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阿綱。”正在發呆的沢田被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四處尋找聲源,“在這裡喲。”話音剛落, 沢田的腦袋就被狠狠地砸到了。
“痛痛……爲什麼會從天上下來啊?Reborn!”沢田揉了揉被Reborn虐待的頭, “你怎麼那麼久纔回來啊?都幹什麼去了?”
“作爲學生你也敢質問老師了?”Reborn冷哼一聲, 擡腳飛踢上沢田的下巴, 沢田倒地, 完敗。
“Reborn~~~~”碧洋琪溫柔的把Reborn抱起來,“我好想你啊~~~撒~~我們來吃晚飯吧。”說着無視不省人事的沢田往餐桌走去。
“綱君?怎麼躺在地上,吃晚飯了哦~~~”奈奈奇怪的看了眼以奇怪的姿勢倒在地上的自家兒子, 無奈的開口,“這孩子怎麼還是沒有長進, 這樣子怎麼娶染煙醬啊~~~真是的~~”
所以說, 你家兒子不是在玩而是被打倒在地了啊, 無視他身上奇怪的傷口真的沒問題嗎?!
在衆人的無視之下,沢田被孤零零的扔在客廳, 等沢田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時候晚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沢田的哀嚎再次響徹沢田宅。
“真是的,都是你害的,我連晚飯都沒得吃。”沢田抱怨着爬上牀,卻發現躺在吊牀上的大頭嬰兒已經睡着了。“什麼啊,這麼快就睡着了……”沢田嘟囔着也關了燈爬上牀躺下。
這個時候, 身爲Reborn的過去正在夢裡回放。那個是懷念卻不想回憶起的過去, 那些記憶帶着古老的灰塵, 象徵着Reborn的年輕和張狂, 以及憤怒。當初的回憶越美好就會讓Reborn感到愈加的羞辱。
如果, 如果當初沒有答應那個男人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夢裡的Reborn環視周圍, 他在夢裡的姿態還是那個高挑的冷酷殺手,身穿着一成不變的黑西裝帶着那頂一直都不離身的黑帽。這裡是那間房間,Reborn永遠也不會忘記,就是在這間房間,他第一次見到了那個男人,如果可以重來,Reborn絕對不會再靠近這裡一步!
“初次見面,殺手先生。”遊戲般的語調,不管過了多少年,Reborn還是能第一時間認出來這是那個混蛋的聲音,夢裡的自己帶着警惕轉過頭,“誰?”
“我的名字是伽卡菲斯,我這裡有一些有趣的工作,不知道殺手先生感不感興趣呢。”房間的正中間放着一張高大的椅子,上面坐着一個帶着鐵面具的男人,手上杵着一根手杖,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也感覺不出對方的實力。
“是組織裡的?”Reborn舉着槍對準男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要召集世界上最強的七人,首先想請你們會合,到這裡去。”男人拿出一張地圖指着上面的一個地方。
對了,就是這裡,Reborn看着眼前的房子,彩虹之子們的初次見面就是在這裡,走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拉爾,風,威爾第,然後是,毒蛇,史卡魯,露切。Reborn看着眼前的景象說不出到底是懷念還是什麼,這種東西也許所有的彩虹之子都願意拿出一切來換得它的不存在!
“有沒有覺得很懷念?”Reborn內心一驚,眼前的景象突然間換了,眼前不再是那棟房子,身體也不是以前的樣子變回了現在的嬰兒形態。周圍一片黑暗,只在彩虹之子的身上打着幾束光。
彩虹之子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剛纔不是在做夢麼?現在呢?又是怎麼回事?還是夢?
“你們現在是在做同一個夢喲。”剛纔的聲音給瞭解答,彩虹之子們猛地轉向聲音的發源地,那個聲音,不會錯的,是那個讓自己變成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
“喲,好久不見了,各位。”鐵面男子還是那副打扮,和當年一模一樣,頭頂上的格子帽看起來還是嶄新嶄新的,絲毫沒有風霜劃過的痕跡。雖然看不見鐵面男子的表情,但是僅從語氣就可以知道,他那像是俯視一切掌握一切的姿態還是沒有變,還是那麼的讓人厭惡。
“哼,你這傢伙還敢出現!”
“你這個混蛋,找你好久了!”
彩虹之子們隱忍了多年的怒火都在見到這人的那一刻爆發出來,要不是沒有辦法隨心所欲的動彈,恐怕他們早就拿出自己的絕招招呼上鐵面男子。
“嘛嘛,各位的殺氣真可怕呢~~~”完全聽不出他的語氣和內容有任何的聯繫,分明是敷衍的態度讓彩虹之子們更加的不爽。
“你這傢伙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彩虹之子中算是最冷靜的Reborn開口詢問。
“真不愧是殺手先生呢,真是冷靜~”
“廢話少說。”
“我這次來是爲了確認各位的意志的,各位,想不想解除彩虹詛咒?”這句話猶如一塊石頭瞬間墜入平靜的湖面,泛起千層浪。
“什麼?!”
“詛咒能夠解除嗎?!”
“當然可以,不過,只有一名彩虹之子可以。”伽卡菲斯在面具下的臉拉出一條誘惑的弧線,“我打算減少一名彩虹之子。”
名額只有一個,而彩虹之子包括詛咒不完全的拉爾一共有八位。每個人都想解除詛咒,但是幸運兒只有一個。這句話讓沸騰的潮水,瞬間墮入冰窖,如何決定那一名彩虹之子,剩下的彩虹之子要怎麼辦,這個人的話真的能夠相信嗎?各種各樣的問題跳到彩虹之子們的腦袋裡。
“方法我已經決定好了,只有最強的彩虹之子才能解除詛咒,所以……”
“等等!”可樂尼洛開口打斷伽卡菲斯的話,“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戰鬥嗎?!kola。”
“哼,作爲沒有武力值的科學家和身經百戰的戰士,哪邊會贏連小孩子都知道,這種戰鬥有意義嗎?”威爾第冷哼。
“呀嘞呀嘞,聽人把話說完啊。”伽卡菲斯的語氣沾染上一絲無奈,“我當然不可能讓各位去戰鬥,萬一奶嘴破碎可不是鬧着玩的,所以,這是一場代理戰鬥!由各位自己選出自己的代理人來參加戰鬥,勝利的一方就可以解除詛咒。”
“我們怎麼知道你的話是不是真的。”Reborn看着伽卡菲斯的眼神依舊帶着濃濃的警惕和不信任。
“信不信由你們,這可是唯一的一次機會可以解除詛咒,之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各位要是不相信我的話,當然也可以拒絕。”伽卡菲斯說着就要轉身走。
“等等!我……我參加!”瑪蒙第一個答應,“我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有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我不能浪費這次的機會!”
“那其他人呢?”伽卡菲斯重新轉過身來,嘴角得逞的笑容沒有一個人看得見。
有了瑪蒙打頭陣,其他人雖然還是半信半疑,但也都答應了,只剩下疑慮重重的Reborn沒有表態。“怎麼了?Reborn君,只剩下你了哦,要參加嗎?”
Reborn低着頭看不清神色,過了許久,糯糯的嬰兒聲才響起,“我參加。”
“那麼就是全員參加了呢,過幾天我會詳細說明戰鬥事項的,各位努力去尋找代理人吧。”隨着伽卡菲斯的話音落下,每個彩虹之子眼前的視野又一次變化,大家終於從睡夢中醒來。
黑暗的空曠地帶只剩下伽卡菲斯一個人,唯一的燈光從頭頂打下,形成一個淡黃的圓錐,將伽卡菲斯罩在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燈光下多出了一張椅子,伽卡菲斯坐下去,雙手杵着手杖,不知道在沉思什麼。
“真是一個狡猾的傢伙呢,你。”啪嗒一聲,一道燈光閃現,離伽卡菲斯不遠處坐着一位少女,少女身下的椅子是一互相纏繞的藤蔓,少女懶懶的倚靠在上面,嘴角嘲諷的弧度始終沒有變過。
“阿拉阿拉,這不是大小姐嘛,我還在想大小姐會什麼時候找到我呢,這就來了啊。”伽卡菲斯戲謔道。隨後轉向從剛纔起就一直站在黑醉身後的青年眯了眯眼,“尾道,大小姐來你也不事先通知我一聲,我可是什麼都沒準備呢~”
被點名的青年一噎,乾笑着轉過頭。
“你還想準備什麼啊?”黑醉坐直,“我這次來得可還真是時候呢~”
“確實是呢~大小姐要不要趁這個時候接管一下您丟了百年的責任?”伽卡菲斯轉過身來和黑醉對視。
“不用了。”黑醉乾脆利落的拒絕。“你的爛攤子我可不想收拾。我這次來是想問你問題的……不過,在那之前你先把你那身亂七八糟的打扮撤了,看不到你的臉讓我有種在和機器人對話的錯覺。”
“真是讓人沒辦法的大小姐呢~”伽卡菲斯笑着拿下身上的裝扮,一張大叔臉出現在黑醉面前,白色的碎髮,金絲邊圓框眼鏡,配上無奈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個鄰家的猥瑣大叔,哪裡還有剛纔和彩虹之子們對峙着那種上位者的感覺。
“川平,你在想什麼?”黑醉的眼眸摻進了絲絲碎冰,“你隱瞞了什麼吧。”
“大小姐爲什麼那麼說呢?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川平一臉無辜的攤手,“一開始把這件事推到我身上的不是大小姐麼,我只不過按照了大小姐的吩咐去做而已。”
“是麼,那麼要不要我提醒一下,比如說,復仇者。”
聽到這個名字,川平頓了頓,“大小姐是什麼意思?”
“不挑明你就死不承認麼?活了那麼多年,你其他的沒有,就臉皮越來越厚。”黑醉冷笑,“我問你,復仇者爲什麼會有透明的奶嘴。我這個製造者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奶嘴還有透明的。”
川平僵了僵,“那些不過是陳年舊事罷了,提它做什麼。”
“川平!”黑醉站起來,殺氣隨着主人的怒氣四散開來,“當初我把奶嘴交給絲妮雅,由她來決定第一代的彩虹之子,但是之後的彩虹之子是由你來代爲選擇的。按理說,當前一代的彩虹之子脫去奶嘴之後便不會再持有奶嘴,但是,那個多出來的奶嘴是怎麼回事?!拉爾的那個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現在又多出來那麼多的奶嘴,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川平抿起脣,“大小姐,復仇者算是我的過失,但是至今我也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法。”
“一句過失就想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麼?川平,你太小看我了。”黑醉雙眸含着怒火,垂在兩側的雙手緊了又緊。
川平苦惱的抓了抓頭髮,“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這已經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黑醉垂眸,周身的冰冷氣息完全沒有停息的意思,“最好的方法?哼,正好,彩虹之子不是要替換了麼,我就來看看,你的所謂的最好的方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