痛苦的說道:“這……這不是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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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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