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是四個勇士中唯一一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 儘管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只給了他四分,總分也還是比第二名要高出一分。
雖然他沒有受傷,卻還是被因爲讓未成年人蔘加這麼危險的比賽而心情不好的龐弗雷夫人押着喝了一大杯魔藥, 又苦又澀的味道讓他皺起了眉頭。他苦着臉轉向斯內普教授:“教授, 糖!”
斯內普教授拉着臉從口袋裡摸出幾顆糖放入他攤開的手掌中。
小哈用最快的速度剝掉糖紙放進嘴裡, 甜甜的味道讓他咧開了嘴。轉頭看見衆人奇怪的表情, 便將手裡剩餘的糖遞了過去:“德拉科, 布萊斯,吃糖。赫敏姐姐,吃糖。”
德拉科的嘴角奇怪地抽搐着, 看見斯內普教授黑着臉大步走出了帳篷,便小聲道:“你自己吃吧。哈利, 你怎麼問斯內普教授要糖吃?”
小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道:“誰叫他每次都給我喝那麼難吃的藥, 喝完藥當然要吃糖啦!我告訴你哦,教授自己都沒有去買糖, 不會浪費錢啦,我看見是鄧不利多給他的。”
衆人無語。
德拉科、扎比尼與赫敏等人簇擁着小哈走進城堡,路上遇到的每個人都笑着向小哈表示祝賀,包括赫奇帕奇,沒有人再對小哈表示不滿與蔑視。在樓梯口與赫敏分手後, 他們與斯萊特林們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
“快, 哈利,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道, “快打開金蛋看看第二個比賽項目是什麼。”
“嗯。”小哈小心翼翼地將金蛋放在桌上。
衆人立刻圍了過來。
把蛋轉了個圈, 找着那條縫後,小哈用力一掰。一股刺耳的尖叫聲傳來, 衆人紛紛用力捂住了耳朵,只有可憐的小哈因爲首當其衝,被聲波衝擊得腦袋發暈,手也似乎被什麼東西粘在了金蛋上收不回來。接着他感到有個鉤子在他肚臍上勾了一下,便雙腳離地飛了起來。頭暈目眩中,他還聽見那羣斯萊特林們的驚呼聲與德拉科高亢的尖叫。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哈感到雙腳撞到了地面,這回沒有小天狼星扶着,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地上雜草叢生,小哈摔的雖然重,卻沒有受傷。他擡起頭,一塊破舊的墓碑印入眼中,上面的字可能時間太久,已經看不清了——看得清也不一定認識,他才六歲呢,還不認識幾個字——周圍非常安靜、荒涼,小哈有點兒害怕了。
“哈利•波特?”一個聲音在他頭頂問。
小哈連忙爬起來,興奮地道:“是的,我是哈利•波特,先生你認識我嗎?”
那是一個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矮個子男人,聽見小哈這麼說,他愣了愣,沒有回答,而是抽出魔杖唸了個束縛咒。憑空出現的一根繩子就好像蛇一樣自己動了起來,將小哈與那塊墓碑綁在了一塊兒。
“你是誰?你要做什麼?”小哈害怕地叫了起來。嗚……德拉科,斯內普教授,小天狼星,赫敏姐姐,你們在哪兒?
話說小斯萊特林們看到小哈在他們面前打開金蛋後就憑空消失,全都驚叫起來。德拉科尖叫了兩聲,終於還是十多年的貴族教育佔了上風,讓他冷靜下來。顯然小哈消失的原因就是那個金蛋,恐怕那就是一個門鑰匙了,也就是說,小哈是被人暗算了。
想通了這一點,他立刻推開衆人,跑出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幸好教父在辦公室裡,聽說小哈被金蛋帶走,眉頭便皺了起來,點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安撫大家,注意先別把波特失蹤的事泄露出去。”
看着德拉科離開,斯內普站起來走到壁爐旁,撒了把飛路粉後叫道:“阿不思,波特離開了。”
半分鐘後,鄧不利多與穆迪、弗立維教授就從壁爐裡過來,斯內普從抽屜中拿出一根攪拌棒道:“就是這個。”
衆人圍成一圈,將手都放到攪拌棒上,然後全都消失不見了。
男人沒有理會小哈的話,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強結,確定捆得非常結實後,把個什麼東西塞進小哈嘴裡就轉身離開了。小哈全身只有腦袋可以左右轉動,幅度也不能太大。他只能看見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放着一口很大很大的可以讓人在裡面洗澡的石頭做的鍋,裡面不知道在煮着什麼,咕咕地冒着泡。一條大蛇在他腳邊爬着,一邊嘶嘶地說:“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伏迪,我要吃……”
小哈更害怕了,不知道那個人要把自己怎麼辦,又怕這條蛇真的會咬自己甚至吃了自己,開始嗚嗚地哭了起來,只是嘴巴被塞得緊緊的,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淚。
嗚……德拉科,斯內普教授,小天狼星,赫敏姐姐,快來救哈利啊,我好害怕……
男人抱着一個包袱回到大鍋旁,用魔杖在鍋底揮了一揮,那兒便突然串出一股火苗來,把大鍋裡的東西燒得迸射出火花來,蒸氣越來越濃。小哈怔怔地看着這一切,一邊害怕着對方是不是想把自己煮來吃,一邊好奇那包袱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突然,那包袱動了動,一個尖厲、冷酷的聲音響起:“快!”
男人便扯開包袱,露出一個黏糊糊的、沒有眼睛的東西,小哈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可怕的東西,比斯內普教授辦公室與教室裡那些泡在瓶子裡的東西可怕的多。他無聲地尖叫着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但好奇又驅使着他睜開眼睛,最後小哈便眯着眼睛,讓自己看不清那東西醜陋的樣子,又能知道那人到底要做什麼。
男人把那東西抱起來,放進了沸騰着的大鍋中。
原來他是想煮那東西吃?真噁心!小哈又是噁心又是放心地想,好吧,吃了那個東西就不會吃自己了。
那東西慢慢滑入鍋底後,男人顫抖着開始說話。他舉起魔杖,閉上眼睛,對着夜空說道:“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小哈腳下的墳墓裂開了,一縷細細的灰塵飄入鍋中。鍋裡沸騰着的無色液體突然變成了鮮豔的藍色,非常漂亮的樣子。
男人從斗篷裡抽出一把閃着亮光的匕首,幾乎是抽泣着地說:“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的右手被切了下來,掉進坩堝中,小哈被嚇得再次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痛苦的聲音在小哈耳邊響起,他連忙睜開眼睛,看見男人向着自己高高地舉起匕首……
累積的恐懼終於在這一刻暴發出來,小哈無聲地尖叫着,緊緊地閉上眼睛。
他暈了過去。
鄧不利多帶着教授用門鑰匙到達哈利身邊的時候,正好看見小哈因爲極度的恐懼而魔力暴動了:
他身邊那個男人被衝擊力擊飛出去,途中重重地撞在一塊豎着的墓碑上,兩者一起繼續飛速後退,最後重重地落在那口沸騰着的大鍋中。
男人被燙得尖叫起來,鍋中鮮豔的藍色液體立刻變得渾濁不堪,散發出難聞的味道。接着,大鍋砰地一聲炸開,產生的衝擊力甚至可以媲美同體積的炸藥。
小哈與他背上的墓碑一起被氣流拋了起來,遠遠地落在地上。衆位教授也被壓制得擡不起頭,直到一條粗長的東西掉在他們面前。
“納吉尼!”斯內普以前經常看見這條伏地魔的寵物,下意識地一個“阿瓦達索命”丟了過去。
至此,伏地魔的所有魂片全部被毀。
除了哈利與那個男人,教授們沒有看見其他人在場,便分開人手,穆迪與弗立維去檢查那個男人,鄧不利多與斯內普則奔向哈利。
大哈從小哈比賽完後就一直跟在旁邊,也想看看那金蛋打開后里面會是什麼東西。當小哈被金蛋帶走時,只有他及時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小哈的胳膊,被一起帶到了墓地。只是他說話別人聽不到,也摸不到別人,完全幫不上忙,只急得在一旁團團轉。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彼得•佩德魯綁在墓碑上,看着彼得•佩德魯將伏地魔的主魂放進坩堝中,看着彼得•佩德魯從墓中取出骨灰,看着彼得•佩德魯放入自己的斷臂,看着“自己”因爲極度的恐懼而魔力暴發……
完了,這麼猛烈的魔力暴發,如果沒個人來救的話,這下不死也要成啞炮了。大哈絕望地想着,看見彼得•佩德魯與一塊石碑掉進坩堝中,徹底破壞了那鍋魔藥,心下一鬆。
變成啞炮也沒關係了,這伏地魔顯然死定了。他鬆了口氣,緊接着便被坩堝爆炸產生的衝擊力拋飛出去,失去了意識。
哈利醒過來時,第一個反應是抽出魔杖施了一個鏡象術,看到自己的身體後才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見自己靈魂離體了,而六歲的自己佔據了那具十四歲的身體,還參加了三強爭霸賽,還將伏地魔煮熟了。
“哈利,你醒了?”一個長着白頭髮白鬍子皺巴巴的老臉的腦袋出現在他眼前。
“是的,鄧不利多教授,我怎麼了?”
鄧不利多眼睛閃了閃,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哈利,你今年幾歲?”
哈利愣了一下,道:“十四歲啊,怎麼了?”
兩秒鐘後,旁邊響起歡呼聲:“哈利恢復記憶了,太好了……先生,哈利他沒事了對嗎?”
鄧不利多笑着點點頭:“是的,我們十四歲的哈利回來了。”
原來……那不是夢嗎?對了,我六歲那年確實來過霍格沃茨,看到了小天狼星,看到了德拉科、斯內普教授……原來那也不是夢……
只是,到底是六歲的我到了未來才讓我能提前處理教父與魂器的事兒,還是因爲發生了這些事才讓到未來的我知道的呢?
好像一個無法解釋無限循環的圓啊……頭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