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茫然地看着斯內普教授,他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用這種恐懼的眼神看着他,他明明制止了蛇的攻擊不是嗎?
德拉科登上舞臺,冷靜地問道:“哈利,你剛剛對蛇說什麼了?”
“不要!”哈利這才知道自己又說了那種大家都聽不懂的蛇的語言了,他解釋道,“我叫它不要攻擊。”
德拉科傲慢地環視了一下臺下的人羣,假笑道:“現在都瞭解了?哈利是叫它不要進攻,如果不是他該死的一向心軟,我早就讓我爸爸把這白癡趕出霍格沃茨了。”他瞥了一眼羅斯•安格爾——後者身上的“咧嘴呼啦啦”的魔法影響還在,也不知道斯內普教授是忘記了還是怎麼回事——冷冷地哼了一聲,拉着哈利道,“走吧,回去了。”
隨着他們的靠近,人羣像潮水一樣的分開,就好像生怕碰到什麼可怕的、不祥的東西一樣。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空無一人,哈利將自己蜷成一團縮進壁爐前的那個寬大的沙發中,盯着爐火一言不發。
德拉科拍拍他的肩膀道:“別放在心上,哈利,我們都知道你不會傷害別人的。斯萊特林的學生也不會看不起你,不,應該說他們會羨慕你的,一個蛇佬腔……他們會興奮得暈過去的。”
“可是爲什麼我會是一個蛇佬腔呢,德拉科?我並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不是說蛇佬腔只有斯萊特林會講嗎?”
德拉科搖了搖頭,他也對此事感到迷惑不解。
“而且,聽說伏地——對不起,聽說神秘人就會講蛇佬腔,我可不想與他有什麼共同點,我恨他!”哈利憤憤地說。
儘管斯萊特林的同學們都對他是蛇佬腔並不介意,甚至其中的大部分還特意想跟他套近乎奉承他,但這些卻只會更讓他煩惱。
整整一晚上他都沒有怎麼睡着,透過魔法窗戶,他看見外面下着鵝毛大雪。大雪到早上時就變成了暴風雪,城堡的大門和窗戶都被雪封住了,爲此,這天上午的草藥課被取消了。
哈利在公共休息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準備預習下一節魔藥課將要學習的配方,但他沒有得到想要的安靜——不到半個小時就有六、七個人過來與他說話。他們大多都語氣婉轉,用詞華麗並全都一個意思:他們很崇拜斯萊特林,他們的家長很歡迎波特先生在聖誕假期時前去拜訪……
在第三個人與哈利搭腔時,羅斯•安格爾臉色通紅地甩上門出去了。雖然他很想狠狠地揍這個搶走了他繼承人頭銜與風頭的人一頓,但他再笨也知道這些奉承者們不會再任由他挑釁哈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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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應付完第七位搭訕者後,他收拾好書包站起來離開了公共休息室。現在是上課時間,圖書館應該有很多空位,而平斯夫人會使這些打擾他的人怯步的。
但他顯然失算了。
幾個拉文克勞的學生正在圖書館,令哈利驚訝的是,他們並沒有在看書或寫作業,而是圍在羅斯•安格爾的旁邊。羅斯•安格爾的臉色很難看,而拉文克勞們則都滿臉好奇與驚訝。
看見哈利進來後,他們都站了起來。羅斯•安格爾仇恨地瞪着哈利,拉文克勞們則有圍上來的趨勢。而哈利最大的倚仗,圖書館的老大——平斯夫人則不知爲何不見蹤影。
哈利站在門口猶豫着,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進去。但拉文克勞們沒有給他選擇的時間,他們呼拉一下全都圍了過來,問:“波特,你真的有斯萊特林的血脈嗎?”
“你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嗎?”
“石化那件事與你有沒有關係?”
……
哈利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問道:“你們不害怕嗎?”
“別傻了,”一個金色捲髮的女孩咯咯笑道,“你不就石化了一隻貓、一個幽靈和一個食死徒嗎?”
另外幾個女孩也都笑得花枝亂顫。
哈利發窘地紅了臉,心裡卻悄悄地鬆了口氣。
但羅斯•安格爾顯然很不滿意這種情況,他大聲叫道:“我纔是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波特,我要與你決鬥,晚上十點,在四樓的獎品陳列室,你敢不敢來?”
哈利看着安格爾的眼睛,他厭煩了這種糾纏與嫉妒,所以他很乾脆地點了點頭道:“不見不散。”
“你要跟安格爾決鬥?”德拉科瞪大眼睛問,“爲什麼?你根本沒必要理那個白癡。只要我跟爸爸說一聲,我們就再也不會看到安格爾在霍格沃茨出現了。”
哈利也驚訝地睜大眼睛道:“那樣不是太過分了嗎?我想只要我在決鬥中戰勝了他,他就不會再來煩我了,沒必要讓他連學也上不了。”
德拉科看了他一會兒,挫敗地翻了個白眼道:“格蘭芬多,你就是個格蘭芬多!好吧,好吧,該死的你一向就是這麼心軟這麼衝動。如果你一定要去決鬥,我要求當你的助手。”
“要知道,我爸爸媽媽都是格蘭芬多,西里斯一直爲我成爲一個斯萊特林感到疑惑。不過助手是怎麼回事?”哈利迷惑地問,洛哈特可沒在講決鬥需要助手什麼的。
“噢,如果你死了,助手就接着上。”德拉科輕鬆地說。
哈利哭笑不得,他可不認爲安格爾可以用繳械咒和飄浮咒之類的小魔法殺死他,要知道霍格沃茨是絕對禁止黑魔法的。但德拉科一副你不答應我就去告訴教父的表情,哈利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
下午的魔藥課上,儘管有德拉科照看,哈利還是差點兒炸了自己的坩堝。沒有時間預習,心裡又一直想着決鬥的事兒,他把蠑螈的尾巴整個兒扔進了坩堝,而不是像配方上寫的那樣磨成粉末均勻地撒進去。
斯內普教授怒氣衝衝地清空了他的坩堝並罰了他晚上關禁閉,不過幸好在宵禁前不論什麼樣的禁閉都會結束,只要他用跑的,他不會遲到太久。
幸運的是,在九點五十五分的時候他就處理完了所有的蠑螈尾巴——斯內普教授認爲他需要磨上一大桶纔會記住蠑螈尾巴需要磨成粉末才能使用,這讓他的手都快累斷了。不過沒關係,他還能舉起他十一英寸長、冬青木杖身鳳凰羽杖芯的魔杖。
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哈利撒腿跑了起來,完全把德拉科拋到爪窪國去了。走上地窖通往一樓的樓梯時,他停下來側耳聽了聽,費爾奇不在那兒。
但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他。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但他很快就放下心來,因爲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魔藥的味道。哈利隨即想起自己是在夜遊,結結巴巴地叫道:“斯……斯內普教授……”
出乎他意料的是,斯內普教授竟然沒有朝他噴灑毒液,也沒有罰他的禁閉,只是匆匆說了聲:“立刻回宿舍去!”就大步離開了。
哈利愣愣地看着那襲黑袍打着旋兒消失在昏暗的燈光下,想了想,咬咬牙追了上去。
他沒敢讓斯內普教授知道他沒聽話地回宿舍,只能遠遠地跟在教授身後。哈利本以爲斯內普教授是去校長辦公室,但奇怪的是剛到四樓他就拐彎了——那邊正是獎品陳列室的方向。
糟了,哈利在心裡驚叫起來,他完全把決鬥的事兒忘到腦後去了,而現在已經過了十點了。然而他不能直接衝過去,斯內普教授就停在那兒,獎品陳列室門口。
斯內普教授發現了我們將要決鬥的事兒嗎?哈利想着,大着膽子順着牆腳往前走了幾米。不,鄧不利多和麥格教授也在那兒,他們的表情那麼嚴肅,出什麼事了嗎?
他又往前走出幾步,這回他能聽見教授們在說些什麼了。
“……幸運的傢伙……水沒擦乾……在這兒做什麼……”
哈利這纔看見地上躺着個人——又有人被石化了。當他看清那個倒黴鬼時,他簡直驚呆了,愣愣地往前走了幾步,看着地上那個傢伙道:“他是來這兒赴約的,先生。”
教授們一起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小巫師,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後悔與其它一些複雜的可能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感情。
“哈利,這是怎麼回事?”鄧不利多溫和地問道。
哈利結結巴巴地把安格爾向他發出決鬥邀請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惴惴不安地道:“先生,這不是我乾的,我不知道……我遲到了……”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道:“當然不是你,我可不認爲你這比巨怪還不如的腦袋能想出從我眼睛下偷溜並跑到四樓來把他石化的方法。”
哈利悄悄地紅了臉。他這一晚上除了機械地做着研磨的工作以外,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偷看這位年輕的魔藥學教授而不被發現上面了,直到走出辦公室纔想起決鬥這檔子事兒。
當第二天大家知道羅斯•安格爾被石化時,幾乎所有人看向哈利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懷疑與恐懼。德拉科與扎比尼還有潘西一直圍在哈利身邊,幫他趕走那些對他嫉妒的斯萊特林和害怕、仇視他的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
拉文克勞們對這件事的態度是好奇,他們查了大量的資料,證實了石化事件的兇手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寵物,一條一千多年的石怪。但這一點只能更加重哈利的嫌疑,畢竟只有哈利是個蛇佬腔,可以驅使所有的蛇類。
最讓哈利難過的是,顯然羅恩也相信這些切是他做的。他們在走廊上遇到時,羅恩總是漲紅了臉匆匆避開,不再願意與他說話、玩耍。
“別理他,哈利,”雙胞胎一左一右地扒在他的肩膀上齊聲道,“羅恩是個大傻瓜,我們都知道你沒那麼壞,就算你是個蛇佬腔,那一切也不會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