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油畫】
在伊麗莎白心情美妙地欣賞一幅油畫之際, 一陣矜持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伊麗莎白聞聲擡頭,見到門口那位嚴肅的貴婦人,這時她才稍稍回過神來, “啊、母親, 你怎麼會過來呢?”
“劍術練習的時間到了, 伊麗莎白。”被那幅畫作吸引了注意力, 素來嚴肅的侯爵夫人好奇地問道, “咦?這畫像是?”
伊麗莎白輕快地給出了回答:“是我的兩位朋友的畫像。”
“朋友?”換上感興趣的口吻,這位母親側頭看向自己的女兒,同時重複了遍那個回答當中的其中一個信息。
“嗯!”伊麗莎白用力地微笑着一個點頭, 隨即很是興奮地跟自己的母親介紹道,“夏爾也認識的, 就是先前炙手可熱的那兩位中華廚師哦。”
“就是這兩位嗎?”目光再度回到畫作上, 侯爵夫人的話聽來一陣恍然, 看來她也聽聞過那兩名來自遠方的廚師的名氣,只不過旋即, 她又忽地微微皺起了眉頭,連帶語氣也被新的疑惑給拉低了些許,“可是……我怎麼就記得,那兩位廚師都是男性來着?”
話音剛落,伊麗莎白頓時眼神一愣身型一僵。
“呃、呃……”伊麗莎白支吾了幾聲, 期間背後似乎快要給逼出一層冷汗, 幸好機靈的她很快就想到了半真半假的解釋——“畫裡的只是畫了其中一位以及他的戀人!另外一位廚師當時……剛好身體抱恙, 所以就沒有參與了!”
由於這樣的說辭聽來還算合理, 因此侯爵夫人點了點頭, 不疑有他地接受了這個解釋:“原來如此。”
看到母親沒有要追問下去的意思,只是繼續認真地端詳那幅畫作, 伊麗莎白一手按着胸口,暗暗鬆了口氣。
——好險吶,差點就穿幫了……
當時。
作爲餞別的禮物,阿飛和小當家表示答應自己一個要求。
結果自己就提出了這個請求。
儘管看起來有些不太情願,但阿飛和小當家還是換上了各自的那身衣服,聽從指揮。
在旁邊等候着畫作的逐漸完成,伊麗莎白覺得眼前的一幕是那麼的美好——這份美好是已經完全超越了性別,各種意義上的般配。
忽然間,伊麗莎白她留意到阿飛的眼神。
因爲阿飛是站在坐在椅子上的小當家身後,所以小當家基本是看不到阿飛。
只不過,伊麗莎白可是清楚地看到,阿飛的眼神一直是落在小當家身上。那個眼神裝載着滿滿的眷戀,讓人看得感覺滿心溫柔。
於是她朝阿飛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燦爛笑容。
另一方面,接到伊麗莎白的笑容,阿飛愣了下,旋即貌似意識到貴族少女那個笑容的含義,他默默別過了自己的眼神。
……不過他臉頰上的緋紅,還是沒能遮掩。
把阿飛的這一連串反應收在眼底,伊麗莎白忍不住調皮地加大自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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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麗莎白終於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之際,那邊一直認真地端詳那幅油畫的嚴肅貴婦也拉開自己的視線,貌似終於得出了自己的結論——只見她皺着眉頭,徑自篤定地說道:“用頭髮遮住額頭的男人,看起來果然很輕浮。”
她指的是阿飛。
……雖然早就知道母親極度看不慣男性留劉海遮擋額前——正是因爲這一點,夏爾和塞巴斯蒂安需要見母親之前,都會自動自覺地預先把髮型改成老氣的大背頭,但是……
“母親……”聽到母親的關注重點竟然是這個細節,伊麗莎白頓時一陣哭笑不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