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吃完飯之後, 坐在餐廳裡喝着剛泡好的茶,“Reborn,說起來, 染煙醬剛纔留在入江那裡是要幹什麼啊?”
“好像是要幫入江檢查一下裝置的運行情況。”Reborn喝了口咖啡, 似乎黑醉對機械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誒?染煙醬對機械也有興趣?”沢田發現自己真的是很不瞭解染煙醬。
“吶, Reborn, 可以跟我說說你知道的關於染煙醬的事情嗎?”
Reborn擡頭看了眼沢田, “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沢田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Reborn,“我突然發現我對染煙醬的事情一點也不瞭解。所以……Reborn你知道什麼嗎,什麼都行, 告訴我吧。”
“哼,蠢綱就是蠢綱, 你那麼說黑醉當然會生氣。突然有人說很瞭解自己什麼的, 但是其實有些事情只有本人才知道, 你那樣只會讓人覺得很自大而已,蠢綱。”Reborn低着頭, 許久才放下手裡的咖啡,“但是,阿綱,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誒?”沢田吃驚的看着自己的老師,不是不幫而是幫不了, “幫不了是什麼意思?”
“黑醉的資料我也不知道, 她的資料好像是有人特意掩蓋了, 我能夠查到的只有最爲簡單的, 最爲基本的, 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Reborn沉思,這樣看來難道黑醉的過去真的有什麼隱情?
“連Reborn也不知道嗎……”沢田失望的低下頭, 看樣子找Reborn幫忙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不過你可以去問問入江,他和黑醉認識了十年,應該會知道的比較多。”
“說的也是呢,找個機會去問問入江吧。”沢田又重新振作起來。
沢田走到拉爾的病房,從上次回來之後拉爾就一直躺在牀上,也不知道身體有沒有好些,“拉爾,身體怎麼樣了?”沢田走進去,拉爾正在望着天花板發呆。
“沢田嗎?從十年前回來了啊,那麼試煉都通過了吧。”拉爾雖然身體虛弱的連動也不能動,但是沢田還是能感覺到拉爾身爲斯巴達教官的威嚴不自覺的瀰漫出來。
“嗯,都通過了。”沢田坐到病牀的旁邊,看着成人的拉爾,想到十年前還是嬰兒形態的拉爾,沢田有點無奈,不管是哪個時候的拉爾都是非常的……魔鬼……
“有什麼事嗎?沢田。”拉爾轉過頭。
“啊……沒有什麼,我只是想來看看你身體怎麼樣了。”沢田習慣性的撓撓頭。
“還是沒有什麼變化,聽說剛纔你們見到白蘭了?”
“嗯,雖然只是全息影像。白蘭似乎要和我們在十天後決戰。”
“沢田,你要小心,白蘭那個傢伙可沒有你們那麼天真,那是個非常危險的狡猾的傢伙……”拉爾眼眸犀利,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對密魯菲歐雷抱有任何僥倖的,這個時代的沢田也是非常的天真,居然相信白蘭會認真和談,結果造成了死在談判桌上的結局。
“是嗎……我會小心的……說起來,拉爾和這個時代的染煙醬很熟嗎?”沢田問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黑醉嗎?還行,只是見過幾次沒有接觸太多,不過那個傢伙是彭格列的主母,有的時候門外顧問也需要和她打交道,但見的那幾次面也大多是談公事。”
“是嗎……”沢田沮喪的低下頭,本來以爲拉爾會知道什麼的,但是結果還是一樣啊。
“黑醉那個傢伙……”拉爾頓了頓又開口,“好像瞞着我們什麼。”
“誒?”
“雖然和她沒有深入接觸,但是我一直覺得她是那種做事不會和別人商量的類型,十年後的她隻身闖到密魯菲歐雷的時候也一樣,沒有人知道,她去哪裡了,只有在看到她的遺體被密魯菲歐雷送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她居然自己闖到敵人的總部去了。”拉爾閉了閉眼睛。
“誒?!十年後的染煙醬是因爲這個死的嗎?”沢田第一次聽到黑醉死的真相。
“怎麼,Reborn沒有告訴你嗎?十年後的黑醉是被白蘭殺死的。這是Reborn問入江的,我們之前也只是知道黑醉的死跟密魯菲歐雷有關而已,沒想到是白蘭親自動的手。”
“什……麼?!”沢田眼瞳瞬間緊縮,這比他知道十年後的自己的死的時候心情還要複雜。
沢田從拉爾那裡出來後很久心情都沒有平復下來,十年後染煙醬是因爲自己而陷入了那種境地……十年後的我沒有能夠保護好染煙醬……果然還是將染煙醬捲入危險之中了……
“阿綱哥,你在這裡啊,正找你呢。”風太拿着一個便當盒走過來,“這是給在那邊的基地的入江和斯帕納的,Reborn說讓你送過去。”
“嗯,知道了。對了,風太,十年後的染煙醬……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嗯?黑醉姐嗎?怎麼說呢……這個時代的黑醉姐比較成熟吧……而且有耐心多了。而且對藍波也有自己的一套,藍波在黑醉姐面前都會很乖的呢。”
“額……那麼……風太知道染煙醬的過去嗎?”
“過去?”風太搖搖頭,“這種事情一般不會告訴別人的吧。但是如果是阿綱哥的話,黑醉姐應該會告訴的吧~”
“誒?”沢田在風太的意味不明的笑容中拿着便當離開基地。
沢田去給入江送飯的時候順便問了黑醉的問題。但是入江也表情也不是很好,“啊……關於這個啊……說實在的,我本來以爲我跟黑醉認識了十年,應該很瞭解她了纔對,但是,這幾天的經歷,讓我不禁懷疑,我認識的真的是真正的黑醉嗎……”入江苦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但是卻如此的不同,說實在的我也被弄糊塗了。”
“怎麼這樣……連入江也……”沢田嘆氣,連認識了染煙醬十年的入江都沒有自信說自己瞭解染煙醬,看來自己說出那種話真的是有夠不知好歹的。
“但是沒問題的,綱吉君的話。”入江笑了笑,“只要綱吉君想的話應該可以做到的。”
“誒?”怎麼和風太說一樣的話。
“綱吉君的話,黑醉應該會很樂意告訴你的吧。這種事情不用着急,一點一點來就好,畢竟,你們還有很多時間。你們,會贏得勝利,然後回到過去。”入江打開便當,裡面是豐盛的飯菜。“啊……真是美味呢。”
沢田看着正在開心的吃着不知道是午飯還是晚飯的入江,心裡的困惑似乎找到了出口。
沢田回到基地的時候,黑醉正在和三浦笹川說着話,三浦她們似乎在邀請黑醉明天一起去外面,“你不想知道十年後自己的家是怎麼樣的嗎?一起去吧黑醉,一定會很有趣的。”
黑醉看着女孩們雀躍的表情,低語,“真的會很高興麼……”
“嗯?黑醉你說了什麼嗎?”
“不,什麼都沒有,我沒有意見,要去的話也可以。”黑醉打了個哈欠,“沒有其他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那個……染煙醬……”沢田追上走回房間的黑醉。
“嗯?”黑醉扶着門框回頭,“有什麼事嗎?沢田。”黑醉淡淡的說。
沢田走過去,兩手撐在黑醉的頭的兩側,將黑醉牢牢的鎖在自己的兩手之中,“染煙醬……”聲音低沉,“我想了很久,確實,我對染煙醬的事情很多都不瞭解,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但是……還有很多時間,我可以一點一點的來了解染煙醬,從一點一滴的小事開始,一點一點的……”
黑醉看着貼近的那張面孔,這個男孩經過了大大小小的戰鬥,臉上已經有了一點點可見的棱角。在黑醉知道和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少年在戰鬥中經過凌厲的洗禮,漸漸地一點點的成長了。他在一步一步的成爲彭格列合格的boss。
“我知道我很笨,做什麼都做不好,但是隻有這件事我想盡我最大的努力,我想了解染煙醬……我想知道染煙醬的過去,我想知道染煙醬的煩惱,染煙醬的困惑……還有染煙醬的內心……”
少年的氣息噴在黑醉的臉上,溫熱溫熱的,黑醉那個感覺到對方的心跳也一併的傳過來。
“那一天我說了那些惹染煙醬生氣的話,我道歉,我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沒有自信能夠說自己瞭解染煙醬,那麼我又有什麼資格說那些話呢……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沢田……”黑醉勾了勾嘴角,其實她也早就打算原諒沢田,當時確實很生氣,本來就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突然跟自己說有多麼瞭解自己,黑醉真是不能不生氣
黑醉軟在沢田的懷裡,喘着氣,“染煙醬……”沢田的聲音低沉,帶上了從未有過的磁性,“不……阿染……你知道麼……我一直在心裡這樣叫你……”
“沢田……”黑醉擡頭看着少年的眼眸,裡面帶着認真和……魄力。
“叫我阿綱。”
“沢田,放開我,這裡是走廊,會有人來的……”
“叫我阿綱。”沢田的手收緊。
“放開啦……真的會有人來的……”黑醉低着頭不敢看沢田的臉。
“叫我阿綱。”沢田毫不退讓。
“……阿……綱……”
“太小聲了……沒聽到。”沢田微微揚起嘴角。
“阿綱……”黑醉稍稍提高音量。
沢田見好就收,再逼下去懷裡的人就要翻臉了,沢田放開手,黑醉就馬上進到房間裡把門關上。
黑醉昏昏沉沉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黑醉撐着沉沉的腦袋坐起來,迷迷糊糊記得早上的時候笹川和三浦好像來叫過自己,但是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完全沒有力氣起來,好像兩人叫了一會就離開了。
黑醉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眼睛底下的濃濃的黑眼圈,嘆了口氣,都怪那個傢伙……害的她整整失眠了一個晚上,到早上的時候的才勉強睡着。
黑醉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慘不忍睹的臉,在肚子的強烈抗議下走向廚房。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吃的留下。
幸運的是,三浦和笹川留了一份早餐在那裡,上面還留了一張紙條,是沢田寫的。
——阿染,我們陪小春和笹川回家了,早餐給你留在桌上,記得吃掉哦~阿綱。
黑醉看到那張紙條,又想到昨天的事,煩躁的撇過頭,無視了紙條,拿起早餐給不斷滾動的胃酸祭品。一邊吃着早餐,黑醉的眼神總是不經意的瞄到手邊的紙條,沢田的話一直都在腦子裡循環播放。
“可惡……真是的……”黑醉低下頭,耳根的紅熱出賣了黑醉的真實想法。
“早,Reborn。”黑醉走到會議室,裡面只有Reborn,風太和強尼二在。“其他人不在這個基地還真是安靜呢。”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黑醉,你睡得還真是久呢。嗯?昨晚沒有睡好嗎?”Reborn看到黑醉的疲倦的黑眼圈,愣了一下。
“啊,失眠了,沒事,多睡一會就會消失了。”黑醉在Reborn的旁邊坐下,“能給我也來一杯咖啡嗎?”黑醉對風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