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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NO.42

44.NO.42

“挺不錯的麼, ”加藤健伸出舌頭舔了舔短刀上的鮮血,“竟然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呢。”

變、態,扭曲, 噁心……我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站在我面前渾身興奮的發抖的加藤健。脖頸處被加藤健的短刀劃傷的地方, 不斷的滴落下溫熱的血液, 我捂着自己受傷的脖頸, 對面前腰肢扭動成S狀的加藤健, 一陣無語。

“嗯~你憤怒的表情很不錯~”他將短刀橫在胸前,擺出進攻的姿勢,“撒。更多的, 更多的讓我欣賞下你憤怒的樣子吧~”

你妹兒!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在憤怒了?!

我更加無語的看着面前的加藤健,關於他的資料不住的在腦中閃過。加藤健, 土之國叛忍, 28歲, 最經常使用的攻擊手法是暗殺,以速度和體術聞名忍村。當然, 他更加聞名遠近的,是他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的俊美容貌和他堪稱一絕的變態心理。比他漂亮的女人要死,沒他漂亮的女人,也要死。前者是因爲他嫉妒,至於後者……聽說是這貨立志要將自己的美學發揚光大。

這是多麼……變、態的心理啊。

加藤健突然從我的視線中消失, 我打起精神感受着周圍查克拉的波動, 單手撐地, 跳起。剛纔我站立的位置, 一把短刀狠狠的插入地面, 饒是我的躲避能力受過專門的訓練,也不免被短刀劃傷了手臂。

“嗯~你, 漸漸的開始符合我的美學了。”他蹲在地上,輕輕一用力拔出插入地面的短刀,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欣慰。

欣慰?我囧囧的看着那貨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表情,內心默默黑線無數。僅僅是一愣神的功夫,他的身影再次在原地消失。

哪裡?在哪裡?我閉上眼睛,專心致志的感受着周圍的氣息。沒有……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逐漸開始變得焦躁,最討厭了,這種貓抓老鼠的戰鬥方式,尤其當你還是其中的那個老鼠,被不知道藏身何處的大貓戲耍。

“死吧!”冰冷中帶着興奮的聲音,我感覺得到,那把閃着寒光的短刀和胸前的肌膚緊密貼合的感覺。

我纔不要死在你這樣的無名小卒手中呢,你這個畜、生!一手抓住堪堪刺入我胸口的短刀,另一隻手掌帶着五行封印凌厲的氣勢,直衝加藤健而去。

你纔是給我去死好了!

……

“終於,趕上了。”鹿丸的聲音,帶着些微的輕鬆。

影子模仿術!我和加藤健的動作同時停止,不能動彈了!我低眼,瞥見不斷染血的地面,兩道連接在一起的影子。果然,還是被這羣小鬼發現了麼?

“喂,井野!”

“啊,可以放開對我的束縛了喲,鹿丸。”對面的加藤健突然開口。井野!

抓住加藤健的影子滿滿退回,我被鹿丸操縱着,慢慢放開了握住短刀刀刃的手掌。

“呼——”鹿丸呼出一口氣,利用影子的操縱術轉身和我面對面站立,“終於,找到你了,春野桑。”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跟我們回去吧。”他說。

回去啊?去哪裡?

“卡卡西老師,鳴人,大家,都在等着你。回去吧,回去木葉村。”

回不去了……

從木葉決定放棄我的那一刻,從我對鳴人揮刀相向的那一刻,更是從卡卡西,親手殺死我的那一刻。

腦海中一幕幕閃過的畫面,提醒着我那些殘忍的現實。

抱歉。我,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加註於身體上的束縛突然解開的感覺,我沒有一絲吃驚的看着突然出現的佐助。結果,還是成爲了佐助的包袱啊,我。

“佐助君!”仍然處於心轉心狀態的井野,激動的喊着擋在我面前的佐助。

用加藤健的臉,深情的……喊着……

好囧!

不過,眼下可沒有讓我發囧的時間。眼看四個小鬼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我毫不猶豫的拉起佐助的手指,轉身就跑。

……

避免一切和木葉的直接衝突。

避免一切和木葉的直接聯繫。

濃郁茂密的桑樹林中,我將探查神經開到最大,拉着佐助拼命的加快跑路的速度。出了這片林子,便是風之國的國境,到那裡就會安全很多了。

“喂,喂!”身後的佐助突然大力掙開我的手掌。

嗯?我轉頭,不明所以的看着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佐助。這麼緊要的關頭,你還是不要二了吧?!

“爲什麼,要逃跑。”

哎?我瞪大眼睛,看着站立在我面前的佐助。

“不想回去的話,直接告訴他們不就好了?說到底,你並沒有被打上叛忍的標籤。那麼,爲什麼要隱姓埋名的,到處躲藏。”

風,吹着樹葉,沙沙的聲音。好似回到了木葉,回到了那片,曾經悲傷過,也曾經快樂過的土地。

我看着面前的佐助,看着他永恆的萬花筒寫輪眼,那裡,赤、裸、裸的真實,狠狠錘擊着我的心。

是啊,我並沒有被木葉,沒有被任何一個國家打上叛忍的標籤。那麼,我又爲什麼,要像這樣,四處躲藏呢?

爲什麼?

剛纔戰鬥中受傷的手掌突然狠狠的疼了起來,我卻麻木到一無所知。任憑溫熱的血液滲出,滴落。任憑佐助扭頭走出我的視線,消失。

我只是……

沒辦法啊……

沒辦法原諒這樣的自己。沒辦法面對那樣的卡卡西。

我膽小,我怯懦。

我總是被動的承受着周圍人們的關心,我總是任性的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其他的所有,冷眼旁觀。

我害怕一個人,我害怕被別人丟棄。

母親拋棄了我。父親拋棄了我。木葉拋棄了我。卡卡西拋棄了我。現在,佐助,你,也討厭了這樣的我吧。

這樣,自私着的,我。

活該,春野桃。

大雨,磅礴的大雨瓢潑而下。視線漸漸開始變得模糊,也許是雨水,也許是淚水……

轉身,努力的踏出自己最初的一步。春野桃,從今以後,你要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也要好好的。

……

一個月後——

“喲,這位小姐,一個人麼?”花之國,靠近土之國邊境的一個小國,客棧的老闆笑眯眯的看着我,問道,“小姐是來這裡參觀一年一度的百花祭的吧?您可真有福氣,今年的百花祭可是往年不能比的,聽說,傳說中的龍尾草也會在今年現身……”

老闆終於在我冰冷的盯視下訥訥的住口。龍尾草麼?可以起死回生的聖草?當初木葉用來將我拋棄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切噩夢的開始。

“請給我一間普通的房間,要最清淨的房間。”要習慣,一個人。

……

我這次的任務是護送一個小國的大臣到花之國參加百花祭,往返的路程,給的報酬相當的豐厚,大臣先生去了花之國相府少住,由於我不是正式的忍者,無法光明正大的入住花之國相府,我便不得不在花之國客棧停留一晚。

到處都是談論龍尾草的聲音。大街上,客棧裡。我裹着寬大的兜帽,無奈的穿梭在擁擠的人羣之中。

“傳說中的龍尾草啊,那可是木葉忍者尋找而來的聖花呢。”一位中年大嬸的說話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站在他對面的身材矮小的男人似乎詢問了一句什麼,大嬸露出吃驚的表情,“小哥你竟然不知道麼?聽說,這可是那個下任火影,旗木卡卡西大人特意找來送給我們花之國公主的定情信物呢。”

什麼?熟悉的的名字,卻連帶着不熟悉的事情。我不自覺的停下腳步,腦中突然閃現出卡卡西猥瑣笑着的側臉。

“當然不會有錯。我的老公可是在相府任職的,這個消息怎麼會錯呢?”大嬸的聲音,穿過喧鬧的人羣,直直的鑽入我的耳朵。

物是人非。我站在擁擠喧鬧的大街,大嬸剩下又說了些什麼,我已經聽不見了。只覺得冰冷,深入骨髓的冰冷。

你到底在幹什麼呢,春野桃。你自己沒辦法面對現實,難道也不准許別人面對現實麼?

你還不準人家卡卡西另覓新歡,傳宗接代不成?自私鬼,膽小鬼……

真是……臉上這涼涼的感覺又是什麼?

不是早就做好一個人的覺悟了麼?不是很好麼?這樣,就能夠沒有一絲一毫的牽絆了。這樣就……

“啊,對不起,對不起。”

肩膀處突然傳來的撞擊的感覺,拉回了我的思緒。我看向因爲撞到我不住鞠躬道歉的矮個子男人,是剛剛和大嬸聊天的男人,綁在他額頭上的……木葉的護額!

“不,沒什麼。”我快速的拉好寬大的兜帽,低頭,匆匆匯入擁擠的人潮。

……

十分鐘後,花之國某客棧。

“喲,和樹,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一個人發呆。怎麼,是不是看到了漂亮姑娘,不能回神了?”閃亮的牙齒,伸出的大拇指,一身綠色的青蛙裝搭配詭異的河童腦袋,木葉蒼藍野獸邁特凱笑着對一直坐在窗前發呆的矮個子同伴打趣。木葉特上,不知火玄間坐在一旁,滿是無奈。

“很熟悉啊。”被稱爲和樹的矮個子男人,自言自語的唸叨。

“哦?什麼很熟悉?難道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麼?”凱自顧自的洶涌澎湃,大力摟住矮個子男人的肩膀,“這就是青春啊——!”

“別鬧了,凱前輩。”和樹終於在凱的□□下回神,用力推開凱的手臂,“我是說,剛剛在路上撞到的女人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樣。”他認真的回憶着剛剛的情景。

“哦?”和樹的話終於吸引了凱的注意,連一直可有可無的坐在一旁的玄間也不自覺的直起了腰板。

“紅色頭髮,黑色的眼睛,大概一米五七左右的身高……”他回憶着,沒有發現凱和玄間漸漸緊繃起來的神經,“穿着大大的斗篷,兜帽罩的很低,好像很怕見人一樣。啊對了,那個時候她還在哭……喂!凱前輩,玄間前輩,你們去哪裡?”他吃驚的看着奪門而去的兩個前輩,完全的不明所以。

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他一人,獨自糾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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