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 哈利第二天又恢復了正常的學習生活。這回不用再擔心會碰到珀西•韋斯萊,他也就不用整天躲在宿舍或者魔藥學教授的辦公室了,除了偶爾做做關於鑽心咒的僵夢或者想到身上的那個黑魔法時情緒會低落一會兒外, 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但是, 當他在做作業時, 他便覺得還是珀西在的時候好了, 至少那時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窩在教授的辦公室裡, 有問題可以隨時發問。另外,教授真的好厲害,哈利瞪着眼前的羊皮紙想, 不管是哪科都懂,而且隨便就能將某條某點出自哪本書指出來。
“哈利, 你身體不舒服嗎?”德拉科擔憂的低聲問道, 他們這會兒正在圖書館, 聲音大了被平斯夫人聽到了的話,一定會被她用雞毛撣趕出去的, 那也太不華麗了。
“我沒事,那個魔法其實對我沒什麼實質上的傷害,你不用擔心。”哈利安慰地拍拍他的手,“對了,這個要點你認爲需不需要寫進去?”
德拉科把頭探過去看他的羊皮紙, 兩張小臉挨在一起, 圖書館裡的小女巫們幾乎要做狼嚎了。哈利雖然長得算不上多麼英俊, 但卻是那種極可愛的, 碧綠的大眼睛, 紅潤的嘴脣和巴掌大的小臉加上亂翹的黑髮,讓人想到一隻可愛的小黑貓, 看着就有一種撓得你心裡直癢癢的感覺。德拉科則不同,他是一種精緻的美,卻又不會女氣。加上他貴公子的氣質與傲氣,正是女巫們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典範。
“你們兩個也收斂一點吧。”扎比尼瞪了哈利一眼,拍起德拉科道,“我們該去參加魁地奇訓練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好吧,”德拉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來問,“哈利,要跟我們一起去看看麼?”
哈利看着自己的論文嘆了口氣:“好吧,反正也寫不下去了。”
春天的風不冷也不熱,吹在臉上柔柔的,哈利舒服的幾乎要睡着了。不過半空中魁地奇球員們的叫喊聲卻讓他完全沒有睡意,德拉科高高地停在空中尋找着金色飛賊的蹤影,哈利也下意識地四處找了起來。
哈利每次出現在魁地奇球場時,他都能感覺到球隊隊長弗林特哀怨的目光。哈利知道那是因爲斯內普教授禁止他加入球隊而弗林特認爲他是個飛行天才,這位魁地奇狂熱者看不得別人浪費這方面的才能。
啊,金色飛賊出現了。哈利仰着腦袋看着那個狡猾地躲在德拉科掃帚尾部下方那個找球手視線死角的金色小球,看着鉑金小貴族東張西望的樣子,抿着嘴偷笑起來。
德拉科顯然有些無聊了,他催動飛天掃帚繞着魁地奇球場飛了起來,不時做幾個驚險的動作充作練習。金色飛賊非常聰明地跟着掃帚同速飛行,金色的翅膀帶出一條忽影忽現的飛行軌跡。
這小傢伙太滑溜了,真應該拿跟繩子綁住,然後比賽的時候只要順着繩子找就好了……不,應該是拿細線,那種透明的,別人都看不見的線……哈利突然跳了起來:“我明白了。”
德拉科在空中眼睜睜看着那個答應看自己訓練的混蛋就這麼跑了,自己卻因爲要訓練甚至都不能跟上去揍他一頓,氣得坐在飛行掃帚上直咬牙。
“哈利•波特,你給我等着。”
哈利完全把小鉑金貴族拋到了腦後,直接衝進了魔藥學教授辦公室,叫道:“教授,生命力可以看見嗎?”
“哈利•波特,你不是魯莽的獅子,如果你下次再這樣隨便亂闖,我立刻把你踢去格蘭芬多。”斯內普因爲被他突然闖入嚇了一跳而導致一鍋魔藥失敗,氣沖沖地將坩堝清理一新,噴着鼻息向他道。
“對不起教授,”哈利心不在焉地說,眼睛興奮和亮晶晶的,“教授,生命力有辦法看見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斯內普重新準備魔藥材料,打算再做一鍋。
“我在想,伏地魔那個魂器既然不在珀西•韋斯萊身邊,爲什麼它還是能吸收他的生命力呢?”
顯然這個綠眼睛的小巨怪不得到答案是不會離開的,斯內普嘆了口氣,放下魔藥回答道:“他給韋斯萊施了一個黑魔法,可以讓生命力進行空間跳躍直接讓他吸收。”
“啊?那我們不是很危險?”
“哪有這麼容易,那魂片呆在韋斯萊身邊幾個月,讓韋斯萊對他放下戒心、受他蠱惑、被他控制,這才把那個黑魔法完全地放在韋斯萊身上。不得不說他非常謹慎有耐心,這個魔法也不是不能縮短時間,但卻非常容易被人發現。”
“爲什麼?”哈利不解地問。
“這個魔法如果要加快速度的話魔法波動就非常明顯,如果被人注意到霍格沃茨有黑魔法,這對他的行動會非常不利。”
“哦……教授,你是說那個生命力是直接被伏地魔吸收而不是像一條線一樣被他吸着飄過去嗎?”
“你的大腦也被伏地魔吸走了嗎?你以爲生命力是什麼?你當伏地魔在喝湯嗎?還一條線還飄走。”
哈利羞紅了臉,嚅嚅地道:“對不起……真是遺憾,我本來還以爲可以順着那條線找到魂器的呢。”
斯內普在辦公桌後坐下來,開始批改作業,一邊道:“怎麼可能……等等,或許這是個好辦法。波特,看來你的腦袋也有靈光的時候。”
哈利莫名其妙地看着教授站起來大步離開辦公室,不解地抓抓腦袋:他有說什麼嗎?
小跑着追上前面那個氣勢十足的身影,哈利好笑地看着走廊上的小巫師們猶如潮水般分開,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像張紙一樣貼在牆壁上。
教授真是帥呆了。
斯內普大步走進醫療翼,顧不上與兩位夫人打招呼,直接抽出魔杖對住昏迷中的珀西•韋斯萊。
龐弗雷夫人驚訝地問:“西弗勒斯,你做什……”
她只是開口問問,韋斯萊夫人早在看見那個氣勢洶洶走進來衝着兒子拔魔杖的身影時就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直接一個繳械咒甩了上去。
斯內普的注意力全在珀西身上,沒有防備在這兒竟然會有人向他進攻,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那道紅光打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然後滑落下來,蜷縮在地板上,魔杖也甩了出去,掉在了牀腳。
“斯內普教授!”緊跟在後面進門的哈利尖叫起來,連忙跑過去想要伸手去扶起自家教授,卻被斯內普一把推開,自己站了起來。
“梅林啊,西弗勒斯,你沒事吧?”龐弗雷夫人跑過來就是一通檢查魔法。
“對不起,西弗勒斯,你沒摔壞吧?”韋斯萊夫人又是後悔又是愧疚,連連道歉,“對不起,我想我有些神經過敏了。”
斯內普的臉色非常難看,雖然他平時的臉色就沒好看到哪去,這會兒更加陰沉起來。他什麼也沒說,召回自己的魔杖後走到珀西身邊一下就放了N個魔法出去。珀西的身上突然浮出一層淡藍色的熒光,熒光慢慢地聚集到一起,哈利驚訝地發現它們在組成一個圖形——一個箭頭。
就在哈利猜着這個熒光箭頭是什麼的時候,斯內普走到壁爐邊叫道:“阿不思,過來一下。”
幾秒鐘後,鄧不利多出現在醫療翼:“孩子們,要來點蟑螂堆嗎?”
沒人理他。
“好吧,好吧,西弗勒斯,找我有什麼事?”
“如果你的眼睛沒有被甜食完全糊掉,你就應該看見那個箭頭。”斯內普沒有好氣地說。
鄧不利多這纔看見被那兩大一小圍住的熒光箭頭,眨眨眼道:“西弗勒斯,生命指向竟然也被你用出來了,果然是個魔法大師……那我們就走吧,哈利,你要一起來嗎?”
哈利正好奇地用手去摸那個箭頭,但他什麼也沒感覺到。聽見鄧不利多的話,他又是疑惑又是興奮,心裡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立刻點頭道:“我要去。”
斯內普輕哼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麼,揮揮魔杖,那箭頭就飛了起來,出了醫療翼。教授立刻跟了上去,哈利一見,連忙與鄧不利多一起追了上去,一邊小聲問道:“先生,這是個麼魔法啊?”
“這叫生命指向,”鄧不利多也小聲回答,“它可以用來指向生命力的流失方向,這是一個十分冷僻的魔法,沒想到西弗勒斯竟然會用。”
“斯內普教授真厲害。”哈利崇拜地看着自家教授,魂器可不是天天有的,被吸走生命力的病人也不是天天有的。
他們走的很快,一直在向上爬,快到八樓時哈利才認出來,這是去拉文克勞塔的方向。原來魂器被藏在拉文克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