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夏紀看着桌上眼熟的男孩們, 嘴角一抽。
幾分鐘前。
遊希和桃華花費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才把死賴在牀上不肯起牀的夏紀大小姐拖起來,逼迫着問她是不是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不問就已經夠不好了,問了狀況更加艱難!早川夏紀大小姐臉一紅, 眼一瞪, 華麗麗地又賴在牀上了。她不起來。她就是打死不起來。
“夏紀……”桃華撒着嬌拉着她的手臂, 拽啊拽啊, 她覺得自己的手是隨風擺動的柳枝……
就算是柳枝, 她還是不想起來。“桃桃,我很認真的,我不想起來。”
“夏紀!”遊希騎到她身上, 雙手掐着她的脖子,沒用多少力, 但使勁搖着。
夏紀猛咳嗽了幾聲, 摸了摸被碰到的後腦勺, 撅起嘴巴,“不起來!”
遊希看着將腦袋捂在被窩裡的某人, 腦內的燈泡終於亮起來。嘖嘖,早川夏紀,跟我竹井遊希鬥,你還嫩了點!
“唉。都被你弄得這麼晚了,現在出去估計也不能和網球社一起吃飯了……唉, 吃飯就是要人多才好玩嘛。”遊希嘆着氣, 手指撫上太陽穴, 輕輕揉着, “算了桃桃, 我們下去孤單的吃飯吧……”於是,她拉着桃華轉身。
而夏紀就在這一刻跳了起來, 傻笑着看着她,“遊希,一起去嘛。我突然肚子餓了。”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夏紀看着桌上眼熟的男孩們,嘴角一抽。她悔啊,她恨啊,爲什麼他們還在……
目光從少年們的臉上一一掃過,瞄到跡部景吾的時候一愣,從驚訝到害羞,再從害羞到生氣,再從生氣到憤怒,然後轉移了目光。
跡部景吾看着少女的變臉,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後,嘴脣勾勒出一絲笑容。
昨晚她從咖啡廳一直恍惚到了旅店門口呢。跡部景吾撫上了淚痣,眼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那現在,她算是在躲她嗎?
竹井遊希和小林桃華下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她,就叫她們上樓去叫她下來一起吃。遊希當然懂得跡部的意思,昨晚恍惚的夏紀已經出賣了他們了!她跑上旅店的二樓,桃華只是單純以爲跡部是怕夏紀一個人吃飯很孤單罷了。
沒想到居然叫了一個小時。
跡部搖了搖腦袋微微談口氣,“本大爺不能帶領着隊員一起用早餐嗎?啊嗯?”他擡頭,挑眉,注視着她。
夏紀覺得自己被騙了,犯人是遊希桃華二人組。
她深呼吸,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跳,笑起來,“當然可以啊,慢用,遊希,昨天我看到有家餐廳不錯,我去那裡吃好了,你們就留下吧。”纔不要叛徒陪着她咧!
跡部景吾的臉一青。她則滿面春光。
如果你在這吃飯是爲了我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華麗的你是不是會不華麗地跟過來呢?
不管答案是什麼,在外面吃的她,絕不吃虧。
“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裡?!”夏紀看着桌上眼熟的男孩們,嘴角一抽。
這家餐廳的名稱叫做陽光,裡面裝修地乾淨整潔,寬敞又舒適。但走進來的夏紀卻看到非常擁擠的一桌……男生。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整整六個男生坐在一起,與周圍全是情侶的桌子比起來,像是繁星中的太陽……
“夏紀!”菊丸英二一下子跑過來,勾着她脖子掛在她身上,“沒想到我們還沒找你你就送上門來啦!”說着,蹭了蹭。
“英二……”夏紀的情緒也平靜下來,揉了揉寵物的頭髮,“你們怎麼來啦。”
“是我告訴他的。”不二的面容如春風般柔和,眼睛彎成一條弧線。昨晚聽到她說自己在輕井澤後,立馬告訴了菊丸英二,然後菊丸英二纏手冢纏地要死,深夜給早已入睡的手冢國光打電話的膽量相當值得敬仰。再一次又一次手冢接了電話但是不出聲音然後沒到五秒就掛電話後,菊丸受不了了叫他幫忙。他才用一大堆理由讓手冢帶他們到輕井澤來……集訓。
很久沒見到早川桑了呢。
手冢國光面無表情,但還是發覺自己被騙了。他的目光掃過了早川夏紀,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手冢桑你好!上次我在你那裡撈到的‘二醬’很活潑呢!每天我都叫管家喂她吃飯,但不知道爲什麼管家從來只喂一點點!唉,我真怕她瘦了!”她每次將魚食到在手裡正要倒下去的時候就會被管家發現,然後他會很着急地告訴她不能放多了,這時候夏紀纔不聽,吃飯當然要吃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倒下去。然後,就是管家一把年齡了還在魚缸裡撈魚食上來的戲碼了……看着老管家如此的堅決,她纔再也沒有喂‘二醬’。
“那就好。”手冢說,“一起吃吧。”
看來青學他們也纔剛到,菜都還沒有上來。夏紀點了份咖喱後就和不二菊丸聊着天,不過老是擡頭。
在第五次擡頭後,她終於忍不住,盯着戴眼鏡的少年,“乾君,你的習慣還真……沒有變啊。”
“情報就是一切。”乾貞治奮筆疾書,筆記本已經翻了兩頁了。
“那你又在寫什麼呢……”只是看到她而已,能有什麼情報啊?
乾貞治看着她,嘴角一笑,朗讀起來,“青學一年生的早川夏紀,幾日前與冰帝網球部及竹井小林家大小姐來到輕井澤,但現在卻獨處一人。從氣色,性格,舉止來分析,百分之九十五是發生了矛盾,其中百分之九十是因爲網球部,人物百分之八十九是部長跡部景吾……”
“停!!”她比劃了一個大叉叉,什麼什麼,他跟蹤她是吧!!
乾貞治陰暗一笑,劃去了筆記本上的東西,再次讀了出來,“從剛纔的舉動來看,是跡部景吾的機率從百分之八十九到達了百分之百。”
她可以哭嗎?
“夏紀!跡部那傢伙欺負你了嗎!”菊丸英二很生氣地站起來,稚氣的貓臉突然也變得很可靠,“可惡!讓我去教訓他……”
“不是啦!”她連忙解釋,“不是因爲跡部啦!”
“跡部後面沒有加敬語,表示兩人的關係還是比較熟,不過百分率已經不能再提高了呢……”
“乾君!你可以不要說話嗎!”
“聽到跡部景吾這個名字心情變很慌張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五……”
“貞治!夏紀都說了不想聽你的數據了啦!”
“乾,罰跑五十圈。”手冢輕輕開口,混亂的局面就安靜下來,“圍着這家餐廳,現在。”
菊丸英二剛想笑,發現手冢看着他,笑容僵在了嘴角,“菊丸,罰跑五十圈。”
“爲什麼我也要……”
“六十圈。”
夏紀呆呆地看着兩人出去在衆目睽睽下圍着餐廳跑步,再次抽了抽嘴角。“手冢君,厲害啊……”
“呵呵……手冢就是這樣呢。”不二輕笑着。“不過,早川桑爲什麼一個人在這裡呢?”他很好奇啊。
語塞。不二,你這和乾又有什麼本質的差別呢?
“我……”
“莫非……真的是和跡部有關嗎?”不二的笑意越來越深。
“本大爺的事情用不着你來操心吧,不二週助。”轉頭。這位大爺還真追過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