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帖子全部消失,發帖人全部被封了永久的id。不過之前那幾千的點擊率也不是鬧着玩兒的。週一當早川夏紀從轎車上下來的那一剎那,整個人成了衆人矚目的焦點。厭惡的,作嘔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毫不膽怯地挺起胸膛,跟往常一樣走進了校園裡。充耳不聞身旁的嘰嘰喳喳。
遊希和桃華擔心了夏紀一整晚,見她跟平常沒什麼區別,懸起來的心才稍稍放下。狠狠地將不友好的目光一一瞪回去,遊希將臉探到她面前,“今早我專門上網看了看,流言已經全不見了。夏紀,你家動作好快啊……”她搖搖頭,撐起手看着窗外談談說到,“應該是跡部乾的吧。他大爺說到做到的。”
沒有逃避,夏紀反而更是理所應當地在網球部桌上坐下來。她擡起小巧的下巴,驕傲地看着對面的跡部,眼神像是在敘說着‘看,本小姐纔不怕’。
跡部將眉毛輕挑,勾起了嘴角。
其實,前日的論壇風暴連樺地都知道了。他將特意爲夏紀拿的紅燒牛肉推到了她面前。“…………”
“誒?”夏紀猛的擡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給我的嗎?”
樺地朝她點點頭,埋下了腦袋繼續吃飯。
心裡涌起一條暖流,圍繞着的心坎細細流動着。“謝謝你樺地君……”無視掉周圍羣衆的驚訝,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我會吃完它的!”
整桌的人眼睜睜地看着那漫漫一整盤的牛肉一點一點地消失,時間緊促,不久後午休時間就要結束了。夏紀乾脆就端起盤子往嘴裡刨,整個人的那份氣質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的她看起來,根本不是那個早川大公司的千金小姐,只是一個親切的鄰家小妹罷了。
醬汁沾在了嘴角,待消滅了所有牛肉後她才用紙巾擦了擦。“樺地君選了我最喜歡的菜呢。”
“真是令人厭惡的吃相呢,別髒了大家的眼睛啊!”鈴木緋春刻薄的聲音響起,不知什麼時候她就和那一羣將短裙拉的更短的後援團成員站在她旁邊了。
跡部皺了皺眉頭,對鈴木的說法很不滿意。嘭—— 有人從桌下踢了他?!不想也知道誰是那個大膽的傢伙了。
夏紀對他擠了擠眉眼。剛纔她發覺跡部似乎想要幫忙說話時,想也不想就制止住了他的動作。當然,不是什麼符合他大爺口味的行動就是了。
“當着人面擠眉弄眼的像話嗎!”鈴木令聲到,然後又馬上對跡部說,“跡部sama,我不是說你哦,是這個早川她……”
“我怎麼了?”將尾音拉高,夏紀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鈴木,“整個桌子的人都看到我什麼也沒做,是你自己在找茬而已了。”
“什麼也沒做?你那粗魯的吃相別髒了跡部sama的眼睛!”鈴木不服輸的看着眼前的夏紀,她很不服氣,爲什麼自己明明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甚至和跡部一個班!也得不到他注視的目光。而早川夏紀,這個只會惹她的跡部sama生氣的女生,卻能每天悠哉地和網球部一起吃飯 , “我知道你跟早川本雄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明明是個中國人,仗着繼父家世在冰帝丟人現眼像話嗎!”
原來早川夏紀是中國人,從她的口語還有成績完全看不出來呢。有意思。忍足推了推眼鏡,對她更感興趣了。
…………………… 這是樺地的想法。
是中國人啊…… 其他王子聽到這消息也小小驚訝了一下。
夏紀眯了眯眼睛,鈴木站在旁邊只能看見那濃密的睫毛。“鈴木學姐,早川公司的確是我繼父的。”見鈴木一副勝利的表情,她也站起來與她對視着。“但是,你有拿捏好我們的分別嗎?”夏紀停頓了一會兒,掉了掉她的胃口,“比如說,市場價值。”
既然自己家有錢有勢,爲什麼不用?
鈴木的臉色鐵青,嘴脣微微的顫抖着,“你,你不要亂來!如果你敢在我爸爸的公司撒野的話……”
“嘭!”遊希一巴掌打在了餐桌上,猛地站起來走到鈴木緋春的面前,“撒野?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一次又一次找夏紀麻煩有完沒完啊!你喜歡跡部景吾跟夏紀有什麼關係!”遊希將鈴木緋春的衣領拉起,整個人被她提起來了一寸高。
“訥訥……”夏紀有些吃驚遊希的舉動,“遊希……夠了……”這麼多人看着的,也太不給別人面子了……自己小聲嚇嚇她就夠了嘛,如果不想家裡的公司倒閉應爲不會再找她麻煩了的!
“夏紀!我有感覺就是她在貼吧上亂髮謠言的!”遊希肯定地說,除了這女人,根本沒人會找夏紀的麻煩。
夏紀抱住遊希的手像是觸電一樣收回來,整個餐廳無一人不是將目光注視在她身上。如果真的如遊希所說,是鈴木她編織了所有的謠言的話……
她將手緊握着。那樣的話……自己一定不會饒了她!
鈴木緋春冷笑一聲,“你們就這樣誣衊別人嗎?告訴你,那照片不是我照的。不管是誰,那人真是幫助大家看清楚你沾花惹草的本性了!”
一個巴掌打在她的臉上。鈴木瞪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不准你說早川桑的壞話!!”渡邊稚空清秀的五官變的很恐怖,他緊緊拉着夏紀的手,目光淡淡地從跡部臉上瞄過,“我不管你是不是早川桑的誰……但是,在早川桑遇到了危險卻坐視不管的人,沒資格和她做朋友!”
夏紀感覺的有一股大力拉着她往前走.衆目睽睽下,渡邊稚空將她拉出了餐廳,一聲不吭地走到了花園裡。
她是認爲,現在的他應該是很嚴肅的表情,但是當他轉過頭來,確不是那樣。
渡邊臉紅地看着他抓住夏紀的那隻手,微微發燙着,卻不捨得分開。見夏紀也沒有反抗的意思,更是將它握緊。
“早早早早川同學……”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沒事吧?”剛纔看見了早川桑她一瞬間脆弱的樣子,心裡一下子就疼起來!
“我沒事呀。”經常淺淺地感覺到社團裡注視着自己的目光,本以爲他對自己只是好感而已,沒想到竟能做到挺身而出的地步。“渡邊君,謝謝你。”
“沒什麼!其實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裡了……”他終於放開了夏紀的手,“沒想到我居然打了女生……不過,爲了早川桑我不後悔!”
眼前的男生微微低頭,試着掩飾自己的紅暈。夏紀眨眨眼,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夏紀,渡邊君。”這是她第一次要求男生叫自己的名字,與菊丸和嶽人不一樣。
“夏紀,夏紀,夏紀……”渡邊傻傻地念着她的名字,“真的可以嗎……?”
“嗯。當然啊。”點點頭。
他還想要說什麼,上課鈴卻響起來了。自己的教室和這裡是反方向,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夏,夏紀……我先走了哦!你要小心一點!”他揮揮手,消失在了花園了。
夏紀朝着她的背影抿嘴笑了笑,雖然不知道自己給渡邊希望是不是件好事……不過,應該能做很好的朋友吧。
自己居然聽了她的話,鈴木如此刻薄的言語,他竟沒有阻止。
點了點淚痣,跡部在樹叢裡看着夏紀她走遠,稍稍皺了皺眉。
“真是太不華麗了呢,kabaji。”
良久,樺地才低沉地應了一句。“W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