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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2.第一章

決鬥學院——

到處都是一片的歡呼雀躍,終於從那個彷彿噩夢一般的異界回到現實地球,大家紛紛慶幸着奔向食堂去補充空虛的肚子,或者衝回寢室打電話給父母報平安。校長和教授們都大大地鬆了口氣。這個靈異的決鬥學院島上,每年都會有一兩人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的處理方法就是把失蹤的學員算入出國進修的名單中,只說是學校負擔了所有的費用,堵住一兩人的口就完事了,但如果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失蹤的話……………………

也許就不會有人來這裡讀書了。

“明日香!”天上院吹雪一下直升機就衝進了教學主樓大廳,也顧不得大庭廣衆,就將寶貝妹妹拽進懷裡:“你沒事,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太好了……”

“哥……”環着自己的手臂和身軀都因爲激動而顫抖不已,明日香感動之餘也有些愧疚:“抱歉,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吹雪畢竟算是決鬥學院的內部人員,消息比外界要靈通多了,當他聽說決鬥學院整個消失,島上只留下一個大坑,而妹妹明日香完全聯繫不上,急得他簡直要發瘋了。

決鬥學院位於公海海島之上,一方面爲了研究人類和決鬥精靈之間聯繫的課題,以防危險而遠離人類世界,但另一方面卻造成了交通不便,除了直升機和郵輪就沒有其他途徑了。吹雪爲了等待直升機的通行許可證又耗費了好幾天,而當他趕到決鬥學院,恰好踏上了異界的戰鬥結束,學院迴歸的時間點上。

“哎?”

越過哥哥的肩膀,一個紅色的身影闖入了視線,與狂歡的人羣顯得格格不入,彷彿與他們根本就不在同一次元中,他和人們明明這麼接近,卻好似有幾光年之遙。

“怎麼了,明日香?”注意到妹妹正魂遊天外,吹雪輕拍了拍妹妹的臉頰,喚道。

“啊,沒事,我到處去看看,哥哥你先去校長室和校長打個招呼吧。”擺擺手示意哥哥不用擔心,明日香趕緊向那個一閃而過的紅色身影追去。吹雪愣了半晌,想想也對,畢竟自己也不可能當天回去,還要煩勞校長給自己安排藍宿舍的房間呢。

眼見十代漸漸走出了教學區,往人煙稀少的小路上拐進去,明日香只好趕緊加快腳步,再沿着這條路往下走,就該到那個廢棄的宿舍樓了。對那裡,明日香可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避之唯恐不及。

嗯?

注意到十代和自己的距離正在縮短,前面的十代似乎停下了腳步,明日香漸漸放緩了速度,也好讓自己稍稍喘口氣,誰知一個淡漠的聲音就冷不丁地扔了過來。

“爲什麼一直跟着我,明日香?”

十代半側過身看着明日香,棕色眸子沒有一絲神采,就好像氧化的珍珠,近似瀕死的黯淡。

“呃……當然是擔心你啊!”語塞了一陣,明日香終於吼了出來:“我知道約翰的事讓你很受打擊,但是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吧!振作起來,我們回去救他!”

十代眨了眨眼,努力地消化明日香的話語,低下頭似乎輕嘆了口氣:“我……並沒有消沉啊。只是現在思緒很混亂,我想找個地方一個人靜一靜。不只是約翰的事,還有尤貝爾,還有很多……”

說到這裡,心又開始莫名地揪痛起來。十代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爲誰而痛的,約翰?或者是尤貝爾?還是……

“總之先別來打擾我,讓我好好理一理。”

對明日香下了逐客令,十代頭也不回地繼續往樹林的深處走去。

“十代……”明日香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嚥了下去,脫口而出的卻是:“那個,十代!今天晚上紅宿舍餐廳的菜單上有炸蝦哦!”

“哦,知道了!”

已經走得遠遠的十代揮了揮手,明日香鬆了口氣,至少……今晚十代一定會回來的,而此時,眼前十代的身影也漸漸地被黝黑的森林所吞沒……

……………………

…………

雖然只是下意識地想找個無人打擾的安靜地方理理思緒,但十代站在“禁止入內”的警示牌外,還是對着眼前破敗的廢棄宿舍樓發愣。

以前傳說的鬧鬼實際上卻是七星的惡作劇。在七星戰結束之後,照理說這廢棄宿舍樓也算是恢復了寧靜。但畢竟是廢棄了的宿舍樓,內部結構,樓體的框架長年沒有修繕,雖然就外觀來看還算堅|挺,但實際上內部早就腐朽不堪,隨時有塌方的危險。因此,校方嚴禁學生們來這裡玩鬧探險。

不過現在學校裡一片混亂,校警們大概都還沒恢復過來,這裡也就有了管理漏洞。

好吧,這裡的確安靜,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喵————”

嗯?十代一愣神的功夫,褲管就有種被軟綿綿的東西摩蹭的感覺,低頭一看。

呃……這傢伙……

抱起虎斑肥貓,十代有些哭笑不得:“法老王?你不是在多美嬸的廚房裡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虎斑肥貓打嗝似地一張嘴,一團金色的“螢火蟲”慢悠悠地飄了出來,浮現出一個高瘦男人的身影。

“喲~十代同學,是我喵。”

眯眯眼的僞好好先生笑着擡手和十代打招呼。

“啊,大德寺老師?你找我?”

十代算是明知故問了,虎斑肥貓明顯是被這個飼主+宿主指使,跟着自己過來的。

幽靈狀得大德寺老師鬆了聳肩:“你好像很困擾吶,作爲十代同學的老師,我當然有義務指導你喵~”

“不……實際上,我還沒有困擾呢,因爲還沒想好要爲了什麼事而困擾……”十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答道。

“那也沒關係喵,讓我來引導你吧~”大德寺老師豎起一根手指,眯着眼笑的樣子看上去很邪惡:“話說回來,十代同學,告訴我,你現在的願望是什麼?”

“願望啊……”十代頓了頓,試探地慢慢吐字:“我希望約翰能夠平安歸來……嗯……”

——!!

“痛……!”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十代一下子跪倒在地,一手撐地,另一手抓着被疼痛侵襲的腦殼,從大腦中心正不斷地向外擴散着綿綿不斷的痛楚。過了好一會兒十代才緩過來,腦海中的疼痛似乎又蟄伏了下去。他搖晃着站起身,臉色發白,裡面穿着的黑色T恤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十代!沒事吧?”

“嗯……還好。”晃了晃還是有些沉重的大腦,十代答道。

“……”大德寺老師有些擔心地看着自己的學生:“你在回憶你和尤貝爾的過去嗎?”

“……啊?”

“別裝傻,雖然你不記得了,但實際上,至少我和校長都知道你的底細,也知道那個叫做尤貝爾的精靈和你的淵源。”

“哎?”

大德寺老師的話語中帶着淡淡的心疼:“雖然你被消抹了記憶忘記了尤貝爾,但是這件事本身我們是知情的。”

“……只有我被矇在鼓裡麼。”

大德寺老師聳了聳肩:“如果你不知道的話,也許會更幸福一些,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但是尤貝爾會很難過啊!她說她很痛苦!是我造成的……是我忘了她……這種事!呃……”十代狠狠地一拳捶在地面,拳頭緊握,暗紅色的血從拳背的傷口中迸了出來,火辣辣的痛,而腦海中不安分的痛楚又一次翻騰了起來。

“不要回憶那些被消除的記憶,不然只會給你自己帶來痛苦。”大德寺老師幫不了十代,只能束手無策地站在一邊無奈地看着自己的學生被腦海深處放射而出的疼痛折磨得渾身顫抖,甚至匍匐在地:“現今消除記憶的技術並不完善,這種疼痛算是它的副作用之一。”

十代好不容易收住了混亂思緒的繮繩,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大德寺老師……”

聲音裡透着脫力的氣息。

“嗯?”

“我還有一個願望……我希望尤貝爾能夠原諒我。”

大德寺老師笑了:“可惜啊,十代,如果我是賢者之石的話,我一定立刻滿足你的願望!但是,賢者之石太過虛無縹緲了,記住,這個世界上可沒有這麼輕易的事。想要獲得什麼,那就必須付出代價,等價交換,這是鍊金術的基本法則呢。”

曾經的鍊金術老師又將他在課堂上的常用句給搬了出來,夠現實,也夠絕望。

“你的願望,一是希望約翰能夠平安無事地歸來,二是希望能夠獲得尤貝爾的原諒。明確了目標,那你就爲這兩個目標而努力吧……不過,當你爲達成心願而付出代價的時候,作爲你的鍊金課的老師,我也不希望聽到你的抱怨。”

“嗯,我知道了。”伸了個懶腰,十代揉着不安分地叫喚着開飯的肚子咕噥道:“嗚……我一點都不想回宿舍去被他們圍追堵截,但也好想吃炸蝦哦!~(T_T)”

“等價交換是自願的,你別擺出那副苦臉來。”

“是是,我知道了啦……走吧,法老王。”

胖貓吞下了大德寺老師的靈魂光團,扭着胖乎乎的屁股費力地追趕一溜煙跑出了好遠的十代。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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