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上課是很輕鬆的, 教授們都知道他失憶了,沒有人去爲難他,更不會要他交作業, 只要求他在上課的時候乖乖坐着別影響其他人就行了。小哈已經是小學生了, 當然知道課堂紀律, 每節課都乖乖地坐着, 看德拉科給他帶的幼兒巫師讀物或者玩變形金剛一類比較安靜的遊戲。
待一天的課上完後, 一直擔心小哈會坐不住的德拉科鬆了口氣,笑道:“吃完飯我教你下巫師棋。”
“你教他?”身後一個聲音道,“就你這水平?”卻是同樣來大廳吃飯的羅恩。
德拉科大怒, 轉身就要反駁,羅恩卻已拉着哈利哄了起來, 說什麼他下棋比馬爾福利害多了呀之類的。小哈已經看慣了他倆人這樣吵鬧, 笑的大眼彎彎的, 卻不說什麼。德拉科氣不過,抽出魔杖就想給黃鼠狼一個教訓讓他丟丟臉, 卻聽見一聲怒吼。
“不許這樣,小子!”
德拉科只覺得身體一熱,然後眼前的景象急劇放大。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衆人的驚呼,那隻黃鼠狼用一種驚嚇和好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麼了?他疑惑地想。
小哈看見德拉科拔出魔杖, 正想後退幾步躲開——這是赫敏姐姐教的:他倆要打就讓他們打去, 你還是躲開點好, 免得傷到你了——卻看見一道光飛來, 打中了德拉科。砰的一聲後, 一隻白鼬出現在剛剛德拉科站着的位置,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無辜地望着衆人, 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德拉科!哇……”小哈驚叫一聲,大哭起來,向用魔杖指着白鼬的穆迪撲了過去。
穆迪猝不及防,被小哈撲倒在地,背部撞的生疼,魔杖也脫手飛了出去,最嚴重的是,腦袋一下磕在臺階上,讓他覺得眼前發黑,耳朵也嗡嗡作響。
小哈一邊大哭着,一邊坐在將德拉科變沒了的“壞蛋”身上,握住拳頭亂打起來:“嗚……壞蛋……欺負德拉科……嗚……打死你……壞蛋……”
雖然小哈的智力只有六歲,身體卻是有十四歲的,穆迪被他坐在身上一陣亂打,一下子竟然推不開他,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圍觀的學生們被驚呆了,怔怔地站在那兒,竟也沒有人想起要去把小哈拉開,眼睜睜看着他把穆迪揍了一頓。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吃驚地聲音說,“波特先生,你在做什麼?”卻是麥格教授抱着幾本書從樓梯上走下來。
小哈一看見她,原本漸漸低下來的哭聲又高了起來,從穆迪身上爬起來,也不管他被自己在肚子上踩了一腳悶哼出聲,撲到麥格身上哭道:“德拉科……哇……德拉科被那個壞……壞蛋變沒了……哇……”
麥格安慰地拍拍他的背,將他移到走過來的赫敏懷裡,皺着眉道:“穆迪教授,這是怎麼回事?”
穆迪看了一眼仍在簌簌發抖的白鼬道:“馬爾福在背後偷襲,我最看不慣這種背後傷人的行爲……”
麥格也看見了那隻白鼬,大驚:“這是學生?天啊……”她抽出魔杖揮了揮,啪的一聲,白鼬又變回了德拉科。“穆迪教授,我們是不贊成體罰學生的,我想鄧不利多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纔對。”
小哈看見德拉科,便掙脫赫敏的手撲了過去,一邊哭道:“嗚……德拉科……那個壞蛋竟敢欺負你……嗚……我打了他……”
德拉科神情萎頓地坐在地上,剛想爬起來便被撲過來的小哈壓回地上,只好咬着牙拍拍他的背:“知道了,小笨蛋。”臉上卻帶出了一點笑意,繼而又咬牙切齒,穆迪,竟然這樣羞辱一個馬爾福……
穆迪顯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慢慢爬起來道:“是嗎?大概說過吧,我不記得了……可是我認爲……”
他的話沒說完,因爲有學生髮現他後腦勺上糊成一片,竟是在臺階上磕出血來了,尖叫起來。
麥格教授便道:“快去醫療翼看看罷。”
吃過晚飯,德拉科他們就看見有魔法部的人來了,卻沒人知道他們是來做什麼的,德拉科當天早上收到的他父親的信裡也沒提過。直到晚上在公共休息室裡寫論文時,才從一個去醫療翼拿感冒藥的一年級學生的話裡聽到消息。
原來,那穆迪去醫療翼治傷時,又習慣性地從懷裡拿出他的弧形酒瓶來想要喝上一口,卻被龐弗雷夫人一把奪了過去。
“傷成這樣還喝酒。”龐弗雷夫人說着,不經意地聞了一下酒瓶,放下瓶子道,“把這魔藥喝了,睡一會就好了。”只要與身體健康有關,那龐弗雷夫人就會變身女王,誰都不敢違逆她的要求。穆迪乖乖地喝完魔藥,倒頭就睡,龐弗雷夫人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龐弗雷夫人便帶着鄧不利多進來,這時那一年級生正好剛喝了魔藥想要出去,剛走到門口便看見鄧不利多抽出魔杖將穆迪打暈過去。他便悄悄躲在門外偷看起來,發現那穆迪被龐弗雷夫人灌了一杯魔藥後竟然漸漸變了模樣,那假腿與假眼也都掉在了地上。接着便聽見鄧不利多驚呼了一聲:“小巴蒂•克勞奇?他怎麼沒死?”
小巴蒂•克勞奇?德拉科與扎比尼面面相覷,他是誰?與巴蒂•克勞奇有什麼關係嗎?
原以爲這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要換人了,結果第二天上課的還是穆迪,這回倒是真正的那位原傲羅了。雖然這樣,但德拉科與哈利看見他還是沒好氣,誰讓他們一看見他就想起那天的事情呢。
只是當天晚上,小哈和德拉科都被鄧不利多叫到了校長室,小天狼星、盧平、穆迪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都在那兒。
“請坐,哈利,德拉科。”鄧不利多笑眯眯地指着前面大紅色的沙發道,“想喝點什麼?”
德拉科搖搖頭,小哈想了想道:“有可樂嗎?”
“啊,太巧了,我前兩天剛買了幾聽可口可樂,可惜他們都不喜歡。”鄧不利多就像遇到了知音一般。
小哈喝了一口,開心得眼睛彎彎的:“很好喝啊,以前只看達力喝過。德拉科,你也嚐嚐吧,很好喝的。”
“好了,”斯內普不耐煩地道,“阿不思,說正事,我沒時間在這兒看你們分享飲料。”
……
大哈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從魔藥學教授的浴室跑出來後,就一直沒敢回宿舍,更不敢在城堡裡遊蕩,生怕碰到斯內普教授。
他去了禁林。
學生是禁止去禁林的,裡面太危險了。不過這會兒誰都看不見他摸不着他,正好去禁林裡看看,說不定還能碰到馬人或者獨角獸呢,最好能看見一些什麼比較少見的魔藥材料,比如晨星草之類的。雖然現在沒辦法摘到,至少可以把位置記下來,以後告訴斯內普教授……
偷看他洗澡的事情可不能讓教授知道,要不然……大哈打了個寒顫。
好吧,其實這也沒什麼,大家都是男人麼!如果……如果實在不行,大不了讓他看回去好了。大哈憤憤地想,不是誰都像他那麼小氣,看一眼都不行的。
過了幾天,德拉科便收到家裡的信,說那小巴蒂•克勞奇已經被施了攝魂怪之吻,他的父親老巴蒂•克勞奇因爲私自將他從阿茲卡班救出來,不但失去了他在魔法部的職務,還被罰交了二十萬的金加隆,克勞奇家本來就已經沒落,這一下連底子都被掏空了。一個月後,便有消息傳來,說老巴蒂•克勞奇病死在家中。
“這老巴蒂•克勞奇果然有問題。”羅恩叫道,“世界盃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是他家的家養小精靈偷了我的魔杖,看來那時候小巴蒂•克勞奇就在那兒看比賽了。”
衆人驚訝地看着羅恩。
羅恩漲紅了臉:“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幸好這是魔法世界,大哈想,這禁林裡竟然什麼危險的動植物都有:房子那麼大的蜘蛛、狼人、巨怪、紅帽子、鷹頭馬身有翼獸、食人草、毒霧花……如果沒有魔法誓約的束縛,這些動物都跑到禁林外去,植物都到禁林邊緣去繁殖,那每年得死多少學生啊?
不過也有許多珍貴或可愛的動物,比如剛剛看見的獨角獸。那隻獨角獸大概纔出生不久,頭上只長出一點小小的尖角,藍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可愛極了。如果不是這會兒沒有身體,只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這樣接近一隻獨角獸呢。
這禁林好大,走了幾天了?也不知道走到了一半沒了……算了,回去吧,我想教……教父了。
大哈想着,開始往回飄。
或許是爲了防止調皮的學生溜進來迷路,整個禁林給人一種明顯的方向感,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指示燈一樣,自己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是城堡哪個方向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