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是說……黑魔王他……」斯內普張口試圖說完整個句子, 但由於阿斯托莉亞剛剛告訴他和鄧不利多的消息實在是太令他震驚了,所以到後來根本無法出聲。
阿斯托莉亞面無表情地說道:「是的。而且克勞德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
鄧不利多嘆了口氣,「真沒想到, 等到無法再繼續分割自己的靈魂後, 湯姆竟然會願意採取麻瓜的方式作爲魂器的替代方式……」
「這不重要, 鄧不利多!」斯內普不耐煩地吼道, 他不曉得爲什麼鄧不利多爲什麼還能那麼冷靜地感嘆黑魔王的作爲,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拿那個克勞德怎麼辦?!黑魔王就要垮臺了,那個孩子可能會引起變量的!!」
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鄧不利多看向阿斯托莉亞,「莉亞, 克勞德小姐她有被咒語或藥物控制的跡象嗎?」
「沒有, 」阿斯托莉亞搖了搖頭, 「對於克勞德小姐來說,黑魔王一直是她所崇敬、迷戀的對象。對於自己有這份殊榮爲黑魔王做這件事, 她很高興。」
「既然這樣,」鄧不利多垂着頭說道,語氣裡有着無可奈何,「就只能留下那個孩子了……」
聽見這個答案,斯內普先是一愣, 然後才破口大罵:「你瘋了嗎, 鄧不利多?!等到黑魔王走了以後, 你要誰護着他?!魔法部和鳳凰社的人不會留着那小孩的, 而那羣貴族也不會想要和克勞德他們有牽扯的!!」
鄧不利多沒有說話, 只是看着他和阿斯托莉亞。
「休想,鄧不利多, 休想!!」斯內普惡狠狠地說道,「居然想讓莉亞負責照顧黑魔王的孩子,你是打算毀了她未來的生活嗎?!」
「我相信德拉科那孩子不會在意這些的……」鄧不利多疲憊地說道。
「即使他不在乎,可盧修斯和納西莎在乎,其它的人也會在乎!別忘了,馬爾福家在戰後的處境不會好到哪裡去,就憑他們那時候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支撐外界對莉亞的作爲的反對!!」
這時鄧不利多已經放棄和他溝通的可能,直接看向保持沉默的阿斯托莉亞,「莉亞,妳的選擇是什麼?這次由妳自己決定。」
「別理他,莉亞!」斯內普一邊說,一邊迅速地拉起阿斯托莉亞的手腕,想要讓她離開校長室,「妳和我都沒有必要在這裡聽一個死人的瘋言瘋語,更沒有必要照着他的話去做!!」
「我已經答應了黑魔王了,斯內普教授,我答應他會照顧克勞德小姐和她肚子裡的小孩。」阿斯托莉亞直直站在原地,不肯往外走,「雖然沒有和黑魔王發下不破誓,但我並不打算違揹我的誓言。」
斯內普聽見她的話,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但後來他居然笑了,「很好,既然妳連妳自己的未來生活都不願意爭取的話,我也不需要太多事了。你們兩個就慢慢討論以後該如何將孩子帶大,我去巡視校園了,恕我失陪。」
說完之後,他便用魔杖指揮着自己的長袍飛到自己的手上,然後快步離開了校長室,走之前還很用力地關上門,讓許多畫像忍不住抱怨了一番。
鄧不利多嘆了一口氣,「脾氣這麼大還那麼任性,真像個孩子,妳說是不是呢,莉亞?」
「照我看來,您和黑魔王纔是比較任性的人。」阿斯托莉亞擡起頭來看向他,「其實也不只是爲了承諾,還有您……您對黑魔王感到愧疚吧?因爲他畢竟曾是您的學生,所以您想至少在這方面彌補他……」
「是的,」鄧不利多沉重地點點頭,然後便將臉埋入雙掌之間,「…對不起,莉亞……」
阿斯托莉亞搖了搖頭,「無妨,光是他對我這個新人很寬容、給了我許多特權、甚至還沒給我印記……這幾點,我就該報答他了……」
「那德拉科他……」
「我並沒有打算在戰後還跟他保持聯繫。」阿斯托莉亞頓了一頓,「馬爾福家族在重拾榮耀的時候,不需要有名爲“賽姬”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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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餐前,德拉科突然出現在阿斯托莉亞上課的教室門口,並且趁着人潮涌出的時候,將她拉到一旁無人的走廊,並且將她箝制在自己和牆壁之間,雙手撐在她頭的兩側,「出了什麼事了?爲什麼最近要躲着我?」
看見阿斯托莉亞直直地看着他沒有說話,德拉科心裡突然出現了詭異的感覺。阿斯托莉亞的眼神,讓他想起了在三年級的時候,他在西塔傾身靠近她的時候,她所對他露出的眼神……
「阿斯托莉亞?」德拉科有些不安地喚道,他用額頭靠上她的額頭,雙手也覆上她的臉頰,「到底出了什麼事……」
阿斯托莉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開口淡淡說道:「不好意思,馬爾福少爺,如果我沒有準時到餐廳的話,卡羅教授會來找人的。」
「阿斯托莉亞!」德拉科忍不住放大了音量,妳到底怎麼了?」
「您還是該和我保持距離比較好,馬爾福少爺。」阿斯托莉亞的語音一落,德拉科就被她暗中拿出的魔杖給逼退了好幾步。
當德拉科還處在震驚狀態,忘記開口說話的這幾秒鐘,走廊的轉角就已經有聲音傳過來了。
「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匆匆走過來的斯內普皺着眉看着他們兩個,「爲什麼還沒有去大廳用餐?」
「實在是很不好意思。」阿斯托莉亞馬上對他鞠了個躬,然後立刻走到他的旁邊。
斯內普看了愣在原地的德拉科一眼,才帶着阿斯托莉亞離開。
等到確認已經走出德拉科的視線,斯內普纔對着阿斯托莉亞說道:「妳對他…會不會太殘忍了點……」
「若現在還保持原狀的話,纔是對他殘忍吧……」
沉默了一會,斯內普才用一種譏諷的口吻說道:「連黑魔王妳都想報答了,那馬爾福家呢?」
「對於他們,我目前已經做得夠多了……」阿斯托莉亞頓了一頓,「至於戰後,就等法庭上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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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托莉亞,」潘西隔着門、有些着急對阿斯托莉亞的房間喊道,「剛剛史拉轟教授叫我們全都到交誼廳去集合,說有緊急的事情,妳快點出來啊!」
「好的,我馬上出去,帕金森小姐!」坐在牀沿上的阿斯托莉亞朝門喊道。
在聽見潘西走遠去通知其它人的時候,阿斯托莉亞這纔將放在她旁邊的伸縮帶放進長袍內,並且站了起來。
中午時德拉科就接到盧修斯所送來地消息,說是哈利等人闖入古靈閣、並且搶走了伏地魔的一個金盃,希望他能將這件事轉告給阿斯托莉亞,而他只是看着她許久,讓她自己發現、自己去讀他心中的消息……
她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知道過不久哈利和他的朋友就會跑到霍格華茲,而伏地魔一定會找到學校來,到時候霍格華茲的那些學生絕對不會願意將他交出來,勢必只能開戰了,所以她和斯內普早爲此做好準備了。
當阿斯托莉亞出現在交誼廳的時候是十分突兀的,因爲她的身上不像其它人一樣穿着寬鬆的睡衣,反而是學校的制服,而且她的金色長髮也被她高高束起,只有瀏海留在前額。
「阿斯托莉亞,妳穿這樣是……」潘西一邊跟着隊伍走到大廳,一邊用着訝異的眼光看着她,畢竟斯萊特林的女生從來沒有在魁地奇球場以外的地方束馬尾。
阿斯托莉亞將頭稍微靠近她一點,並且小聲說道:「大概就是今天了,可能要麻煩帕金森小姐你們通知你們的父母了……」
「妳確定是今天?」潘西有些緊張地問道,她旁邊的其它貴族家族的人也都湊了過來,「有沒有弄錯了?」
「有沒有弄錯待會到大廳就知道了。現在最主要到是和斯內普教授談一……」說到這裡,阿斯托莉亞忽然無法繼續說下去了,因爲現在他們已經來到大廳,而站在大廳最前方的人並不是斯內普,而是麥格教授。
她就愣愣地站在門口,沒有跟着潘西等人走到最旁邊的斯萊特林長桌,反而站在中央的走廊看着麥格教授。站在臺上的教授們因爲她這樣的舉動,而紛紛握着自己的魔杖,警戒地看着她。
「阿斯托莉亞!」潘西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着急地對她說道,「快點和我到一旁去吧,這個時候不要鬧了……」
阿斯托莉亞再度看了麥格教授一眼,緊緊握拳,然後纔跟着潘西一起走到一旁。她一走到史萊哲林的長桌,潘西便皺着眉問道:「出了什麼事?」
在阿斯托莉亞還沒來的及開口回答她的問題前,就已經有一個四年級的斯萊特林女生舉手問道:「斯內普教授呢?」
麥格教授看着她,用着輕鬆的語氣說道:「用一句通俗的話來說,他逃跑了。」她話一說完,格蘭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桌便爆出了巨大的掌聲。
斯萊特林有許多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其它三個學院的人居然高興成這樣,潘西楞楞地看向阿斯托莉亞,「斯內普教授逃跑了?!」
「當有五個教授都拿着魔杖指着他的時候,他其實也沒有什麼選擇。」阿斯托莉亞冷冷地說道。懦夫?只會將魔杖對着不會對自己使出致命咒語的人,到底誰纔是懦夫?!到時候知道了真相,真不曉得這羣自詡正義的鳳凰社成員會有多後悔!
這時候,佈雷斯突然衝了過來,「阿斯托莉亞,德拉科他……」
他的話還沒也說完,一道高亢、冷酷的聲音便響遍整個霍格華茲,「我知道你們在準備抵抗……」
學生羣中傳出了尖叫,有些人緊抓住旁邊的人,有些人則是四下張望,找尋聲音的來源。
「阿斯托莉亞,」因爲發抖得太厲害而被佈雷斯摟住的潘西顫聲問道,「現在黑魔王已經來了,斯內普教授也被趕走了,現在該怎麼辦?」
「現在只能由我去找波特先生說一些事情了,」阿斯托莉亞緊緊握拳說道,「雖然我很不想……」
佈雷斯皺着眉頭說道:「可是按照那些教授提防妳的樣子來看,妳如果貿然接近他的話,會很危險的……」
「現在沒有辦法顧慮那麼多了。」
「他在那裡!波特在那裡!誰快點去抓他!」已經無法冷靜思考的潘西直接指着站在格蘭芬多長桌旁的哈利,對着斯萊特林的學生說道。
原本只是要人將哈利帶過來的潘西,卻被人誤會了她的意思,所以讓其它三個學院全都憤怒了。他們全都站了起來,並且取出魔杖對着斯萊特林的方向。
「謝謝妳,帕金森小姐。」麥格教授簡潔說道,「妳跟費爾奇先生一起先離開大廳,你們學院的其它學生也可以跟上。」
聽到她這麼說,許多斯萊特林的學生便離開了長桌,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阿斯托莉亞……」發現自己做錯的潘西垮着臉在大廳外的走廊上不住地道歉,「我太不冷靜了!」
「不是您的錯,反正在這種情況下,這樣的想法本來就不大可行。」阿斯托莉亞毫不在意地說,「您趕快先和其它人一起離開吧,我還要去找斯內普教授……」
「等一下,阿斯托莉亞,」佈雷斯突然想起剛剛想要和阿斯托莉亞說的事,「我剛剛就想和妳說了,德拉科他不見了!」
阿斯托莉亞愣住了,「馬爾福少爺不見了?!」
「對,在一個小時前他突然握着自己的左臂,然後就帶着克拉布和高爾離開了。」
「好,我知道了,」阿斯托莉亞迅速地點了點頭,「我會負責去找他的。」
「阿斯托莉亞……」潘西突然緊緊地抱住她,「妳自己小心一點,其它事情我們會處理好的。」
在潘西放開自己後,阿斯托莉亞便對她行了個禮,然後往城堡大門的方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