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不慚地說完後, 夏紀她還是有些不自然地撇了撇嘴,隨後努力地將目光從某人半眯起來的漂亮眼眸中移開。皺了皺眉頭又覺得奇怪,爲什麼自己要移開目光啊。然後, 又將自認爲堅定的目光移了回去。
桃華將水果拼盤裡的最後一顆葡萄吃完, 擦了擦嘴巴, 很認真地看着互瞪的夏紀和跡部, 歪了歪腦袋, “夏紀,昨天平安夜我打電話到你家,爲什麼夏阿姨說你出去了啊?”
跡部景吾和夏紀同時背後一震。
她轉過頭來, 一臉委屈,又大又圓的眼睛被皺在一起的眉毛差點壓成倒三角。“桃華, 我哪也沒去哦……”
“哦, 是嗎?”桃華又很疑惑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不過剛纔忍足君說,你和跡部君在一起啊。”
夏紀再次語塞, 恨恨地看着一旁完全沒有失戀的樣子,興致勃勃看着好戲的忍足。“我沒……”話還沒說完,一個高調地聲音從不遠處發出,蓋過了她的爭辯。
“本大爺是和早川夏紀在一起。”說出來又怎樣?他可不在意是不是讓網球部誤會,或者說, 誤會了反倒而更好。因爲總有一天, 他會讓她心甘情願地承認。
桃華捂住了紅彤彤的臉, 天啊, 原來夏紀已經和跡部發展到這個程度了, 自己怎麼不知道?不過她很快也原諒了自己,誰叫她也在忙着給冥戶君準備禮物呢。
所有人的目光在她和跡部身上徘徊。到底怎麼了, 今天上午是立海大,中午是亞久津,現在又是冰帝。她是從什麼時候變地這麼引人注目的!
腦中的燈泡一亮。
她低着頭看着自己發亮的銀紫色平底鞋,啊對,就是從她惹上那個人後。
向日嶽人看着一臉害羞的夏紀,也不忍心讓自己的好友這樣爲難下去了。強烈壓制住了自己也很八卦的心情,右手一把摟住夏紀的肩膀,“哈哈哈,你們說什麼啊……哎呀,這不重要的啦。部長部長,要放寒假了,是不是要去集訓啊?”
跡部景吾盯着那隻手不語,向日半天后反應過來,慢悠悠地離開了夏紀的肩膀,才見跡部開口。“輕井澤,三個星期。”
“又不是夏天,去那裡幹什麼呀?”遊希包着滿嘴的薯片嘀咕到。
“你對本大爺的計劃有意見?”跡部微微將自己的下巴太高,冷淡的表情讓竹井遊希直起雞皮疙瘩。哎呀,她不是早川夏紀,就得到這麼可怕的目光啊。搖搖頭,嘆息着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現實。
“夏紀,要不要一起來~開學前你還沒有去中國啊~”嶽人又習慣性地抱起了她的左臂,期待地睜大貓一樣的大眼睛。夏紀突然有點想青學的那隻叫做菊丸英二貓,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呢。
“夏紀?”見少女久久沒有迴應她,向日嶽人的手掌在她面前足足揮了十多下才將走神的人拉回來。
“哦哦,好啊,反正也沒什麼計劃,不會打攪你們吧?”說着,眼光又不自覺地瞟到了某位大爺身上,“特別不希望惹‘某位’生氣~”
跡部輕笑,右手撫上了自己的淚痣,“本大爺十分歡迎。”
夏紀很是奇怪,跡部景吾,怎麼變了……她不自然地拉了拉衣服,將幸村精市本來就很長的襯衫拉得更長。衆人這才發現了早川夏紀的襯衫看起來似乎有些大,剛纔因爲昏暗的燈光並沒有發覺。
跡部景吾眼尖地一下子發現她胸口的圖案是一款很有名的男士休閒名牌。聲音卡在嗓子裡,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夏,夏紀……”向日嶽人也被嚇到了不少。
夏紀看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襯衫上,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衆人懸下的心才放下來,目光又全部轉移到隱藏着還是一臉酸樣的跡部景吾上 。
他的哼聲帶着鼻音,不過好可惜,夏紀沒聽到。
她伸了個懶腰將手中的鋼筆放下,大大舒了一口氣。
除了國文和歷史外,應該都還考的不錯吧。
交了卷,打了下課鈴,澤口不停推着眼鏡,一條又一條的叮囑。
夏紀將所有的課本裝進了書包,才發現因爲從來只帶作業回家的她,肩膀瘦弱地幾乎背不起沉重的書本。
星期二是個很寒冷的天氣,夏紀特意在校服外穿了一件很大的厚外套。昨天她纔打聽到,鈴木已經出國了。長舒了一口氣,心裡也不知道是怎樣的情緒。
左手的手肘挽着桃華,右手的手肘挽着遊希,三個人女生其實在冰帝並不是顯眼。
“是星期五去輕井澤吧?那我們這兩天把行李準備好吧。”桃華說,她真的很期待能和冥戶亮在一起的三個星期。哪怕不是同一個房間,或者他也許根本沒有時間跟她聊天,但是也會覺得好幸福。
夏紀想了想,剛好還有三天,“今天去我家整理好了,明天遊希,後天桃華,反正在星期五前準備好吧。”
遊希和桃華其實是第一次來夏紀家,本來就知道早川家名不虛傳,也沒想到竟然豪華到了這種地步,很是興奮。兩人拉着夏紀飛快衝進了她的房間,完全沒有整理東西的樣子,分明就是在亂翻!
見自己的小可愛們全部從衣櫃裡被翻出來,夏紀很是不客氣地在兩人的頭頂上分別敲了一下!
直到紅色的旅行箱再也裝不了一粒米,才停止了將整個衣櫥搬進旅行箱的衝動。
跡部家派的加長勞斯萊斯開到早川府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夏紀一個人提不動行李,臉漲地通紅。結果最後還是樺地單手幫她放進了後備箱裡。
9個人坐在同一個車廂相當的熱鬧。特別是有嶽人不停地炒熱氣氛,計劃着到了輕井澤要幹什麼,結果被忍足笑着罵到不務正業後他才住嘴,還是嘀咕了一句,“我是說晚上嘛……”
高速公路上,風吹地窗戶刷刷作響,不過這絲毫沒有影響到窗邊的夏紀,她很安靜地看着被加長勞斯萊斯超過時,那些人的臭臉。
“到了輕井澤已經是晚上了,各位還是先輕鬆商量一下怎麼度過今晚吧,晚上練習的效果不是很好呢。”司機看着車上寫着5:35說到。冬日的天空總是黑得特別快。
到了跡部家的別墅,將行李放到自己選的房間,夏紀衝了個澡,隨手換了身衣服走下樓,任溼潤的黑髮披在肩上風乾。
晚餐已經在長桌上擺好,不過還沒有正餐,只是開胃的蔬菜沙拉罷了。抿了抿嘴後,她還是決定把眼前綠一塊紅一塊的食物挪開。身旁穿着女僕裝的服務員看到她不吃沙拉,走過去詢問了她的意見後將沙拉拿走,“早川小姐,請問牛排要幾分熟的?”
“全熟,能多老有多老,煎到快糊掉硬硬的最好。謝謝。”夏紀看着女僕不動聲色地記了下來,轉過頭卻看到衆人奇怪的眼神。
能多老有多老,這還真是新奇的比喻。
“早川桑真是特別呢。”全熟的話還能理解,但是煎到糊糊的,那不是牛排本身的美味都消失了嗎?按理說,7、8分帶點血色的最好。
夏紀看着認真詢問的忍足,認真的說,“牛肉有血,真的吃不下去,就算是全熟也很難嚥下。天生就這樣,而且很多人也吃不來生的啊。”就跟她怎麼吃沙拉放多少色拉醬也不覺得好吃一樣。
“夏紀,我和你一樣誒~~”坐在對面的向日右手拿叉左右拿刀,睜大了眼睛,“生的好惡心哦~”
跡部景吾看着向日嶽人那刀叉拿反的手,吐出了致命的五個字,“拿反了,向日。”
忍足侑士和向日嶽人剛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被夏紀搶先了,“跡部君,你連嶽人吃飯的刀叉自由也要干涉嗎?”
“本大爺只是告訴他正確的方法。”
“你這種行爲用三個字來形容,就是……”她看着跡部直直盯着太,擡起了小巧的下巴,“管——地——寬!”
“早川夏紀……”
“要不然‘八婆’也可以……”
跡部氣地要死,當着這麼多人又不好發作,不過更可氣的是向日居然附和了,“跡部……我是左撇子誒……嗚嗚,你太不瞭解我了啦!”他說着爬到身旁的忍足身上,一副可憐的樣子。
…………
他大爺還不是,今年進入網球社,才認識他……
而夏紀這時的想法其實只有,原來嶽人是左撇子啊,隨口說的話也能蒙對呢……
“是啊跡部君,你對你的社員真是太不關心了,還好意思稱是部長嗎……”夏紀繼續滔滔不絕,她啊,就是對跡部有吐不完的嘈。
看着自家高傲少爺轉紅又轉青的臉,極其備有心理素質的僕人們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其實心裡笑死了……
跡部眯了眯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後摸了摸自己的淚痣。
早川夏紀,總有一天,本大爺要讓你服服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