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級是難得平靜的一年, 哈利每天上課、做作業、每週三次學大腦封閉術,日子過得愜意得很。唯一讓他鬱悶的,是盧平與斯內普教授的關係。
盧平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 也是哈利進霍格沃茨以來最好的黑魔防教授:有真才實學, 沒有大蒜味和黑魔王。
這一日, 哈利照常去魔藥學辦公室練習大腦封閉術, 一進門, 卻發現鄧不利多笑眯眯地坐在那兒。他愣了一愣,打了個招呼,疑惑地看向斯內普。
“哈利, 過來。”鄧不利多向他招手道,“今天不練習大腦封閉術了, 我有一點兒東西要給你們看。”
他揮揮魔杖, 幾樣東西在前面的小几上一字排開, 卻是日記本、拉文克勞的冠冕、斯萊特林的吊墜盒與赫奇帕奇的金盃。
“這些……”哈利驚訝地看着鄧不利多,不明白他把些魂器都擺出來做什麼。
“你們看, 西弗勒斯,哈利,拉文克勞的冠冕、斯萊特林的吊墜盒……”
斯內普臉色一變:“你是說黑……伏地魔用來做魂器的都是這種有特殊意義的物品?”
“是的,除了日記本。那是他在16歲的時候做出來的,那時恐怕他還沒辦法拿到這麼珍貴的東西。”
“或者那只是他的一個試驗品。”斯內普臉色沉鬱。
哈利吃驚地張大嘴, 這伏地魔果然是大手筆啊, 用這麼珍貴的東西裝他的魂片——或者是東西太珍貴了, 所以才分出魂片來看守?
他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 哈利連忙收起笑容做出一副正經模樣出來。
鄧不利多笑呵呵地道:“西弗勒斯, 不要這麼嚴厲,還是個孩子呢。哈利, 伏地魔的魂器肯定不止這麼幾個,七是個有魔力的數字,我估計伏地魔應該做了六個魂器,加上主魂正好七個。不過你額頭上的魂片應當是個意外,所以除了主魂以外應該還有兩個魂器纔對。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們看看這份記憶,跟伏地魔的身世有關,也希望能從中找到關於處理你額頭上那片魂器的方法。”
哈利一聽這話,立刻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許多,忍不住擡頭去找斯內普,發現教授的嘴角也勾了起來,便欣喜地笑了起來。
“這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鮑勃•奧格登的記憶,關於他某一次執行的任務。現在我們就陪着他去一次那個地方吧。”
哈利一直沒有出聲,直到看到崗特手上那個戒指時,忍不住叫了起來:“教授,那個戒指!那天我夢到的就是這個戒指!”
“你夢到了這個戒指?”鄧不利多疑惑地問。
哈利三言兩語將那個夢說了一遍,這時老崗特正給奧格登展示他女兒脖子上的吊墜盒,他更是尖叫出聲,就連斯內普和鄧不利多也爲之動容。
“看來這個戒指還真是魂器,”斯內普道,“只是波特傢什麼時候有了預言血統了?”
“纔不是預言。”哈利認真地道,“我不是想起來六歲的時候的那個夢嗎?那天也是先夢到這些東西排在面前,裡面就有那個戒指,然後才夢到你戴上它的。說不定就是我額頭上的魂片與它之間產生了聯繫纔會做那個夢的。”
“這麼說也有道理,西弗勒斯,明天就是週六,我們便去那個小漢格頓看看,也許能找到那個崗特。”
斯內普還沒點頭,哈利就叫了起來:“我也去。”
“你去做什麼,以爲是郊遊?”斯內普瞪了他一眼。
哈利卻不怕他,向鄧不利多道:“先生,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個老頭是不是還活着還不一定呢,我去了對找那個戒指也有幫助的。”而且如果戒指真有問題的話,多個人也多個幫手麼。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不然教授肯定又要說他自以爲是了。
鄧不利多笑眯眯地摸着鬍子道:“明天沒課,你跟着走一趟也沒什麼。”
哈利高興地跳了起來,道:“那就明天見,晚安,鄧不利多先生,晚安,斯內普教授。”說完不等斯內普出言反對便跑出門去了。
留下斯內普氣的臉色鐵青,但鄧不利多決定了的事,他也沒有辦法。
第二天一大早,哈利連早餐也顧不上吃就跑去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門口敲門了,只怕他們會先走了把自己丟下。
斯內普打開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渾身散發出的冷氣讓哈利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只能陪着笑側着身子從門縫裡擠進去。
教授也還沒吃早餐,沒有理那個一臉諂媚笑着的綠眼睛小混蛋,敲了敲桌子叫來兩分早餐。哈利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也不用招呼,自己蹭過去坐下吃了起來。
一時鄧不利多來了,三人走出霍格活茨的範圍,斯內普沉聲道:“波特,抓緊了。”
哈利緊緊抓住他的胳膊,緊接着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當再次腳踏實地時,已經被帶着幻影顯形多次早已習慣了的哈利立刻看出自己站在就是那崗特家門前,只是比那記憶裡破舊多了,灰塵與蜘蛛網幾乎把門都封住了。
“崗特家果然已經沒人了。”鄧不利多說着,抽出魔杖叫道,“阿拉洞霍開!”
門砰地打開了,飛起的灰塵瀰漫在空中,哈利立刻屏住了呼吸,把手上那條幹癟的蛇屍也掉在了地上,摔在幾段。
三個巫師都牢牢握住魔杖小心地走進老宅,那崗特父子一看就是黑巫師,這黑巫師的宅子可不是那麼好進的,誰都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黑魔法或黑魔法物品。
被當成客廳與廚房的外間只剩幾個缺胳膊少腿的桌椅,倒沒有黑魔法的痕跡。鄧不利多打開另一個房間的門,裡面只有一個小牀和一個櫃子。兩個成年巫師都沒有發現什麼,正要退出去檢查另一個房間時,哈利突然叫了起來。
“我在夢裡聽德拉科說戒指是在地窖裡發現的。”
斯內普挑了挑眉,揮動着魔杖對着地板一連用了四五個清潔咒。厚厚的灰塵消失後,三個人都看見地板上有一塊顯出門板的痕跡。
對視了一眼,鄧不利多過去敲了敲那塊地板,地板發出空空的聲音,下面果然是個地窖。輕輕地走下地窖,那下面只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奇異的是,那桌子竟然沒有一點兒灰塵,上面只有一個小小的盒子。
鄧不利多施了幾個檢查咒,解開幾個防護魔法後,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正是老崗特手上戴的、哈利夢到的那個戒指。
鄧不利多很小心,他再次檢查了那個戒指,道:“西弗勒斯,這個戒指上有很強大的迷惑咒與詛咒,每個拿着它的人都會被迷惑了戴上它,只要一戴上這個戒指,詛咒就會立刻發動。所以呆會兒你要注意,只要看到我有戴上它的舉動,你就立刻叫醒我,哪怕是把我打暈也沒關係。”
哈利心裡一動,上前一步道:“爲什麼一定要拿它着,我們把它勾在魔杖上面不就行了麼?”
“不,孩子,這上面的魔法限制了我一定要真正的拿着戒指並離開這幢宅子,上面的詛咒纔會消失。”
“那如果不直接摸戒指,而是連盒子一起拿出去呢?”哈利問。
兩個成年巫師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伏地魔會犯這種白癡錯誤嗎?
“試試也沒什麼。”鄧不利多笑道,伸手去拿那個盒子。出乎他們意料的,盒子很輕易地被拿了起來,但令他們鬱悶的是,戒指被留在了桌上——那盒子根本就是假的,沒有底。
“這伏地魔果然夠壞,竟然這樣設計。”哈利鬱悶地嘟囔。
鄧不利多對這個結果顯然並不感到意外,他只是慢慢把盒子放回桌上,拿起了戒指。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斯內普也握緊了自己的魔杖準備着。他們都緊緊地盯着鄧不利多拿戒指的那隻手。
手顫抖着,似乎正在做着鬥爭。看起來魔咒佔了上風,戒指慢慢地朝着左手中指移去。
斯內普與哈利都叫了起來,但鄧不利多看起來就像完全沒有聽見他們的喊叫,戒指已經觸到了指尖。
“昏昏倒地!”斯內普朝自己的上司揮動了魔杖。
鄧不利多立刻昏倒在地,戒指也掉在地上滴溜溜地滾了幾圈不動了。這情景讓哈利又想到了那個夢,汗已經打溼了他背部的襯衫。
“波特,抽出你的魔杖,如果我想要戴上戒指,你就把我打昏……”斯內普上前想要撿起戒指,但又停住,向哈利囑咐了起來。
“不!”哈利叫道,他想到夢中教授最後還是戴上了戒指,急得眼睛都紅了,“太危險了……教授,我有辦法了。”
斯內普挑挑眉表示疑問。
“我來拿戒指……”
“你以爲你比鄧不利多的魔法還厲害?”斯內普的臉立刻黑了,散發出的冷氣讓季節一下子從秋天跳到了寒冬。
“你聽我說,我去拿戒指,抓到戒指的瞬間我就把它緊緊握在手心裡,然後你立刻將我石化帶出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