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安然看來。
此時的朱光明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些精神不正常。
看出她是有些惴惴不安。
美眸裡滿是茫然。
羅飛只好安慰。
“黃小姐，你別害怕。我們警方會盡快把真相調查清楚。也絕對不會讓他在這裡裝瘋賣傻。”
“不過在案子徹底查清楚之前，恐怕你得先靜候一段時間。另外在我們查明真相之前，還希望你不要到處亂跑，儘量留在本地。”
聽到這裡。
黃安然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警官，您放心，我會聽您的。”
看到她答應下來。
羅飛也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只是眼看着她要走。
在拘留所內的朱光明卻是頓時無比激動。
“陳淑芬，你別走啊。你給我回來，你回來！”
聽到朱光明是如此激動，脖子上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羅飛也是嘆氣道。
“李煜，你現在還覺得他是在裝瘋賣傻麼？”
羅飛的問題，讓李煜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也只能無比尷尬的嘆氣道。
“羅組長，這麼看來，他是真的有些受刺激了。而不是故意裝出來的？”
看着對方是有些難以置信。
似乎還是有些懷疑朱光明是裝瘋賣傻。
羅飛則是晃了晃手上那一迭證據。
“從目前情況來看。我們還是得按照剛纔黃小姐提供的證據，按圖索驥。”
羅飛說的從容不迫。
李煜也沒多問。
不多時。
蘇建凡從技術科辦公室出來了。
當看到他出現。
臉上寫滿欲言又止。
羅飛也不禁好奇。
“蘇建凡，你爲什麼愁眉苦臉的？”
“難道是案件調查遇到了阻礙？”
看着羅飛是有些好奇的目光。
蘇建凡也只好連忙解釋。
“羅組長，不是的。只是我們剛纔已經調出了陳淑芬出事的那個路口的監控。”
“根據那裡的交警解釋。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事故多發地段。包括案發現場的拐角那裡，因爲是村口附近。所以沒有應該有的警示標識……”
聽到這，羅飛也點頭道。
“我明白了，伱是想說，從目前的情況看，這就是一起意外事故。是偶然事件？”
“不錯。”
不過雖然這樣回答。
但是蘇建凡明顯欲言又止。
很顯然，在他心裡，他始終認爲，這應該不是一起意外事故那麼簡單。
可是因爲手上沒有足夠多的證據。
現在也只能暫時把這一起事件判定爲是意外。
“建凡，你先彆着急。”
“我決定從黃安然提供的證據入手，着手進行調查。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朱光明之前所在的寄養家庭，瞭解情況。”
可是聽到羅飛的提議。
李煜卻不禁擔心。
“羅組長，這能行麼，這朱光明在寄養家庭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更不要說。他的養父母都已經不在人世，就算是我們去了的話，恐怕也會撲空。”
看出李煜是有些惴惴不安。
也明顯是擔心自己這一次調查會沒什麼結果。
羅飛卻是笑着安慰。
“李煜，你的擔心，我都明白的。不過沒關係。”
羅飛說着，還把自己剛纔調出來的照片遞給李煜。
“這是我剛纔調出來的照片。”
“是朱光明上學時候的。”
順着羅飛手指的方向。
李煜也赫然發現。
朱光明和陳淑芬居然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同學。
“這麼說的話，若是我們可以聯繫到朱光明的老師和同學，也可以瞭解到更多有用的線索。確定他是真的有精神上的障礙。還是在裝瘋賣傻？”
“不錯。”
當晚8點多。
羅飛跟着李煜到了一處老式公寓樓。
看着門口幾個鏽跡斑斑的大字：教師公寓。
李煜兩人對門口的保安表明了身份。
“保安大爺，您應該知道張蘭雲老師吧？”
聽到這個名字。
保安用力點了點頭。
“當然知道。她可是兢兢業業幾十年的教師模範。只是去年因爲身體狀況不佳，所以才從慈善高中的崗位上退了下來。”
保安說到這。
李煜和羅飛也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保安大爺了，我們有些話要問張蘭雲老師。”
看到李煜和羅飛滿臉期待。
保安便帶領兩人，到了張蘭雲老師的住處。
“老周，周先生，您在家嗎？”
“有人來找張姐。”
隨着保安敲了敲一單元303房間的門。
不多時，一個老人的聲音幽幽傳來。
“來了。”
隨着房門推開。
看到是一個穿着洗到發黃的襯衫的老人戴着老花眼鏡出來。
頭髮花白，身形瘦削。
羅飛也笑着與對方打招呼。
“老先生你好，我們是常禮市重案組的。”
“我們這一次來找您，是爲了調查朱光明的案子。”
羅飛的話音未落。
老人便笑着搖了搖頭。
“朱光明？”
“呵呵，好陌生的名字。你們進來吧……”
在周明文的帶領下。
羅飛兩人在沙發上坐定。
對面是老式電視機，上面蓋着白色碎花布。
而在電視後面的一整面牆上。
都是張蘭雲和她帶的每一屆學生的合照。
“二位，你們這一次特意跑來。是因爲朱光明這小子惹麻煩了。還是他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
聽到對方這樣問。
語氣幽幽的。
羅飛也多少有些詫異。
“周先生，您剛纔不是還說，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可現在怎麼又忽然改口？”
周明文聽了也是笑着解釋。
“警官，我家老伴帶了那麼多屆學生。其中有一小部分印象深刻，過後可能還會聯繫。”
“但是實際上，大多數學生，可能以後都再也不會聯繫了。”
“不過，這個朱光明還算是讓人印象深刻的。”
周明文說着，從電視櫃下面，拿出一本相冊。
這一本相冊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燙金字，上面還有蝴蝶和鴛鴦的花紋。表面都有些泛黃了，很重很舊。
而隨着周明文翻開這本相冊。
羅飛也看到。
朱光明在開學第一天。
就站在了張蘭雲老師的身邊。
“當時他是我們班級的班長，陳淑芬是副班長。兩個人從那個時候，就一直在較勁。不管是物理化學，還是歷史地理課程。他們都很用心的學，也在互相較勁。”
“只是後來，朱光明因爲身體虛弱。加上總是被班級裡的同學們排擠。有不少家長也找過我家老伴，說希望能夠把這個不合格的班長換掉。”
“但是我家老伴始終沒有這麼做。”
周明文說着，皺了皺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那後來呢，朱光明有沒有表現出精神分裂的跡象，或者說是他有沒有在巨大刺激下，出現什麼異常？”
聽到羅飛這樣問。
周明文也是不置可否。
“羅組長，您沒說錯。這個朱光明的確是有一些精神問題。他在受到刺激，甚至是被其他同學嘲笑，排擠之後。往往會自說自話。有時候會一個人躲在角落裡，跟自己幻想出來的朋友說話。”
“起初有其他家長說這件事，我還不太相信。直到後來有一次，我去接老伴。“
“朱光明那一次考試發揮失常，本來能打九十多分，結果只考了六十多分。我老伴批評了他，可他卻一怒之下把我老伴推倒了……“
周明文說着有些遲疑。
似乎是欲言又止，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事情。
羅飛也意識到。
周明文多半是沒想到，張蘭雲如此器重的孩子，如今居然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這讓周明文始料未及。
他也覺得多少有些不能接受。
“那後來呢？”
聽到羅飛這麼問。
周明文也是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羅組長，我也是跟老伴提過建議，我希望她能夠把朱光明送走，因爲他這種不穩定的性格，在某種角度去看。就是很危險的。可是老伴不肯。”
“她說自己在當時已經教書十多年了，這些年來，她從未放棄過任何一個學生。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周明文的話，倒是在羅飛的意料之中。
因爲在來之前。
他已經多少了解了一些張蘭雲的生平。
知道對方的性格。
也瞭解對方是一個從不服輸，也不會輕言放棄的人。
所以她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學生。
哪怕是朱光明。
“也好在後來朱光明順利畢業了。不過我老伴一直擔心，他可能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後來甚至還去他家裡慰問過。”
“也是在那之後不久，他的爸媽就出事了。這真的會讓人在一定程度上懷疑，他是不是與自己父母出事有直接關係。”
這樣的判斷，讓羅飛與李煜對視了一眼。
“周先生，若是可以的話，我們想跟您的老伴見一面。和她再瞭解瞭解情況。就是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有這個機會？”
看着羅飛是有些期待的望着自己。
周明文卻是嘆氣道。
“很抱歉羅組長，目前看來，應該是不能。因爲我老伴身體狀況欠佳。最近一直在住院，所以要是您想來的話，不如過段時間來探望？”
“至於朱光明養父母的親戚那邊，聯繫方式，我這就去給你找。”
半晌後，隨着周先生拿來電話本。
把聯繫方式告訴羅飛，他也很感激的說。
“多謝周先生。你給我們提供的線索，真的對我們調查案件很有幫助。”
看着對方是滿臉感激。
周明文也是擺了擺手。
“羅組長，我知道您是在偵破一起兇殺案。而且這一起案子，也很可能和朱光明有關係，不是麼？”
周明文這樣說。
語氣是很平靜。
但是表情略有些複雜。
羅飛也不禁好奇。
“周先生，看您的表情，似乎對於這種事情並沒感到多麼意外？”
看着羅飛是略有些茫然。
甚至是有些不解的望着自己。
周明文卻是笑着搖頭。
“羅組長，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就曾經跟她說過。”
“我說就朱光明這樣的人，是遲早會惹出麻煩的。”
“可是我老伴說。自己的工作就是教書育人。如今有機會幫助一個人，她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就算是對方可能有問題。那她也不會輕易放棄一個學生。這就是她的一貫作風。”
聽了這樣的解釋。
羅飛點頭道。
“周先生，謝謝你給我們提供線索，我們先走了。等晚點再來找你瞭解更多情況。”
……
半晌後。
隨着羅飛一行人上了車。
他也注意到。
此時的李煜似乎心情複雜。
表情也有些不太對。
“李煜，你沒事吧，怎麼愁眉苦臉的？”
聽到羅飛的提醒。
李煜連忙解釋。
“啊？沒事啊羅組長，我只是在琢磨着。如此看來，朱光明或許真的可能是有一些精神上的問題。”
李煜說着，欲言又止。
看出她是表情有些複雜。
羅飛卻是若無其事道。
“這也沒什麼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已。李煜你也別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看到羅飛安慰李煜。
蘇建凡也忍不住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
於是他便問。
“李煜姐，說起來，剛纔我注意到。你在面對朱光明的時候，情緒有些激動。這是不是說明。你可能有什麼遭遇？”
只是蘇建凡的話剛問出口。
李煜便忍不住皺眉。
這讓一旁的羅飛也是清了清嗓子。
“蘇建凡，你還是把注意力放在調查案子上吧。”
“至於李煜的事情，她自己想說的時候，自然會願意說的。”
羅飛的提醒。
讓蘇建凡頓時有些尷尬。
“抱歉啊煜姐，我不是故意多嘴的，還希望你千萬別介意。”
看着蘇建凡略有些汗顏。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李煜也只是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
看出李煜的確是略有些不自在。
羅飛也乾脆提議。
“時候不早了，我看咱們不如叫楊美一起去吃個夜宵。”
“我請客。”
半晌後。
隨着楊美跟韓鐵生，還有蘇曼穎她們一起出現。
羅飛也看到。
韓鐵生此時正捂着下巴。
還有些愁眉苦臉。
“老羅，你說我下巴都壞了。吃東西又吃不了，還得等幾天才能消腫。你這次乾脆就別叫我不就行了？”
“要不我一個人喝粥，看你們吃串喝啤酒，我心裡多不是滋味？”
看出老韓似乎有些介意。
羅飛卻說。
“老韓，我叫你過來可不只是爲了吃飯。這是爲了方便之後的案件調查。所以你就先稍微克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