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會一直刻在記憶裡的,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忘記了他的臉,但是每當想起他時的那種感受,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
午後的陽光正好,有一點微風吹過,暖暖的,陽光透過樹林班駁地灑在樹下,兩個少年緊緊偎依在一起,像是兩個被人遺棄孩子在風雨裡找到了彼此,相互尋找那一點點僅剩下的溫暖。
“那,你現在是不是很不爽!”靠在樹上,鹿丸彷彿是很不經意地說起。
“哼!”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看着地上的兩個人,佐助冷哼一聲:“你還不是一樣。”
“是嗎?鹿丸隨意地一笑:“那我們爲什麼就這麼看着了。”
沒有回答,兩個人都只是靜靜地看着,也許連他們都不知道爲什麼很不開心卻不願意去打擾,也許是他們也孤單過,也許他們只希望那個擁有一雙比天空都清澈的眼睛能不那麼孤寂,也許是……
“你不會不理我的……是嗎……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那個紅頭髮的孩子蜷縮在那一方天地裡小聲地說着,冀希着,語氣裡滿是不安,早以千瘡百孔的心甚至經不起一點點受傷。
“我沒有討厭你。”鳴人淡淡地說着,最終還是心軟了。
“對不起……我又讓你受傷了……我保證以後我都不會在傷害到你……”
“誰在意這個,如果你能控制守鶴就不會頂着兩個熊貓眼了。”眼望着天空,不經意地脣角上揚,還是飛焰好,嘛,也許應該感謝那個沒見面的老爹,把他的房子裝的那麼結實。
“我會負責的,真的,你的手不管怎麼樣都沒關係,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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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翻身坐起來,鳴人一臉黑線:“我是白癡嗎,居然以爲你這個神經病正常了,連我自己都擺脫不了那些狗屁的情緒,居然還有閒工夫來安慰你。”
“可是你說了不討厭我的。”翠綠色的眼睛無辜地眨巴眨巴,似乎不懂鳴人爲什麼發火。
雙腳一點翻身站起來,鳴人咬牙切齒,神情一瞬間猙獰起來,幾乎是一字一句道:“我只知道再不止血我他 媽的就要掛了。”
“活着很重要嗎?如果連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而活,活着還有什麼意思。”還在考慮鳴人爲什麼發火的我愛羅又問起一個讓鳴人很火大的話。
“靠!!!!!!”似乎是忍無可忍了,鳴人轉身就走,爲什麼他要在這裡跟一個白癡說這些,問他這些話,媽 的!他問誰去。
衣角被拽住,鳴人轉頭怒視,我愛羅似乎被鳴人嚇住了,吶吶地往後縮了一點,委屈地低下頭,卻仍然緊緊抓住鳴人的衣襬。
“放、手!”鳴人咬牙道,天,難道他這輩子的死因就是被一個白癡纏着流血過失而死,莫名其妙!!!
緊咬着嘴脣,我愛羅望着鳴人不說話。
“唉!”鳴人頭痛的想扶着額頭,卻發現自己兩隻手都不能動,擡頭望着天空,半晌,才道:“一起走吧,還是你真的想我死!”
我愛羅連忙鬆開手,翠綠色的眼睛裡露出單純的笑容,青純的像是雨後的天空,不染一絲雜質。
猛然間鳴人身子一震,不可思議地看向樹林裡,心臟一陣抽痛起來,雙腳一點閃電般地朝樹林裡衝去,後面的驚呼聲一瞬間被甩的老遠。
風狠狠地拍打在臉上,眼前的景色不斷變換……
“你爲什麼喜歡吃這麼甜的東西?難吃死了。”
“因爲很甜。”那個人坐在樹下一口一口吃着丸子,臉上閃爍着一絲複雜的光。
那個時候,那個人吃丸子的時候,總是讓鳴人感覺到一絲莫名沉重,於是鳴人爬過去,坐在他身邊,只是靜靜地坐着,然後,他開始喜歡上這種感覺,坐在他身邊,什麼話都不說,只要在他身邊就好。
“鼬?”鳴人輕聲呼喚。
“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說我喜歡待在你身邊。
“爲什麼你還要和我戰鬥,你不是一直認爲我很弱嗎?”
“因爲我比你強!”
“混蛋!”
“來吃丸子吧!”
“誰喜歡吃這麼甜的東西,只有你這個變態才喜歡吃。”
眼前的景色一次又一次變換,兩旁的樹木飛速後退,可惡,爲什麼還追不上,“飛焰,幫幫我!”鳴人焦急地大喊,不顧左手上的傷猛地狠狠一拍樹枝借力追趕。
一股紅色的帶着霸氣的查克拉瞬間從鳴人的身上涌出,紅的像是手臂上落下的點點血花,爲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爲什麼你還要回來,你是來看佐助的,是嗎?心在顫動……
那個夜,天空裡有一顆流星寂寞地劃過,擡眼時,湛藍色的眼眸與暗紅色對視,那深邃的眼睛裡清晰的映入自己的畫面,那一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天上地下,一切萬物都不復存在,只有眼前這個人是最真實存在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已經停止,拋卻了塵世間所有喧譁悲涼,只剩下最深刻的永恆,眼裡、腦海裡、心裡,全都只有那個人,宇智波鼬!
“那,鼬,我好象喜歡上你了,怎麼辦?”
那一夜,血紅色的月光籠罩着大地,那雙修長蒼白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脖子,只需要輕輕一用力,他的生命就結束了,最終那個人卻依然什麼都沒有說,然後,平靜的轉身,沒有一絲留戀的邁開步子,走進黑暗裡,轉眼間就被淒厲的風吹散。
那個氣息,帶着一絲甜甜的味道,像是薄荷一樣,在樹林的拐角處,一襲暗色的衣服上,有大朵的火紅色花朵綻放如血,一閃就消失不見了,如同那個夜晚,毫不停留,湛藍色的眼睛裡,映着一絲暗紅色的傷……
“飛焰,馬上就追上了,在幫幫我!”方寸大亂的他,是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
“你的身體不能在承受了,放棄吧。”九尾嘆息一聲道。
“飛焰,求你!”哀求的聲音,那麼無助。
橘紅色的查克拉衝破身體爆發而出,震得骨骼獵獵做響,湛藍色的眼睛裡執拗、不甘心、悲傷……腳下一滑,鳴人重重摔下樹枝,超身體的負荷讓鳴人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滴滴血花灑落在地上,刺眼的讓人心痛。
以爲可以忘記你,可是,當我在見到你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從來都不曾忘記過。
“可惡!”努力的站起來,想要追上去,身體卻已經開始僵硬,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一點一點遠離自己,直到消失,鳴人頹廢地跪在地上,抱着頭無助地撕吼着:“宇智波鼬!你這個混蛋,你可以爲了毫不相干的人殺了全族的人,你可以爲了自己的弟弟甘心離開木葉,你寧可爲了他們做判忍,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你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願意……爲什麼……爲什麼……宇智波鼬……”
空曠的樹林,只有幾隻寂寞的小鳥從高空掠過,風停止了,四周寂靜無聲……
驀地,鳴人從地上站起來,發瘋似地朝樹林深處奔去,“飛焰,在幫幫我,他一定在這附近,他一定還在。”
“放棄吧,鳴人,不要在執着,那個人已經走了,他已經走了。”九尾出聲勸阻道。
“不!不!”鳴人瘋狂地大叫,一次又一次摔到在地上,馬上又爬起來,“他一定還在……他一定還在……”
有幾串晶瑩的水珠從眼角劃落而下,掉在地上立刻摔的四分五裂,再也找不到了……
腦海裡忽然傳來的窒息感,讓鳴人眼前一黑,橘紅色的查克拉像一跟無情的鎖鏈緊緊纏住他,把他拉到意識空間裡。
“飛焰!你在幹什麼,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鳴人幾乎崩潰地大叫着。
“他已經走了!”九尾怒喝道。
“不,他還在,他一定還在!”鳴人跪在地上,悲痛地叫着,眼角的淚水抑制不止地落下。
“就算追上了,你又能怎麼樣?你又能怎麼做?旋渦鳴人,你給我清醒點好不好,他有什麼揹負,有什麼枷鎖,你比誰都清楚,放棄吧。”九尾心痛地看着牢籠外,那個哭泣的、無助的人。
“可是……我放不下啊……放不下啊……真的放不下……”
癱倒在地上,悲拗地說着,一聲一聲,終於沉睡過去。
九尾憐惜地看着鳴人,默默放出查克拉爲鳴人修補受損的經脈。
那抹金色頹然昏倒在地上,良久,一襲暗色出現在樹林裡,風吹在他剛毅的臉上,他一步一步走進,伸出手想要爲躺着的人拭去眼角的淚花,終究還是無力的垂下。
宇智波鼬,你這個混蛋,你想幹什麼,你還想做什麼,別忘了你是誰,你是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你是個屠夫,你還想擁有什麼,你還能擁有什麼,在你舉起手裡劍刺進你親人的身體裡的時候,你就什麼都沒有了,也什麼都不能在擁有了,因爲你是宇智波鼬啊……
“對不起!”
仰起頭,暗紅色的眼裡出現一抹痛苦的掙扎,縱使有千言萬語,千絲萬縷,最後能說的也就只有這句話了,也只有這句對不起了,沒有我你的生活也許會更好,深深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緒埋葬,一閃消失在樹林裡,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