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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一道光

21.第一道光

清晨太陽剛剛升起,初陽的光輝開始落下,帶來新生。

“黑醉,早上好。”婦人對站在院子裡的黑醉微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松山太太。”黑醉迴應。

“今天有空嗎?”

“嗯,今天沒什麼事,怎麼了?”

“啊,是這樣的,今天是良太的生日,我和他父親想要好好幫他慶祝一下,今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松山太太臉上掛着和藹的笑容。

“可以啊。良太哥哥的生日我都忘了呢,我得準備禮物才行啊。”黑醉露出困擾的表情,

“但是不知道送什麼纔好。”

“呀,禮物什麼的,不用也行的,這麼多年的鄰居了,這些點事,良太那個孩子不會介意的。”松山太太笑道。

“這怎麼行呢……對了,訂蛋糕沒?”黑醉猛然想到。

“呀!我忘了!真是的,我真糊塗,要不是你提出來我還真想不起來呢。”松山太太拍着額頭自責。

“那我去買好了。”黑醉說着就要走。

“這怎麼行?太麻煩你了。”松山太太不好意思道。

“沒什麼不好的,就當是我送給良太哥哥的生日禮物。嗯……我記得良太哥哥喜歡三木町的蛋糕吧。我去買,晚飯之前會趕回來的。”

“路上小心。”松山太太叮囑。

“我知道了。”黑醉回頭招招手,然後向前跑去。陽光照在黑醉身上隱隱約約行程模糊的光圈。

松山太太揉揉眼睛,“錯覺嗎?爲什麼……覺得黑醉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

“砰!!————”一輛貨車緊急剎車,在地上畫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如同死亡的記號一般。離貨車不遠處倒着兩個少女。鮮紅的液體在他們身上開出了一朵朵美麗而妖豔的死亡之花。

黑髮少女緊緊抱着紫發少女。紫發少女睜着驚恐的眼睛,凝視着黑髮少女。黑髮少女艱難地睜開被鮮血浸滿的雙眼,看到紫發少女很好的被自己護在懷裡,如釋負重地笑了,“Na……gi……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隨即如脫線木偶失力躺在紫發少女身上。

紫發少女顫抖着雙手抱住黑髮少女的後背。

“……小……染……”

“嗶嗚——嗶嗚——”

“快!急救!!”

手術室的們被重重關上,紅燈亮起。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男子的聲音不耐煩的響起。

“我怎麼知道!聽說是爲了救一隻小貓,結果她又被人救了。但是醫生說她也傷得很重,一隻眼睛沒有了,內臟也有損傷,不過沒有生命危險。”一個婦女回答。

“真是的,因爲這件事我的一單生意飛了。我要趕回去了,接下來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誒?就這麼走了?”

“她不是你帶來的嗎,她是你女兒。你陪着她就行了。”

“也不能這麼說呀,這孩子跟我一點也不親,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婦女煩躁的轉過身。

“別說這麼大聲。她會聽見的。”

“她在手術室裡,怎麼可能聽得見。”

【不可思議,聽得一清二楚。】

【kufufu……真是骯髒的人類。】

【誰?】

【哦呀,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你……是誰?】

【說不定你和我很像呢,跟我來吧,我需要你,凪。】

【需要我…………】

****

我,快要死了嗎?

大概吧,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痛楚了。

明明流了很多血……

死了的話……應該……也不錯吧……

反正,這麼弱小的我……是不適合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應該……沒有人會傷心的吧……雖然很可惜再也吃不到山本大叔的壽司了呢……

凪,應該沒事吧……

應該……可以毫不留戀的走了吧……

【想活下去嗎?】

………………………………

【想活下去嗎?】

真是無聊啊……爲什麼死之前還要聽這麼俗套的無聊的問題呢?

【汝的回答?】

…………你是個閒人吧……真的很閒呢……連別人要不要死都要插一腳……

【迴應吾】

你是什麼人?或者說,你是什麼東西?

【吾沒有回答的必要】

那麼我也沒有回答你的問題的必要。

【吾可以讓汝活下來。】

活下來?有這個必要嗎?

【汝已經沒有求生的意願了嗎?】

求生啊……或許吧……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在這個世界上……我在這些年裡就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找不到……存活的理由……

【汝願不願意和吾做個約定?】

什麼?

【去尋找吧。】

到底是什麼?

【汝不想親眼見證嗎?】

【汝不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

【或者說,汝根本沒有這個勇氣呢?知道真相的勇氣。】

【還是說,汝連前進的勇氣都沒有?】

呵,再這樣下去,我要被小看了呢。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戰。

【那麼,開始吧,汝的旅程。】

一道光芒射進無邊的黑暗,漸漸地光越來越強,最終將黑暗吞沒。

決定命運的旅程開始了。

****

“你怎麼又跑出來了?你還沒有完全康復,快回牀上躺着!”一個護士走過來拉起紫發少女的手。

少女執拗的站在門口不動,“不……”

紫發少女的眼睛盛滿了晶瑩的憂傷,目不轉睛的盯着玻璃窗裡的白色大牀。潔白的牀單顯得蒼白無力。

牀上的少女身上纏滿了繃帶,如果不是旁邊的儀器還在鳴響,會讓人以爲少女已經停止了呼吸。

“小染……”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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