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臉色臉色微微一變,道:“別胡說八道,如果你真是什麼魂器男孩,十一年前的那個夜晚鄧不利多就可以直接把你拋在高錐克山谷的廢墟中任你餓死,根本沒必要把你送到親戚家去照看,更沒必要讓你知道有個魔法世界並進入霍格沃茨學習。”
哈利愣住了,斯內普教授說的也有道理。他猶豫地問:“那麼說鄧不利多不知道我是個魂器?那他爲什麼要他們別告訴我這件事呢?”
“或許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你擔心呢,”斯內普不耐煩地道,“好了,有時間胡思亂想,不如去幫我把那盆非洲螞蟥的皮剝了,小心,如果有一個壞了的,我要你好看。”
哈利扁扁嘴照辦了。他這會兒不想一個人獨處,就算是做噁心的勞動服務也好,他想呆在魔藥大師身邊。
看着萎靡不振的小男孩走進工作間,斯內普立刻給門施上了幾個單向靜音咒,將頭探進壁爐裡叫道:“盧修斯,能過來一下嗎?”
兩分鐘後,盧修斯從壁爐裡跨了出來,一連施了好幾個“清理一新”,抱怨道:“我剛洗乾淨的頭髮又弄髒了,你就不能好好清潔一下你的壁爐嗎?好吧,到底有什麼事這麼着急,需要現在找我?”
“盧修斯,我想要繼承普林斯家族。”斯內普直接說,他沒有心情跟朋友來一場斯萊特林式的拐彎抹角的對話。
盧修斯驚訝地揚揚眉道:“我能問問你爲什麼改變主意嗎?當初我可是勸了你很久的,就連那一房間的魔藥孤本都無法打動你。”
斯內普點點頭:“普林斯對我來就只是一個沒什麼用的負擔,但我現在想要那些孤本了,爲了它們我只好承擔起這個負擔了。”
“好吧,明天我會幫你辦妥這件事的。”盧修斯好奇地看了朋友一眼,決定不去追問他改變的原因,“那麼,到時我再通知你去魔法部簽字。”
斯內普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道:“我可能也需要去馬爾福的藏書室中查點資料。”
“只要你不把它們帶出來或者抄錄就沒問題。”盧修斯大方地說,心裡更加好奇起來,到底是什麼難題能讓這位魔藥大師兼黑魔法大師這麼急切並不需來找他幫忙。
斯內普淡淡地道:“多謝!”他只是坐在沙發上,卻並不站起來送送朋友。盧修斯早習慣了他的冷淡,斯內普有事情肯找他幫忙就代表把他當朋友了,他們之間並不需要那種表面的客套。
盧修斯剛從壁爐離開,斯內普就跌坐在沙發上,捂住臉一動不動。自從發現波特是個蛇佬腔以後,他就查過了他所能到手的所有資料,都沒有辦法找到一個既能殺死黑魔王的魂片又對波特沒有損害的辦法。現在,波特已經發現他自己是黑魔王的魂器了,那個孩子與混蛋老波特不一樣,他是個敏感的孩子,如果不能儘早去掉他腦袋裡的魂片,很難說他會對自己做出什麼。
這個自己費盡心力去保護的孩子,爲了這個孩子,他打消了進地獄去贖罪的念頭進了霍格沃茨教書;爲了這個孩子,在鄧不利多告訴他黑魔王還沒死時答應做雙面間諜;爲了這個孩子,他被那隻老狐狸驅使利用……
可是現在,莉莉的孩子,這個他願意付出生命去保護的孩子,卻是一個早晚要被犧牲的魂器,那麼他之前做的一切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工作室中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響,斯內普從沙發上驚跳起來,三兩步衝進工作間,卻是哈利不知道爲什麼摔了一跤。
“波特,你也變成螞蟥了嗎?連站也站不穩?”斯內普頓時覺得怒氣上涌,罵道。
哈利怔怔地跪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擡起頭道:“教授,伏地魔在發怒。”
“什麼?”斯內普的聲音有些飄乎,“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我剛剛不小心睡着了,”哈利小心地看了一眼斯內普,咬咬牙繼續道,“我看見伏地魔在發怒,他身前跪着兩個人,一個是彼得•佩德魯,一個是萊斯特蘭奇。伏地魔大罵貝拉特里克斯壞了他的事,又罵佩德魯和萊斯特蘭奇沒用。”
“雖然貝拉死的難看了點,你也不需要做這種夢……”斯內普突然想到了哈利做這種奇怪的夢的原因,臉色奇異地看着他額頭上的疤痕一聲不吭。
哈利被他難看的臉色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道:“教授,對不起,我不該在勞動服務的時候……”
斯內普打斷他的話道:“波特,你確實不應該在勞動服務的時候睡覺,明天開始過來關禁閉,每週二、四晚上和週六、週日全天。現在你可以走了,這種夢不需要對其他人提起。”
哈利苦着臉應道:“是的,教授,晚安。”
但他沒走出幾步就被斯內普拎了回來,臉色極爲嚴肅地道:“波特,如果你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你身體裡有黑魔王的靈魂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懂嗎?”
哈利被他的嚇到了,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答道:“是的,教授,任何人都不告訴。”
這時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哈利雖然在白天睡了大半天,可他還是困得不行,加上做了這樣一個讓人心驚的奇怪的夢,他勉強洗了洗自己就倒在牀上睡着了,迷糊中似乎聽見德拉科說了句什麼,但他完全沒有辦法回答。
第二天,哈利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有恐懼、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比他剛暴露蛇佬腔時更甚,就連斯萊特林們對他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哈利茫然不知所措,幸好德拉科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直到中午吃過飯,哈利這才找到時間把德拉科拉出來,走進一個空教室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德拉科驚訝極了,問:“你不知道?”
哈利搖搖頭。
“從昨天下午開始,整個霍格沃茨就都知道了,你的額頭裡出來一個黑影,與一個黑魔法物品爭奪你的身體,所有人都說你是被惡魔控制了,最近的石化事件就是你借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名義搞出來的,所以安格斯纔會被石化。”
哈利目瞪口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那你身體裡真的有那個黑影嗎?”德拉科點點頭,好奇地問。
“對不起,”哈利爲難地道,“斯內普教授不讓我說,我不能與任何人談論這件事。”
德拉科一向自詡是個完美的斯萊特林,一個斯萊特林是能夠尊重別人的隱私的,因此他雖然好奇,也只是點點頭就放過了他。
“德拉科,我想要查清楚石化事件的真正凶手,只有查出了這一切是誰幹的,才能免去大家對我的懷疑。”哈利直視着德拉科的眼睛,問,“你願意幫助我嗎?”
“當然!”
“再加上我一個!”
兩人同時回頭,卻見赫敏笑眯眯地站在門口道:“你們也太不小心了,連靜音咒也不放一個。”不等他們回答,她繼續道,“洛麗絲夫人、哭泣的桃金娘與貝拉特里克斯和羅恩都是在二樓被石化的,我認爲我們應該去那兒看看,或許那兒有一個用來召喚蛇怪的地方。”
哈利與德拉科都同意她的話。
離下午上課還有四十分鐘,他們便立刻去了二樓——那兒現在非常安靜,不是迫不得已,沒有願意靠近那裡。
除了幾隻火把以外,沒有任何其它東西,就連城堡裡隨處可見的巫師畫像與盔甲都沒有。
“真可惜,如果有畫像在這兒就好了,我們就可以問問他們有沒有看見什麼了。”哈利遺憾地說。
“你看,桃金娘都變成那種樣子了,畫像肯定也不能倖免,說不定會被燒掉呢。”赫敏道,“我們進去看看吧。”
德拉科張大嘴看着她:“這兒是女生盥洗室!”
“是廢棄了的女生盥洗室。”赫敏不在乎地說,伸手推開了門。
這是哈利到過的最陰暗、最沉悶的地方,似乎連他黑暗的舊碗櫥都不如。在一面污漬斑駁的、裂了縫的大鏡子下面,是一排表面已經剝落的、石砌的水池。地板上溼漉漉的,幾根蠟燭頭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燒着,發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陰森森的。
赫敏捂住嘴朝最裡面的一個單間示意了一下道:“哭泣的桃金娘一般在那個隔間裡面,我猜那天她就是聽到了什麼動靜,出去察看時才被石化的。”
“嗨,哈利,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三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盥洗室的門被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只有蠟燭昏暗的光照着,讓他們幾乎看不清門口的人是誰。
“海格,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哈利叫的。
除了他,還有誰這麼高大,能把這麼大的門完全擋起來呢?
海格舉起那隻軟綿綿的公雞道:“這個學期第二隻了,我需要校長允許我在雞棚周圍施個咒語。”
“啊,蛇怪最怕公雞的叫聲,海格,你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