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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來歷

43.來歷

柚葉稀裡糊塗的被茨木童子拉到一個小小的咖啡廳裡,有些無語的發現這家小店的裝飾風格和神奈川的紫珠石楠很像。正在猜測這是否就是紫珠石楠京都分店的柚葉突然又反應過來,自己貌似是被拉到這裡來的,這個問題可以直接問茨木童子嘛。柚葉冷靜的擦掉額上並不存在的黑線,轉過頭冷冷的盯着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故作神秘的將右手食指比在脣上輕輕一點,不疾不徐的搖着纖長的手指,下巴微微上揚,努力壓下同樣不受控制的上揚的嘴角,擺出一副不想多說的態度。柚葉面無表情的繼續盯着茨木童子,實在懶得說破她臉上就差沒寫上“想知道就快點來問我吧”這幾個大字的事實。茨木童子見柚葉不爲所動的神態,哀怨的橫了柚葉一眼,老老實實的開始講述那段不爲人知的故事。

妖怪的壽命太過漫長,雖然他們都很有地盤意識,但千年的寂寞令他們當中的絕大部分妖怪實在無法忍受,於是他們便開始自動自發的尋找消磨時光的方式。紫珠石楠原本就是茨木的老朋友開的一家咖啡店,最開始那只是一家點心店,後來才改成了咖啡店,取這麼個奇怪的名字也不過是因爲當時剛好看到了那兩味藥材罷了。

其實本來開那家店只是爲了尋找某個強大無比的存在,那家店就是他們用來聯絡的中心地點。當然這也是爲了順便消磨一下時光,長期空虛的精神必需要做點什麼用來填補。前面說過了,妖怪們的時間太過漫長,總要找些事來做用以消磨時光。他們在發現同類開的店後總是會好奇的進來看看,於是在不知不覺之間那家不起眼的小店竟然聚集了神奈川大半數量的妖怪。

大量妖怪的聚集引發了那些陰陽師驅魔師等人們的恐慌,那段時期雙方爆發出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鬥。因爲沒有人會相信妖怪們的聚集只是因爲無聊,無聊的妖怪們也樂得有人前來找茬,這次的爭鬥竟然持續了十餘年。幸而自開戰以來就冷眼旁觀的店主最終還是出面調解,在釀成更大的傷亡之前結束了這場莫名其妙的紛爭,當然他出手的理由也不排除看戲看夠了的原因。

那場開始的莫名其妙結束的憋屈無比的紛爭終是落下了帷幕,紫珠石楠的名號卻是在靈異界中一炮打響,引得無數靈異界人士前來觀瞻。非人類聚居地逐漸演化成了非正常人類集合點,經常有閒着無聊的非正常人類慕名前來。紫珠石楠隱隱的成了妖怪和人類之間的交流中心,幾乎每天都可以探聽到無數情報,出現這種情況可謂正中店主心意,這種妖怪與人類共存的混亂情況就持續了下來。

作爲連接雙方的紐帶一般的存在,紫珠石楠確實小了一點,但店主卻不願意放棄那個小地方,於是就在各地設立了分店,這家店就是其中之一。其實從表面上來看,這些店除了都是咖啡店之外並沒有共同之處,名字也各不相同,難以讓人看出其中的聯繫來。只是這家店身爲店主經常來的地方,經營這家店的人乾脆也採用了類似的裝修設計,生怕店主對這個地方不滿意。

白皙修長的手指圈着茶杯送到嘴邊淺嘗一口,微微潤了潤已經有些乾燥的嗓子,整個人恍如在畫中一般優雅美麗。誰知就在下一秒,飄渺優雅如謫仙一般的氣質蕩然無存,茨木整張臉皺成了包子。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覺的抖了幾下,杯裡清綠的液體撒了幾滴出來,在潔白的桌布上洇出點點水跡。茨木童子哀怨的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看向窗外的柚葉,委屈的眼神裡滿是指控。

柚葉回過頭對着茨木童子微微一笑,端起冰鎮過的桃汁淺淺的喝了一口。雖然外面是冬季,但店裡卻很暖和,像她這般喝冷飲的人(妖?)也不在少數。細細密密的小水珠匯聚起來沿着杯壁緩緩流下,帶起一室清涼。柚葉無意識的摩挲着冰涼的玻璃杯,臉上的笑容帶了一絲狡黠,“茨木,苦丁茶味道如何?”

茨木童子略顯呆滯的看着柚葉,眼前這個笑的就像偷到了雞的小狐狸一般的少女忽然同很多年前的那個少年重合了起來。那時那個俊美的少年也是這般狡黠的笑着,問她願不願意站在他的身後,眼前走馬燈一般放映着他那時的每一個舉動,眼淚緩緩地滑了下來。茨木童子迅速收起悲哀的情緒,掏出手絹揩去臉上的淚水,看到柚葉似乎有些悲哀的目光,連忙掩飾一般的說:“這茶,太苦了。”

柚葉轉過頭繼續看向窗外,天色早已暗了下來,濃厚的雲層裡偶爾露出幾顆稀疏的星辰。白嫩的手指在窗戶上輕輕的划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投射到她的臉上,使她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奇怪。突如其來的安靜氛圍籠罩在已經沒有多少人的咖啡店裡,周遭的一切喧囂似乎全部都在這一瞬間啞然無聲。茨木童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滿室的寂靜壓抑的令人透不過氣來。

柚葉安靜的看着窗外,似乎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着她一般,沉靜的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來。就這樣安靜的過了一會兒,柚葉依舊看着窗外,柔和的聲音卻傳了過來,“茨木,你今天一定要我過來就是爲了看這些破破爛爛的東西遊行嗎?”平平淡淡的語調與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寂靜的室內恍若時間停止了一般的魔咒頓時被打破,柚葉神態非常平靜,就好像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茨木童子略略鬆了口氣,同樣轉頭看着窗外,神態鎮定從容,就像沒有看到外面那羣排成一線的鍋碗瓢盆一般。雖然百鬼夜行通常出現在夏天,但這幫付喪神卻好像完全沒有什麼時間觀念一般,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冬季的京都街頭。身爲跺跺腳靈異界就會震三震的大妖怪,看到這麼羣付喪神遊行的場面還是有些適應不良。百鬼夜行早已成爲了傳說,那些倖存的高等級妖怪們早已各奔東西,僅剩下那些比較弱小的妖怪,不分時節的遊行的妖怪也僅剩下這些付喪神了。

百鬼夜行的盛況已經不復存在,妖怪橫行的時代也已經終結,付喪神啊,你們這是在爲那個時代送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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