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記住一個人本來就是這麼簡單,何況有的人其本身就是一個讓人看一眼就無法忘記的人。
結束了一天枯燥無味的課程,迎着夕陽鳴人走回自己的小屋,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原本平淡無波的眼睛忽然變的銳利起來,犀利的眼神在屋裡掃視了一遍,鳴人轉身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這間屋子的地理位置很不好,窗戶外面是一片荒涼的土地,有風吹過的時候,屋子裡總是灰塵滿面,就像現在,桌子上,還有地上都是一層厚厚的灰塵,一縷斜陽從窗外照進來,空氣裡的灰塵放肆地舞動着身軀。
鳴人是個很愛乾淨的人,每天早上起來,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自己曾經那件衣服改做的抹布把小小的屋子擦一遍,雖然回來的時候屋裡還是會灰塵滿天飛,雖然回來的時候這裡就他一個人,但是這總是屬於他的,一隻漂泊在海上的倦鳥也需要一塊暫時歇息的礁石,看着在那斜陽下肆虐的灰塵,鳴人忽然想起一句話,雖然世界上總是充滿陽光,但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那黑暗的地方,就像是他心裡的某個地方一樣,暗淡無光不知到何時。(媽的,我到底想寫什麼啊,抽)
這屋子裡有人來過,鳴人很肯定,做爲一個殺手,他們的觀察力通常都很好,因爲有時候哪怕是一點細微的疏忽也將會是致命的錯誤,所以做爲一個曾經的頂級殺手,鳴人的觀察力當然很好,屋子裡的抽屜有人動過,抽屜上的手把比別的地方乾淨一點,雖然只是一點,但是鳴人還是發現了。
沉默地打開抽屜,鳴人驚訝地發現裡面多了一沓錢,遲疑了一下拿出來,難道是依魯卡老師放進來的,想了想鳴人推翻了這個答案,貌似這個憨厚的男人最近被自己敲詐的很窮,哪還有這閒錢。
伸手一數,剛好和他上次丟掉的數量一樣,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雷鋒啊,撿到錢還會自己還回來,鳴人嗤笑一聲,從錢裡掉出了一張小紙片,鳴人在它快要掉下去的時候接住,一看,額頭上忽然就黑線密佈。
小小的紙片上寫這幾個有力的大字: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鳴人收回剛剛說這人是活雷鋒的話,這人根本就是想看他的笑話,漠然地把錢放回抽屜,再隨手把這張萬惡的紙片扔到窗戶外面,鳴人走出門去,該是吃晚飯的時候了,他決定去吃一樂拉麪,至於是誰給他送的錢,這問題需要去想嗎?有錢用就好了,誰管那白癡。
邁步走上大街,再走到一樂門口的時候鳴人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今天他的移動式飯票沒有跟在一起,而剛纔,他把自己的錢放進抽屜裡了,結果就是他沒錢吃飯。
沉默地站在一樂門口,夕陽將他的影子拖的老長老長,有一種孤寂的感覺在空氣裡蔓延。
世界是最遠的距離不是我就在你身邊而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兩個人都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鬱悶的事情不是在你餓了的時候沒錢吃飯,而是明明你有錢吃飯,而你卻偏偏忘了帶。
感覺背後有一道目光注視着自己,鳴人轉身望去,就看見對面街角的丸子店門口站着只老是裝酷耍彆扭的小兔子,無視,再轉身,正當鳴人準備餓着肚子回家的時候,他聽到一樂裡傳來幾聲對話,於是他改變注意邁步走進去。
“鹿丸……說好了……這頓……是你請客……”某隻胖的像肥球的口齒不清地說。
“知道了,真是麻煩啊,我爲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情。”鹿丸苦惱地看着自己的錢包,吃了這頓又會輕很多呢。
“說好……嗚……不準耍賴哦!在來一碗!”
“嗨嗨!”雞窩頭翻了翻白眼,“這麼好的天氣我爲什麼要浪費在這裡,去看雲多好。”剛好門口的簾子被掀開,鹿丸轉頭一看,晃晃頭道:“你也來吃麪,真巧啊!”
“啊,真巧。”鳴人淡淡地迴應,走到鹿丸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老闆,來一碗拉麪,特大碗的。”雖然長期移動式飯票不在,但臨時的也可以用地說。
鹿丸聽到鳴人的話卻楞住了,貌似這是他第一次回答他說的話。
“吸呼……吸呼……再來一晚!“鳴人把第二個空碗摞到桌子上,一抹嘴巴開始思考怎麼說才能讓這個怕麻煩的傢伙請客。
呃!已經吃了兩碗了,還是特大號的那種,這傢伙看起來這麼瘦小,飯量居然和丁次有的比,鹿丸抽了抽嘴,側眼看着鳴人和第三碗埋頭苦幹,額前那亮金色的頭髮在他低頭的時候柔順地滑下,遮住了那湛藍色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鹿丸居然有想伸手去把那一縷頭髮替鳴人撥到耳朵後面的衝動,那雙眼睛,很漂亮,藍的像那蔚藍的天空,一塵不染。
真是麻煩啊,爲什麼他會有這種想法呢,甩甩頭鹿丸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後,就發現那雙眼睛的主人正看着自己,鹿丸一怔。
“那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和緩,鳴人道:“鹿丸,這頓你請客。”
“哈???”鹿丸被這句話雷的一楞一楞,TQ兩百的大腦就這麼短路了,一旁的丁次卻是不滿意地說:“喂,你這個拽的要死的傢伙,鹿丸憑什麼要請你。”
摸了摸吃的有點漲的肚子,鳴人也在想理由,想了想他道:“恩,這個問題很有難度,要好好考慮。”
“哼,我們和你又不熟。”丁次拉了拉還在愣神的鹿丸道:“我說的對吧,鹿丸,不要請他。”鹿丸在丁次這麼一拉總算是回過神了。
“因爲我肚子餓了!“鳴人淡淡地回答,伸手把遮住眼睛的留海撥到腦後,兩隻眼睛就這麼直直地看過去,說出了他的結論:“肚子餓了就該吃飯不是嗎?”
在鳴人面無表情轉身走出一樂的門口時,他聽到後面傳來一聲碎碎念:“其實是你沒帶錢吧,爲什麼不直接說了,真是的,這樣麻煩的事情爲什麼偏偏就讓我遇到了,真是麻煩啊。”鳴人一個踉蹌,臉上出現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宇智波鼬在樹林裡不斷地揮拳、踢腿,強勁的腿風在空氣裡帶起陣陣波動,幾片樹葉隨着他的動作在空氣裡舞動,汗水順着他的額角滑落,猛地他一個翻身瞬間發出幾支苦無,不偏不斜,正好打中那飛舞的樹葉,“咄咄”再盯到樹上的把子上,正中紅心。
疲憊地喘着粗氣,鼬伸手一抹額前的汗珠,做爲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人們只看到他的光環,但是又有誰知道揹負着這個光環的他,在背地裡做了多少努力,那些羨慕的,嫉妒的眼神只看到他的光輝,但又有誰知道當卸下那沉重的光輝時,他,宇智波鼬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凡人。
忽然從樹林裡竄出一個人影,閃電一般地向他襲擊而來,鼬一楞,誰敢在木葉偷襲他,當他看清楚那一頭耀眼的金色頭髮時,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一翹,雖然他現在很累,但是訓練完找個小狐狸放鬆一下心情似乎也是很不錯的。
不得不說這隻小狐狸進步的很快,才一個多月沒見,他的格鬥技巧就變的這麼精密,速度也快了很多,每打出一拳都是最簡單的,但也是最有效最狠的,拳拳都招呼向鼬身上的致命處,腳下更是不留情,鼬一邊躲閃着一邊想到,他什麼時候得罪了這隻小狐狸,讓他這麼想殺自己。
鳴人身子一側左腳迅速掃向鼬的腳,想把他摔到地上,鼬腳下一點凌空躍起,一腳踹向鳴人的胸前,這時,鳴人忽然改拳爲爪,快速一偏身子,雙手一把抓住鼬踢來的那隻腳,只要他一用力這隻腳的腳腕就會碎掉,作爲一個已經做過數次任務的鼬當然也看出了鳴人的意圖,在鳴人還沒出手的時候鼬突然腰眼一用力右腳快速旋起,強勁的一腳就踢向鳴人的腦袋,腳風吹起了鳴人額前的留海。
鳴人一點也不驚慌雙手一用力,猛地就把鼬甩了出去,鼬在樹上一點穩穩的落到地上,擡頭就看見鳴人一臉我對你很不爽地看着自己,嘴角的弧度更上去了一點,滿意地看着這隻小狐狸在看到自己的笑發怒的臉,此刻,這隻小狐狸看起來更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鳴人一看到鼬那似有似無的蔑笑,湛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怒意,殺手不管在什麼時候都不能有太強烈的情緒,如果情緒太強烈就會被對手找到弱點,那死亡就會離你很近,只是在他還是很小的時候訓練他的教官說的,教官說他外表冷漠但是骨子裡卻是個很火熱的人,他也一直都很努力剋制自己,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惟獨這個人,在他面前他剋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一定要揍扁他,揮手從刃具包裡拿出幾支苦無擲出。
看到這動作鼬無語,這小狐狸的投擲技巧真是有夠爛的,難到他認爲這樣就可以打到自己嗎?宇智波一族的人用苦無和手裡劍的專業可是在忍界出了名的,輕鬆地撥開那飛到面前的苦無鼬的臉色忽然一變,就在那幾只苦無的後面,有一隻苦無帶着奇怪的氣場閃電一般向他飛來,帶起一陣強烈的空氣波動,沒有華麗的技巧,沒有繁雜改變什麼軌跡,只是這麼直直的飛來,簡單、犀利,還有就是快,剎那間這支苦無就刺中了鼬的心臟。
鳴人再一次的詛咒了創造忍術的混蛋,他媽的,誰他媽的創造出替身術這種作弊的忍術,還讓宇智波一族的人可以單手結印,他詛咒他全家,在苦無快刺到鼬的時候鼬迅速伸出右手結了個印,“砰!”苦無刺中的只是一根木樁。
鼬站在樹下看着沒刺中自己一臉失望的鳴人,忽然覺得很有趣,耳邊忽然一陣勁風襲來,鼬本想閃開,想了想卻沒動,他想看看這隻小狐狸抓到自己會是什麼表情,鳴人見鼬輕易就躲過了自己的絕招一驚,看來自己的訓練還不夠啊,天才都不是噓吹出來的,看這混蛋剛纔的訓練就知道他有多努力了,誰讓這個世界是以實力說話的,但是,他也很努力呢,他就不信打不到這個混蛋,閃身撲了上去。
在撲倒鼬的時候鳴人先是一楞,這人爲什麼不躲,但是他很就醒悟過來,一把揪起鼬的衣領道,鳴人咬牙道:“你這個看不起人的混蛋黃鼠狼,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成國寶級的。”
拳頭揮在半空中卻停了下來,一種淡淡的帶着一點點甜味的氣息傳進他的鼻子,好象是薄荷的味道,是他,原來是他,鳴人震楞地看着鼬,那個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照顧自己的人居然是他,鳴人清晰地記得那雙長滿老繭的手撫過自己的額頭的感覺,涼涼的卻很溫暖。
恍惚間卻看到鼬揮手向自己打來,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沒有躲開,那隻手的主人卻只是輕輕地一彈他的額頭,道:“你進步蠻快的,可惜還是太弱了。”
只到那個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鳴人的視野裡,鳴人才清醒過來,看着那修長單薄的背影一點一點地消失,宇智波鼬,這個名字也許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