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雪從九天落下, 飄飄搖搖,宛若墜入凡間的精靈。
“這麼純潔的雪,在現代很少看到啊……”水無夜伸出雙手試圖接雪, 但還沒接到就被另一人握住了手, “小心着涼。”
“爲什麼小寒就可以玩呢?”水無夜忿忿不平地朝淳于慎抱怨。
“寒兒習過武, 自然不怕。”
“……小寒才7歲吧……”想不到來這世界居然七年了, 七年能改變一個人的太多了……
“所以要鍛鍊他啊。”淳于慎一臉理所當然。
“不知道小隱怎樣了……”旁邊聶小月發出嘆息,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以前不甚明白其中的意境, 失去了才明白何意。”
易離溫柔的攬過小月,“不論你去哪, 我都陪着你。”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似是自問似是問他。
“會的, 我們可是拜了天地, 要同生共死的夫妻。”名利財勢不過過眼雲煙,此生能得一知心人足矣。
“言, 怎麼了?”冷語發現冷言看着雪的時候,表情會有微微鬆動。
“沒。”十年前是下雪的日子遇到給了自己名字的人,一年前亦是下雪的日子失去了朋友。
“言,小隱會很幸福的。”雖然冷語到現在也不太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恩。”
一年前那下雪的日子,人都言瑞雪兆豐年, 所以下雪也意味着喜慶, 但那天小月他們四人卻覺得心比雪冷。
任務完成了, 時空之門再度開啓, 泛着五彩異光的旋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慕容隱選擇了回去, 隻身一人。
“不知道穆渝怎樣了?”聶小月想到了一個人。
“聽說他把皇位傳給穆鈄(13歲)後,周遊天下去了, 他說一定要找到去你們那世界的辦法。”易離抱緊懷中的人,“……幸虧你沒走……”
“可惜我沒武功了。”遊戲結束,自然和遊戲相關的東西也沒了。
“沒關係,我會保護你,永遠永遠。”其實易離很慶幸對方沒了武功,免得他每天提心吊膽地害怕某人偷溜。
(§小隱爲什麼要回去,穆渝爲什麼沒跟去,請關注正文§)
“你在做什麼?”易峋(11歲,即邶宸的小皇帝)好奇地看着一個一臉渴望看着前面和自己同齡的小孩子,看那小孩子的衣着,錦衣綢服,不像是下人。
“你……你好。”冷苓(12歲)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認出了對方,邶宸的小皇帝——這些人他都有很努力的記。
“你在看什麼?”易峋很好奇,順着冷苓原先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的是大人們在圍着一個很可愛很伶俐的小孩子(7歲),那個小孩子他認得,是鄰國的太子——淳于寒,而且是自己義父的另一個義子,順便指着其中的某人,“看,那個長得最漂亮的就是我義父,他可不是女人哦~~”很有與子榮焉之意。
“哦,”對於易峋指的人,冷苓自然認識,和父皇是好朋友,不,應該說再加上那個喜歡笑的男人一起,他們三個都是好朋友,一個叫聶小月,一個叫水無夜。
“你看起來很不高興啊,怎麼了?”易峋很不理解,今天過年,他跟着皇叔來奚溟國玩,以往都是在宮裡宴請大臣們,無聊死了,所以一聽說皇叔要來奚溟玩,所以死纏着讓母后同意。
“沒,沒什麼。”冷苓最後再看眼,然後不引人注意的轉身打算回寢宮。
可是……
“你怎麼跟着我?”冷苓不敢太大聲,怕別人聽見。
“你到底是誰啊?”易峋也很執坳,一心想知道對方的名字。
“我,我叫冷苓,啊,不對,我叫龍昱苓。”暗自責怪自己粗心,居然又忘了。
“龍昱苓?啊!我知道你誰了,你是奚溟的太子!”隨後又好奇地看看冷苓四周,“你的隨身侍衛呢?”
“我,我……”冷苓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是偷溜出來的。
“小苓,”易峋突然拉住對方的手向剛纔冷苓一直在看的地方走,“你肯定沒問他們要壓歲錢吧?我帶你去~~”
“我,我不去。”冷苓一急,匆忙中使出了武功,一推對方,易峋坐在了地上,“對,對不起。”又想走又想拉起對方,兩難中……
易峋也習武的,但沒想到和他年紀相仿的冷苓輕輕一推就能把自己推倒,這麼好玩的事怎麼可以放過,遂突然大哭起來,“皇叔,555,有人打我……”
那幾個大人一看這邊起了糾紛,紛紛走了過來。
易離一看就知道易峋是故意的,正要開口時,那一直惶惶不安的冷苓咚的一聲跪在雪地裡,“兒臣無意傷人,還請父皇降罪。”那父皇自然指的是冷言。
冷言看向冷語,這些小孩子是他一向不擅應付的。
易峋一聽就知道事鬧大了,也顧不上裝哭,仗着自己也是一介皇帝,死命去拉跪在地上的冷苓,嘴上嚷道,“我和苓兒鬧着玩的,他沒傷着我。”奈何冷苓猶如腳下長根般怎麼也拉不起來。
“既然如此,苓兒也來玩吧,今天過年,苓兒要多笑笑~~”冷語不明白是不是冷苓和言接觸多了,變得有點木訥。
“是,二叔。”瞟了眼一直神色漠然的父皇,確認對方沒有不悅後,冷苓纔敢起身。
“對了,苓兒還沒有壓歲錢哦~~” 易峋就是看不慣冷苓那怯怯的樣子。
“苓兒,叫我聲義父我就給你壓歲錢~~”最先誘拐小孩子的是水無夜,順便不滿道,“小言啊,你還真會藏呢,有個這麼可愛的兒子都不告訴我們,虧我還讓小寒當你義子。”
“不是的,”冷苓急得臉都紅了,“父皇沒有藏苓兒,是苓兒不喜歡出門,對……不喜歡出門……”再悄悄看眼冷言,發現對方表情沒有絲毫改變後鬆了口氣。
“苓兒,”聶小月知道冷言並非討厭冷苓,而是有兒童恐懼症,遂溫柔道,“來,小月‘哥哥’給你一個紅包,後面這些叔叔們也要給。”特意在哥哥兩個字加重了語氣。
於是那些叔叔們也紛紛慷慨解囊,不過那哥哥和叔叔之分,易離也在心裡打定注意,一會回去好好讓小月明白。
“小言,你也要給。”同是異類兒童,聶小月自然明白冷苓最想要的是什麼。
冷言掏掏口袋,然後一愣,纔想起自己只准備了兩個,用自己覺得歉意但別人聽不出來的語氣道,“沒了。”
全場冷清了一秒鐘,然後冷語出來打圓場,“苓兒,二叔給你兩個,你父皇不是有心忘記的。”雖然都知道冷苓不是冷言的小孩,但畢竟有外人在,還是謹慎點好。
“謝謝二叔。”冷苓接過紅包,乖巧的站到一邊。
“二乾爹,寒兒要飛到天上去~~” 淳于寒以前和冷言有過親密接觸,自然不怕那死人臉,直接撲過去抱住對方的腿,555,大幹爹不見了,見不到可愛的老鷹了……
“……”冷言一愣,然後抱起淳于寒,“不能飛了,”順手遞給水無夜。
“你二乾爹以後不能飛天上了,所以寒兒要勤快點練輕功,以後就可以自己飛。”淳于慎不忘教訓兒子,自小嬌生慣養,一點苦都吃不得,這樣下去怎麼是好……
“寒兒纔不要練武呢,”淳于寒一撇嘴,“聽母后說他們那個世界有可以帶人飛的鐵鳥,以後寒兒要坐那個。”
“……”淳于慎看眼水無夜,看得對方低下了頭,難怪他說這小傢伙越來越搗蛋了,原來後面還有幕僚啊……
“會飛的鐵鳥?”易峋也很好奇,“苓兒,你見過沒?”
冷苓一愣,不明白爲什麼易峋會跟自己說話,不過有問必答是他的良好習慣,遂搖搖頭,不過,他曾經看見父皇飛過……不經意看眼那嬉笑着的淳于寒,臉上難掩羨慕之情,若自己也能像淳于寒一樣,是不是父皇也會抱自己一下?
雖然知道父皇不是爹爹,但還是好羨慕……從小就沒見過爹爹,每次和那些小朋友玩耍,只要對方生氣了就會罵自己是沒爹爹的小孩,雖然有疼愛自己的二叔,但二叔總是很忙,他也不想拿這些事去煩二叔,而孃親每次看到自己都一臉憎惡……那天丫鬟姐姐告訴自己爹爹回來了,他很高興很興奮地跑去看,躲在門外,悄悄探出頭,爹爹好英俊哦……比那些小朋友的爹爹都英俊……他就是苓兒的爹爹嗎?苓兒不是沒人要的小孩,苓兒有個很英俊的爹爹……
雖然很多次苓兒特意繞道過去,但是爹爹都毫無反應,但苓兒已經很滿足了,至少爹爹沒有討厭自己,能這樣遠遠看着爹爹苓兒就很滿足了……
可是……爹爹不是爹爹,苓兒的爹爹早死了,被娘害死的……不能再喊爹爹爲爹爹了……苓兒仍舊是沒爹爹的小孩……
爹爹,哦,不對,言叔叔和二叔走了,二叔說人活在世上,有時爲了得到什麼就必須要失去什麼,二叔要得到什麼苓兒不知道,但肯定是樣很重要的東西,否則也不會放棄人人羨慕的盟主之位。
後來苓兒又見到爹爹,不對,是言叔叔,他們讓自己叫言叔叔爲父皇,因爲言叔叔是皇帝,要一個太子,苓兒不稀罕太子的位置,但苓兒要成爲言叔叔的小孩,雖然明知道言叔叔不是苓兒的爹爹,但苓兒就是想要叫言叔叔爲爹爹……
“苓兒哥哥,跟我們去玩吧~~” 淳于寒從淳于慎的懷裡掙扎下來,一手拉冷苓,一手拉易峋,卻見冷苓不動,順着冷苓的目光看去明白了原因,甜甜一笑,“二乾爹,你不會反對苓兒哥哥跟寒兒去玩吧~~”你反對,寒兒就哭!
“去吧。”冷言自然明白淳于寒的言下之意。
等大人們走後,淳于寒問向冷苓,“苓兒哥哥,練武場在哪?”
雖然很疑惑對方爲什麼會問這個,但冷苓基於東道主的禮儀還是把那兩小孩帶到了練武場。
雖然是在防衛嚴密的皇宮,但皆是身份尊貴,所以淳于寒和易峋身後都跟着侍衛隨從。
“苓兒哥哥,如果你打敗了我的侍衛,我就把這個紅包給你~~” 最喜歡搗蛋的淳于寒怎麼可以錯過這個機會,指指手上那沉甸甸的一包金珠子,“這可是二乾爹親手包的哦~~”他雖人小,但善於觀察,自然看到了二乾爹沒給冷苓紅包時對方那傷心的神情。
“寒兒,這種事可不能拿來開玩笑。”易峋也沒料到那年紀最小的孩子居然會開這種玩笑,這不是在揭人傷疤嗎?而且看着冷苓那傷心樣他也覺得心裡悶悶的。
“你不想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嗎?”淳于寒心下打的算盤卻是,若冷苓武功也不好,嘿嘿,以後父皇再說自己武功不好時自己就有替身符了。
“這……”易峋猶豫了,他可記得冷苓推自己的那下,可是……他還是不想看到冷苓受傷,正要開口時,冷苓卻一口答應。
接下來的比武很出乎淳于寒和易峋的意料,冷苓的招式他們從未見過,出手無力,軟綿綿的,但打出去的那下卻勢如力鈞,一卸一推之間,那侍衛已倒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武功?”淳于寒很好奇,要知道那侍衛可是從全御林軍中選出來的,萬中選一,想不到居然連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小孩子都打不過。
“不知道,”冷苓很誠實,“苓兒有次看父皇練過,所以就自己揣摩着練了,這是第一次用這武功和別人比試。”可惜不知道這套武功相配的內功,否則威力應該不光如此吧。
淳于寒和易峋面面相窺,原來這異常敏感的小孩是個武學奇才啊……
同時,淳于寒在心裡暗暗決定,以後誰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這個看起來很好惹但其實不好惹的人。
最後冷苓沒要那紅包,因爲這是父皇給別人的,不是給他的……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淳于慎作爲皇帝畢竟不能久留,隨便回去的路上可以視察下沿途的民情,這一建議讓水無夜很興奮,微服私訪啊~~也讓淳于寒很興奮,可以到處玩~~
小月和易離打算把易峋送回去就去遊山玩水,吃遍天下,這一建議讓易峋很鬱悶,爲什麼要把我送回去呢?
入夜,雪依舊在下,沿途的積雪被下人們掃盡,這讓冷言有點悵然。
冷語和冷言朝他們的寢宮走去,“言……”
“?”
“苓兒他……”
“?”
“……還是算了……”他也知道言不喜歡小孩,純粹的不喜歡。
“去看看。”冷言突然改變了主意。
“恩。”雖然言總是面無表情,但他知道其實他心很軟。
沒有讓人通報,兩人徑自進去,冷苓在牀上睡得正熟,冷言輕輕放下一樣東西,然後冷語牽着冷言的手離去,臨出門前,冷語特意回頭看了眼幔紗後牀上那隱約的人影,暗想,想不到苓兒年紀輕輕,武功卻不俗啊……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牀上的人眼皮一動,冷苓睜開了眼,從父皇和二叔進來的那刻他就醒了,跳下牀,急忙走到桌前,上面多了個紅綢包,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血玉,握在手裡,暖暖的,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笑容,父皇……
PS:淳于寒——人小鬼大,天使面容惡魔心腸,在其母的影響下喜歡惡作劇,輕功一流,但其他武功皆不入流。
穆鈄——慕容隱特意培養出的接班人,智商型人才,與嵐碸民風完全相反,喜歡兵不血刃不戰而勝。
易峋——一代明君,但深受其皇叔影響,喜歡遊歷四方,對愛很執着,但註定世上無完事,愛情子嗣兩難全。
冷苓——認真好學,知書有禮,百年難遇武功奇才,對感情很敏感,但和冷言相處久了,表情有點木訥。
PS的PS:淳于寒(受)VS穆鈄(攻),冷苓(受)VS易峋(攻),自此,天下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