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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條路

16.第十條路

黑醉看着鏡子檢查自身的裝束,和服,頭髮,飾品,鞋子,完美。看了看時鐘,時針正指在十的位置。黑醉輕輕點點頭,走下樓,出門往沢田家走去。

離沢田宅還有三米的時候就聽到了獄寺的聲音,黑醉走到門口,“獄寺你的聲音還真大,吵到鄰居就不好了。”

“什麼?!你!!”獄寺看到黑醉突然噤聲,在黑醉狐疑的目光中轉過頭,“嘛……還挺適合你的……衣服……”

黑醉挑挑眉,大大方方的接受讚揚,“謝謝。”

“染煙醬,你來了。”沢田聽到聲音從房裡走出來,“……真漂亮……”

黑醉穿着紫色的和服,上面用黑色和白色的絲線勾勒了幾隻翻飛的蝴蝶,白紫相間的腰帶在腰間垂下兩條紫色流蘇。頭髮挽起,在一側帶着一個蝴蝶裝飾,加上黑醉本身的清涼的氣質,顯得超凡脫俗。

“其他人呢?還沒到嗎?”

“還沒有呢,就染煙醬和獄寺君你們先到了。”

“切,那些傢伙還真是會給十代目添麻煩!”獄寺憤憤地說。

“喲,阿綱,獄寺,黑醉,我沒遲到吧。”山本穿着藍色的和服,帶着開朗的笑容走進來。“這身衣服很適合你喲,黑醉。”

“謝謝,山本,你已經遲到一分鐘了。”黑醉接受讚揚的同時不忘提醒這個事實。

“哈哈……抱歉了。”山本毫不在意。

“那麼……到齊了就走吧。”Reborn今天沒有穿黑色的西裝,而是穿了一身棕色的和服,Reborn跳到沢田的頭上,“走過去的話,正好能夠趕上午夜的參拜。”

沢田吃痛,“Reborn,不要突然就跳上來啊。”

“這樣就不行了,看來還需要訓練啊。”Reborn勾起一個惡魔的微笑。

沢田背脊一陣惡寒。

“啊咧,前輩他們不來了嗎?”山本問道。

“京子他們要和家人一起,所以不來了。”

“是嗎。”

“你沒問題嗎?山本,不和你父親一起。”沢田問走在旁邊的山本。

“啊,沒事的,老爹和他的朋友一起去喝酒了。”

沢田穿了一件橙色的和服,獄寺穿了一件白色的,沢田走在大家的中間,就像太陽一樣,帶領着身邊的人前進。

走到神社階梯下面的時候,人也已經有不少的了,有成對的,有一家人一起來的,還有的像沢田他們一樣適合朋友一起的。大家都想在神社等待象徵新年的鐘聲響起。

“人好多啊。”山本做瞭望狀嘆道。

“還不是怪你,棒球笨蛋,誰讓你遲到!”獄寺抓住機會說山本。

“哈哈,的確是呢。”山本摸摸頭,滿不在意。

“嘛嘛,獄寺君,不要這樣說了,山本也只是遲到了一分鐘而已……”沢田黑線。

“我覺得我們還是走到前面一點比較好,不然到時候是站不到前面的。”黑醉提醒還在拌嘴的幾位。

“對啊,獄寺君,山本,我們到前面去吧。不要再吵了。”

“……既然十代目這麼說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獄寺轉過頭。

“哈哈,謝啦阿綱。”

沢田擦擦頭上的黑線,“……哈……”

走在神社的階梯上,黑醉彷彿看到了幻影。一個小小的女孩,擡着小小的腿,一步一步費力的走上長長的階梯。在小女孩的前面站着兩個面容模糊的大人。

【小染,再上來一點,媽媽在這裡哦。】

【小染,加油,到爸爸這裡來。】

【快到了哦,小染這麼努力,神大人一定會實現小染的願望的。】

【小染……】

【小染……】

“染煙醬?”

“啊?……嗯?怎麼了?”黑醉回頭,沢田的臉上是擔心的神色。

“黑醉你發什麼呆啊,叫了你幾聲都沒應。”山本伸手想探黑醉的額頭,“該不是生病了吧。”

黑醉後退一步,躲過山本的手,“我沒事,只是想了點事而已。”

“是嗎。”沢田還是不放心,“有什麼事要說出來啊,染煙醬,我們是朋友啊,可以一起解決的。”

黑醉虛弱地笑笑,“我知道了,謝謝。”

“說起來,奈奈阿姨今天爲什麼不來啊。”黑醉試圖轉移話題。

“藍波發燒了,媽媽在家裡陪着他。”沢田稍稍有些無奈,藍波偏偏這種時候生病了。

“是嗎?奈奈阿姨真是辛苦呢。”

“切,那個蠢牛隻會給人添麻煩。”獄寺從內心裡鄙視那隻小奶牛。

“他還是個小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比起這個,我們還是快點走比較好,時間快到了哦。”Reborn拿出一個大大時鐘,上面的時針指着十一,而分針指着十。

“還有十分鐘了,快點!”

大家趕緊走上去,鐘聲還沒響,但是神社的前面已經排了好長的隊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興奮的神色。和家人一起的,和戀人一起的,和朋友一起的,站在神社前面等待新年的到來。等待着給自己最重要的人送上新年的第一個祝福。

黑醉他們站好,和其他人一起等待鐘聲的響起。

“當——當——”

“新年快樂!”

新年的鐘聲響起,互相祝福的聲音不絕於耳。黑醉看向旁邊的沢田,對方也在看着黑醉,暖色的眼眸流連着異常的光彩,“新年快樂,染煙醬。”

“新年快樂,沢田。”

黑醉笑,發自內心的,那個耀眼的光芒,或許值得追隨,即使到最後可能會落的個悲慘的結局。

“啪——”一個接一個,燦爛的煙花在黑夜綻放,成爲閃耀着新年的第一道光。

擡頭凝望着絢爛的煙花,黑醉輕輕地喃道,“來年……如果也能一起看煙花,來神社,就好了。”

“一定可以的。”耳邊的聲音是那麼堅定。那麼溫暖,讓人不自覺的就相信,毫無理由的。

“啊。”

看完煙花,人們開始參拜,黑醉他們的位置還比較遠,但是也只能排着隊慢慢等,但是有獄寺和山本,沢田在,註定了等待的時間不會無聊。三人一直都在鬥嘴。雖然其實都是獄寺在找山本的茬,然後一方面的開吵,山本開始以天然式的回答。其結果總是能夠在無意間火上澆油,然後,沢田就負責給獄寺熄火。

真是吵鬧的一羣人,但是……卻又是幸福的一羣人,雖然總是吵吵鬧鬧,但是這正是他們羈絆之深。吵吵鬧鬧也是一種幸福,單純,而快樂。

黑醉淺笑着看着打鬧的三人,說實在的自己並沒有自信能夠融進他們中間,畢竟…………不管怎麼看,自己和他們都好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突然,前面的人四處散開,離參拜的地方遠遠地。

“發生什麼事了嗎?”沢田他們停下來,奇怪的看着人羣。

黑醉走到前面一看,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黑髮少年站在前面參拜,旁邊還站着幾個飛機頭。

“風紀委員?!”沢田嚇了一跳,“爲什麼風紀委員會在這裡?”

“哈哈,雲雀也來參拜啊。”

“切,雲雀那傢伙,竟然插隊。”獄寺哼了一聲。

沢田看到雲雀的肩頭,愣了一下,“Reborn那傢伙什麼時候……”

Reborn正站在雲雀的肩上參拜。

“Reborn先生,怎麼跑到雲雀那裡去了?”獄寺也發現了和雲雀和諧相處的Reborn。

“小鬼搶先了啊。”

黑醉淡定上前,走到雲雀的身後。“能不能也算我一個呢,再這樣等下去就要天亮了。”

“染煙醬?!”沢田冒着冷汗看着黑醉無所畏懼的跟雲雀搭話。

“哇哦,來一個草食動物。”雲雀舉起雙柺,“想被咬殺嗎?”

“不用了,我想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雲雀學長,咬殺這種東西還是留給別人吧,我沒興趣。”黑醉走到雲雀旁邊,開始參拜。

雲雀看到黑醉頓時沒了戰意。感到無趣的放下雙柺。

沢田三人也走上來,“太危險了,染煙醬!”

“怎麼,又多了幾個?你們想羣聚嗎?咬殺!”雲雀看到沢田他們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不知道能不能讓我享受一下呢。”

“怎麼這樣?!”沢田不禁哀嚎。

“可惡!”獄寺拿出炸彈,站到沢田的面前,“不用擔心,十代目,我一下子就可以解決掉了。”

“又在玩什麼遊戲嗎?我也來吧。”山本拿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球棒。

“獄寺君,山本,會死的!!住手啊!!”

實力的差距一下子就可以看出來,雲雀不用兩招就把獄寺和山本擱到。沢田看着逼近的雲雀,內心開始絕望。

Reborn邪笑一聲,將死氣彈打入沢田的頭上。於是,在新年的第一天,沢田在衆人的面前果奔了。

果奔的沢田還是沒能夠逃過被咬殺,與黑醉和Reborn淡定招手和雲雀告別不同,沢田帶着青紫的傷痕,流着淚目送雲雀瀟灑離開。

默默流淚的沢田穿着經過縫補(粘貼)的衣服參拜,新年的第一天就這樣,可想而知接下來的一年裡不會平淡度過了。沢田一想到這個就想捶地。

“沢田你許了什麼願?”黑醉問許完願走回來的沢田。

“我?我希望大家能夠一直一直在一起。”沢田笑笑。結果牽動了臉上的傷口,讓沢田倒吸一口氣。

真是……很沢田式的願望呢……

“染煙醬許了什麼願?”沢田抱了些許的期望問黑醉。

“說出來就不靈了。”黑醉翹起嘴角,忽視沢田暗下來的臉。

————我希望,能夠和你們一直在一起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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