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忘記你, 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的忘記你。
……
“春野大人~一路走好~”
音忍村村口,前來送行的村民異常擁擠, 奈奈子站在自己的母親身邊, 大力揮着胳膊, 對已經走遠的我喊着。
轉身, 揮手。然後再次踏上前往木葉的路途。
“春野大人。這次的外出, 請您務必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開口說話的是音忍村上忍一之樹,22歲,細膩、白、皙的肌、膚, 尖下巴,大眼睛, 小嘴巴。要怎麼形容呢?男生女相?
“嗨嗨~”我無奈的應聲。面對保姆般的一之樹, 我每次都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春野大人好像對一之樹哥的話完全不放在心上呢~”笑眯眯笑眯眯, 一之瀨,一之樹的同胞弟弟, 眯起細長的雙眼,看向我,“這可是宇智波君的命令,春野大人一定要銘記在心喲~”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
“……我知道了。”面對腹黑的一之瀨, 我第一百零一次戰敗, 默默內牛滿面ING。
一之樹和一之瀨, 音忍村上忍, 春野派。是爲數不多的, 知道佐助存在的幾個人。這次,他們接到佐助的命令, 作爲我的隨行護衛,一同趕往木葉,參加三年舉行一次的大型中忍考試。
不過,這次的考試,竟然又在木葉舉行呢。唔,果然是因爲木葉在這次的忍者大戰中表現格外活躍的關係麼?
真沒辦法啊,又要,回去那個拋棄我的地方了。
又要,見到那個拋棄掉我的男人了。
……
兩天的時間,實在是短暫到讓人不安。
當我們一行三人經歷了兩天的跋涉,終於站在木葉巨大的大門前的時候,一種強烈的歸屬感,油然而生,將我打了個個措手不及。
父親,鹿島,阿九。我回來了。
跟在負責接待的鹿丸身後,一路上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木葉不明真相羣衆的圍觀,而鹿丸這小子時不時瞥向我胳膊上的音忍村護額的眼神,更是讓我如坐鍼氈。
“春野……小姐的住處就在這裡了。”違和的停頓。在經歷了20分鐘的步行後,鹿丸指着我們面前似曾相識的兩層建築,說,“音忍村其餘的兩位,請和我一起前往音忍村的臨時住處。”
“沒關係的。”我擡手,打斷想要說出拒絕話語的一之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建築物,“你們去吧。這裡,很安全。”
是啊。木葉村的旗木宅,又怎麼會不安全呢?
熟門熟路的推門而入,我看着面前的一草一木。這朵花是我種下的,這片綠葵也是我種下的……
有着暗花的紙窗,窗沿下掛着的手工粗糙的晴天娃娃,踩上去會吱吱作響的樓梯,閉上眼睛,我默數着自己的腳步,一,二,三,在第四個臺階處有着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顫動。
如出一轍。
看來,卡卡西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呢,在佩恩將木葉全部摧毀之後,那傢伙竟然將旗木宅做了如此細緻的還原。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務正業。
獨自躺在旗木宅寬闊的屋頂,我感受着四周傳來的,木葉獨有的寧靜氣息。
“小桃姐姐,真的是真的小桃姐麼?”金髮碧眼,眼神清澈,漩渦鳴人氣喘吁吁的站在院子當中,滿臉的不可置信,“是真的小桃姐麼?不是夢,不是幻覺?疼……”鳴人狠狠的掐了下自己的臉頰。
這傢伙,真的沒關係麼?我黑線的看着鳴人因爲痛疼不住在院子中跳腳的樣子,腦中不由想起了辦什麼事情都很沉穩的佐助。
木葉的未來,還真是前途堪憂啊……
……
滋溜滋溜。
“歐桑,再來一碗!”鳴人滿臉幸福的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飯碗,對一樂拉麪的歐桑,大聲喊着。
就算是我請客,你這個小混蛋吃的也太多了吧?動作僵硬的看着鳴人面前摞起的八個大碗,我看着仍然意猶未盡的鳴人,不禁開始心疼自己的荷包。
抱歉,音忍村的大家。我腐敗了!
“話說回來。”鳴人歡樂吃麪的動作突然停頓,他低着頭,看着熱騰騰的拉麪,“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小桃姐不肯回來木葉,但是……”鳴人說,眼神瞥向我胳膊處的音忍村護額,“小桃姐做的,永遠是對的!”
——小桃姐做的永遠是對的;就算小桃姐做錯了,那也肯定是我的錯;如果我也沒錯,請參照第一條。
孩子氣的大聲喊着,小時候鳴人的樣子,再次浮現腦海。
真是個,好孩子。
“好了。”輕輕用筷子敲上傻笑中的鳴人的額頭,我將一片魚板夾到他面前,“這句話,還是等以後跟你喜歡的女孩子說吧。現在快點好好吃飯。”
“我知道了。”鳴人摸了摸被敲紅的額頭,不滿的咕噥着,低頭認真的吃起面前的拉麪。
夕陽西下。
……
“春野大人,您忘記一路上我對您的囑託了麼?您怎麼可以……”音忍村臨時住所,上忍一之樹充分發揮着自己的保姆特質,已經不停的抱怨了半小時之久的他,完全沒有任何意圖停止的跡象。
耳朵,要聾掉了……比起這個來,一之樹桑,你真的不需要喝口水麼?
“好了,一之樹。”不滿的聲音突然在門邊響起,成功的堵住了一之樹喋喋不休的話語,也順利的將我們的視線拉了過去,面容清秀的少年站在門旁處,二五八萬的表情,恨不得讓人狠狠抽他一頓。
“嗨~宇智波大人。”一之樹恭敬的回答,轉身走出房間。
沒錯,這個拽到讓人想狠狠痛扁的清秀少年,正是易容之後的宇智波家二少,宇智波佐助是也。
“隨便她去好了。”佐助緩步走到房間中坐下,用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着我,“你可不要忘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
目的?不是爲了在這次的考試中,揚我音忍村之威麼?
“山口,山口朔一。”佐助看着我不明所以的表情,無奈開口提醒。
山口朔一,音忍村元老之一,反春野派,一直對我虎視眈眈。這次音忍村前來的兩隊下忍隊伍,其中的一隊便是山口朔一的親信隊伍。
搜噶。我們這次還有借用木葉之手殺一殺山口朔一威風的任務啊。右手敲左手心,我做恍然大悟狀。
“你這個女人,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泥巴麼?!”宇智波二少終於在我的恍然大悟中狠狠炸毛。
“不,我想大概是番茄吧。”我回答,嚴肅的。
“……”= =#
“小桃姐姐!我來了,你快出來啊,小桃姐姐——。”熟悉的聲音,樓下傳來鳴人開心的喊叫聲。我走到窗前,對揹着碩大的揹包,手舞足蹈的鳴人揮揮手,以示招呼,轉身,向房門處走去。
“不要再接近那個男人。”
哎?什麼?
“如果不想再次被拋棄的話,就不要再接近那個男人。”
什麼?我看用別人的面孔,說着警告似的話語的佐助。我怎麼可能再去接近那個男人,我又不是受虐狂,想被虐想瘋了麼?真是……我怎麼可能……
“白癡女人。”
衣角摩擦的聲音,佐助擦着我的肩膀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
一室寂靜。
……
是夜,我躺在旗木宅熟悉的房間中,輾轉反側。
鳴人就在我房間的隔壁,寂靜無聲的夜晚,偶爾能聽到鳴人含混不清的夢囈。
本來應該是讓人安心的氣息,本來應該是讓人安心的地方。黑暗中,我抱着柔軟的被子,坐在牀上,被子上,還有陽光的氣息。一想到卡卡西站在庭院中,認真曬着被子的身影,心中便滿是糾結。
卡卡西的好,卡卡西的壞。卡卡西的一切的一切,如同陳舊的膠片,一幕幕劃過眼底。
真是的,都這個時候了,我還在想些什麼呢?想辦法把卡卡西吊起來抽打一百遍纔是正經事吧。
躺倒,將被子狠狠拉過頭頂。睡覺吧,睡覺吧,明天還有關於中忍考試的會議,一定要保持最好的狀態,才能保證在會議中不被人小看……
一夜無夢。
……
寂靜,寂靜。
我和一之瀨、一之樹兄弟走在通往會議室的走廊中,木葉熟悉的,不熟悉的諸位忍者看向我們,只剩寂靜。
“哎~怎麼這樣?卡卡西哥哥~”撒嬌的聲音,屬於少女的,熟悉的聲音。
“抱歉啊,菖蒲。可是今天我真的有重要的會議。”卡卡西,無奈的聲音。
轉過拐角,花之國公主和卡卡西的身影映入眼簾。兩年不見,花之國公主出落的更加亭亭玉立。少女的青澀,女人的嬌羞,完美的在她身上融爲一體。此時她正拉着卡卡西的手臂,嘟着嘴脣,面帶嬌嗔。
我只能,尷尬而立。
“桃!這不是桃麼?”充滿活力的聲音,木葉蒼藍野獸邁特凱指着我大聲喊着,沒等給我一個青春的擁抱,便被一之樹兄弟擋住腳步。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被一之樹兄弟毫不客氣的擋住腳步的凱,微微愣神的站在那裡的我,以及,卡卡西和他身邊的花之國公主,菖蒲。
凱似乎剛剛纔發現我手臂上的音忍村護額,他緊緊的盯着那裡,似乎在確定什麼一般,眉頭緊皺。
回過神,我對凱報以歉意的一笑,提腳,沒有一絲猶豫的從卡卡西和花之國公主身旁走過,自始至終,沒有看向那個男人一眼。
擦肩而過。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堅定的留給卡卡西背影的行爲,無比瀟灑。
……
我會狠狠的忘記你,在你忘記我之前,忘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