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以牙還牙】
“爲什麼隱香會覺得阿飛好可憐呢？嗚……真是讓人搞不懂耶。”
在回去他們暫時落腳的那個店的路上, 擰着眉頭搔着腦勺的小當家很是疑惑不解地咕噥道着。
回來之後，小當家他又剛好見到坐在石凳上，雙手支着臉頰笑得一臉狡黠的梅麗。
“是遇上了什麼開心事情麼, 梅麗？”小當家走了過去坐到其中一張石凳上, 自然而然地向自己的這個朋友問道。
梅麗倒是沒有隱瞞：“剛剛難得見到阿飛吃癟, 所以忍不住有點開心。”
聽到這種奇怪的話, 小當家當場愣了下。
直覺這話和隱香所指的事情有關, 小當家直接趴到石桌上，自下往上地盯着這個神秘兮兮的朋友，確定自己是沒能看出丁點的門道, 他唯有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抱怨：“梅麗, 我覺得我現在總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看到小當家如此苦惱的樣子, 梅麗很開心地笑道：“所以我就說嘛, 小當家你真的是一塊大木頭！”
聽着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再見到對方竟然笑得沒心沒肺那樣, 小當家揪着眉頭有點不爽。
——到底是搞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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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阿飛你去哪？”
看到阿飛竟然在收拾行李，小當家有些吃驚地發問。
“我覺得……事情已經結束了，那麼我應該繼續去旅行的。”像是擔心小當家誤會那樣，阿飛慌忙地補充，“爲了宣揚那些廚藝！”
因爲是慌不擇言, 所以阿飛完全沒意識到, 自己的這個理由, 說得是那麼的……蠢。
不過聽話的對象是一條筋的小當家, 所以——
“等等我啊, 我也去！阿飛你怎麼可以留下我的呢？”聽到這種拙劣的藉口，小當家竟然也能不疑有他, 興沖沖地這麼說道。
也難怪小當家會相信，畢竟在他們看來，凱由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梅麗和朱七看起來也恢復得差不多，[傳說廚具]可以交給隱香或者魯嶽大師他們處理，而他們自己也是時候重新展開旅程。
只是……
“小當家！”下意識叫住了他，視線卻不自覺避開對方疑惑的目光，阿飛吞吐着說，“你還是……留下來吧。”
阿飛他其實是想既然已經把事情解決了，那不如讓自己離開一陣子，好好地冷靜一下。
他知道自己很在意……他有點懊惱這樣不能自已的自己。
聽到這話，小當家終於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
回想起早前隱香和美露那些讓人聽得摸不着頭腦的話，小當家他有些恍然。拿不住自己的猜測對不對，小當家他朝對方那邊探身過去，輕輕問道：“阿飛，你怎麼了？”
然而，阿飛往後退出些許距離。
“梅麗她剛剛纔恢復過來，你……”阿飛眼神一陣閃爍，話音不自覺地降低了些許，“你還是留下來照顧她吧。”
誰知道——“那應該是朱七的事情。”
一臉坦然的小當家就這樣地跟阿飛說道。
聽到這樣的答案，阿飛即時卡了下，繼而愕然猛地擡頭，“但是小當家你不是……？”
對阿飛的驚訝熟視無睹，小當家沒頭沒腦地向對方問出一個問題：“阿飛，如果我姐姐遇到這樣的險境，你會出手救她麼？”
阿飛頓時一個怔愣。儘管是不明白小當家突然提起這個假設的理由，但他還是誠實地回答：“那當然會。”
“爲什麼？”
“金玲她是我的朋友，同時，她也是你的姐姐。”
小當家順勢接過了阿飛的話：“現在的梅麗就像是我姐姐那樣。”說得是天經地義的那般輕描淡寫。
小當家的這話給阿飛的感覺如同醍醐灌頂，繼而豁然開朗。
“阿飛你這個大笨蛋啊……”小當家撓着腦袋苦惱地這麼咕噥着，看上去似乎拿這樣的阿飛完全沒有辦法，“無論是梅麗，還是我，都已經作出了各自的選擇——你這樣懷疑我的選擇，我表示我很不高興。”
這麼說完，小當家就佯怒地交起雙臂，哼地一聲別過了臉。
清楚小當家並不是真正地在生氣，但這種孩子氣的小動作感覺實在可愛，就連素來表現冷淡的阿飛也禁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收到對方毫無威懾力地橫過來的眼刀，裝模作樣地乾咳了一聲，阿飛萬分配合地擺出哄人的架勢，“是我不好，什麼懲罰我都願意接受的。”
“那可是你自己說的……”
狡黠地如是說道，然後小當家也不跟對方客氣，直接照着阿飛的肚子來了一拳！？
儘管那力度不大，但阿飛還是被這一拳打得頓時雙眼一瞪，下意識一聲悶哼捧腹。
——玩真的？
好不容易纔緩過勁來，阿飛神色微妙地問：“小當家……”
“嗯？”小當家一連眨巴了幾下眼睛，滿臉無辜地盯着阿飛他瞧。
“你這算是……在報當初我在凡多姆海威伯爵家打你一拳的那個仇嗎？”
聽到這話，小當家嘿嘿笑了笑，坦蕩蕩地承認：“阿飛你很清楚嘛。”
沉默了幾秒，已經鬆開抱着肚子的雙手，阿飛不解地說：“可我當時是揍你的臉啊……”爲什麼你這次是還我肚子一拳？
“打你的臉？”小當家瞪圓了雙眼，像是聽到了什麼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我可捨不得呀。”
小當家說得一臉的天經地義，結果卻讓阿飛聽得當場一陣臉紅耳熱。
隨即轉念之間，阿飛又安靜地露出釋懷的微笑。
“阿飛？”不明白對方爲什麼會突然露出這種溫和的微笑，不過無可否認的是，小當家看愣了眼。
重點是，氣氛方面似乎……變得有點不對勁？
……留意到對方往自己這邊走近了些許，令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感覺有些曖昧，小當家忽地如同開水燙腳那樣變得慌了手腳，全然沒有剛纔那種調皮搗蛋的樣子。
像是爲了打破這種讓人感到侷促的氣氛，小當家躲閃着眼神，有些口齒不清地叫對方：“阿飛……嗚嗯？！”
只不過小當家的呼喚卻是猝不及防地沒了尾音，因爲都被一口吞了下去——就在小當家呼喚阿飛的名字時，阿飛一口親了過去。
自從在海灘的那一次之後，小當家就沒試過被阿飛這樣對待過。
沒有上次幾近生離死別的激烈，這一次阿飛以他一貫的溫柔，讓小當家在懵懵懂懂中感受到令人目眩的美妙。
在這個濃情蜜意的時刻，小當家很快就放棄了掙扎，雙手不自覺地勾在對方的後脖子上，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儘可能貼近對方。在這個短暫的進程中，那雙素來明亮的眼神愈發的迷離。
感覺到小當家的主動，阿飛幾不可查地笑了笑，在順勢加緊自己擁抱的同時，調整好雙方接觸的角度。脣舌仔細地舔舐含吮對方，像極了是在品嚐世間極致的美味。
當他們放開彼此時，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
“爲什麼……”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小當家悶聲悶氣地咕噥，“阿飛你好像……對這種事情……很熟練的樣子？”
聽到小當家的關注重點竟然是這個，阿飛先是失聲一笑，隨後在小當家那半是哀怨半是羞赧的目光中努力端出正經，可是回答卻顯得不正不經的——他試探般的說：“嗯……無師自通吧？”
這個風格的迴應實在是與平常的阿飛大相徑庭，臉頰依然是紅撲撲的小當家即時見鬼了似的朝他瞪圓了雙眼。
這般狼狽即時逗得阿飛輕聲笑了笑，少了平素的清冷，反倒是神奇地平添幾分慵懶隨意的優雅。
然而他們二人這樣的相處沒能持續多久——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傳旨的人上門。
來者尖細的嗓音宣讀着旨意，“宣：特級廚師劉昴星、蘭飛鴻，攜所有傳說廚具，立即入宮覲見。”
對於這一旨意，來到堂前領旨的小當家與阿飛聞言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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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看清楚來者，隱香不經意瞄了眼外頭的天色，貌似有些意外，“這個時間點來找我？”
帶着藍貓過來的劉也沒跟隱香廢話，只是皺着眉頭，沒頭沒腦地說道：“我和藍貓是無所謂的，不過你幫到這份上……真的好嗎？”
“我但求問心無愧而已。”隱香擡眼望出窗外，看那高掛在夜空中的月亮，她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們是一個縮影。在封閉的皇朝中，是他們讓我看到了，還是有不少人心念着我們的祖國。因此，我實在不希望他們會出什麼意外。”
這時的劉早就收起了平常的嬉皮笑臉，不過聽到隱香這般深沉的說話，他還是忍不住揶揄一下：“對於商人來說，這樣事不關己的多愁善感是那麼的罕見啊……”
“而且是十分的不合適呢，劉。”毫無違和地接上對方的話頭，隱香收回了目光，眼神有些冷，似笑非笑地感嘆道，“人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