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爲德拉科在阿斯托莉亞待在校長室養傷的這幾天一直頻頻來訪而怕有些秘密會被他聽見的關係, 也可能是因爲擔心總有一天德拉科溜下牀亂跑會被人逮到的關係,斯內普總算在阿斯托莉亞受到伏地魔懲罰後的第五天同意他“探望”她,只不過地點必須在校長室以外的地方, 所以才導致阿斯托莉亞現在正躺在萬應室裡一張舒適柔軟的沙發上, 而她的頭正枕着德拉科的大腿這樣的情況。
「阿斯托莉亞, 」德拉科一邊玩着阿斯托莉亞的金色長髮, 一邊皺着眉頭問道, 「妳真的確定我們不需要提防斯內普教授嗎?我總覺得他好像一直很想要直接給我一道索命咒……」
聽到德拉科這麼說,阿斯托莉亞的腦中便浮現着斯內普那張想要殺人的臉,而讓他那麼憤怒的原因, 是因爲德拉科在獲得首肯與她獨處時,便得意忘形地當着他的面吻了她的臉頰, 並且不打一聲招呼就將她往校長室外拉的緣故。
在心裡默默地說完“這全都是您自找的”後, 阿斯托莉亞才淡淡地開口說道:「您多慮了, 斯內普教授是不會那麼做的。」他只會用想的而已……
「是嗎,」德拉科不以爲然地說道, 「要不是他是把妳引薦給黑魔王的那個人,我一定會以爲他愛上了妳,所以纔會對我抱持着那麼深的敵意的。」
他的話讓阿斯托莉亞的心裡突然出現了一股失落的感覺,「您多想了,斯內普教授這輩子只會愛着一個人, 而那個人並不是我……」
「聽起來, 」德拉科露出危險的眼神, 「妳好像很遺憾他愛的那個人不是妳……」
對於他的質疑, 她已經懶得再說些什麼來反駁, 只是掙扎着想要坐起身,但卻被德拉科橫在她腰上的手給壓下, 「能夠讓我坐起來嗎,馬爾福先生?」她實在是很討厭在別人面前處於這樣毫無防備的姿勢。
「不行!」德拉科果斷地說道,「如果讓妳坐着而換我躺到妳的腿上,妳根本什麼事都不會做,所以還是讓妳躺着比較好。」
看到他腦中的畫面,阿斯托莉亞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爲什麼不能讓我們兩個人都坐好說話?」
「妳是明知故問,阿斯托莉亞……」德拉科他擡起左手,修長的食指開始在阿斯托莉亞的脣上畫着輪廓,然後伸入她的嘴中,輕輕地颳着她的舌頭,發現她並沒有任何動作後,他感到有些挫敗,「難道妳就不能像潘西配合佈雷斯一樣,好好地配合我一次嗎?」
阿斯托莉亞用雙手將他的左手從她的嘴上移開,「人是不可能和另一個人一樣的,」她突然別開頭,「我只懂得我自己的方式……」
聽到她這麼說,德拉科突然低下頭,讓自己與阿斯托莉亞的臉更靠近,「妳的方式…是什麼……」
只要這一次……只要讓我任性這麼一次……我保證不會留戀……所以…只要這一次……就讓我……
正當德拉科與阿斯托莉亞對視了快五分鐘、打算要放棄時,阿斯托莉亞突然擡起手來覆在他的臉頰上,並且用拇指摩娑着他的臉。
這樣微癢的感覺讓德拉科心神一蕩,忍不住也擡起手來覆到她的手上,微微偏過頭親吻她的手心,並且順勢一帶,讓她坐了起來,然後改爲吻着她的脣。
出乎他意料地,這次阿斯托莉亞居然不像以前一樣一味承受,反而不熟練地迴應起他,讓他受到鼓舞,吻得更加深入,一隻手還滑到她的胸前,拉掉了領口的蝴蝶結,並且將手伸到衣服裡面,覆上了她的柔軟,另一隻手則是伸入裙底,來回撫摸着她的大腿。
不知不覺間,阿斯托莉亞已經重新躺回了沙發上,只不過這次德拉科則是在她的上方。等到德拉科終於願意離開阿斯托莉亞的脣後,他便努力用手肘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一邊得意地笑着,一邊喘氣說道:「妳是愛我的,對吧,阿斯托莉亞……」
「什麼?」同樣在喘氣的阿斯托莉亞反射性問道,被吻得有些頭昏的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所說的話。
「佈雷斯說了,如果我能夠讓妳因爲我的親密舉動而下意識做出什麼反應的話,」他用眼神示意着阿斯托莉亞環着他脖子的雙手,「那就表示妳也對我動情了……」
聽到德拉科這麼說,阿斯托莉亞才意識到,自己不僅摟着他的脖子,右腳也早已曲起並且靠在他的腰際。她吞了一口唾沫,鎮定地反問道:「這樣不好嗎?」
「是太好了……」德拉科微笑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然後慢慢地從她的身上爬起來。
對於德拉科的舉動,阿斯托莉亞先是一愣,畢竟現在她的衣服幾乎已經滑落的大半,裙子甚至還掀到大腿的位置,但當她發現他現在正與自己的身體反應的掙扎與他會這麼做的想法後,她便恢復了往常的理智,「您不打算繼續了嗎?」
「我很想繼續,可是不行,阿斯托莉亞。」德拉科露出了一個有些扭曲的笑容,「黑魔王現在還好好地待在那裡,我可不能讓妳因爲我一時的衝動而出了什麼差錯……」
阿斯托莉亞淡淡地說道:「一瓶魔藥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不只有妳是斯內普教授的得意門生,阿斯托莉亞,我也知道有那種魔藥。」德拉科伸手將她一小撮跑到臉頰邊的金髮往她的耳後撥,「只是,在我心裡這不是件該提防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等,等到黑魔王走了,而我也可以毫無顧忌……」
「我以爲我之前就和您談過這個問題了,馬爾福先生,」阿斯托莉亞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的情緒,而之前因爲和德拉科深吻而出現的紅暈也消失了,「我和您,在黑魔王離開後,是不會再有交集的。」
她的話讓德拉科如同被人當面潑了一頭冷水一樣,愣在當場好一陣子才找回了說話的能力,「真不愧是賽姬啊,阿斯托莉亞,妳總是懂得在最適當的時候說出能讓我的心情一落千丈的話。」
「我只是在提醒您,馬爾福先生。」阿斯托莉亞頓了一頓,「還有一件事也順便告訴您,最近克拉布先生有些怪怪的,您還是提防他一下比較好……」
「真正的斯萊特林是不會去懷疑他們所認同的人的。」德拉科迅速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身上唯一凌亂的制服領帶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萬應室。
聽到萬應室的門關上的聲音,阿斯托莉亞並沒有離開的打算,反而慢慢地將曲起的腳放下,並且將手擡起遮上自己的眼睛,不在乎現在是處於十二月初的冬季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裙子還是凌亂的,就開始沉思了起來。
又傷害到他了嗎……阿斯托莉亞忍不住在心裡反省到,畢竟她是拿她自己當作標準去希望馬爾福少爺能夠將感情控制得很好,而不是時不時因爲她的一、兩句話就失去了冷靜,而這一次,從剛剛他關門的聲音聽起來,就知道他應該很生氣吧……
突然間,一件黑色長袍憑空出現,阻擋了冷冽的空氣與阿斯托莉亞暴露在外的肌膚的接觸,她還來不及放下手看到底出了什麼時候時,就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在黑袍出現在她身上時腦中所浮現趕快取出魔杖的想法馬上就不見了,取而代之地,她在那個人緊緊將她的頭壓在他胸前時緩緩閉上了眼。或許,在她心裡開始在意這些瑣事時,她那控制情感的能力也不見了吧……
「在十二月的晚上躺在這裡吹冷風很有趣嗎?!」德拉科沒好氣地說道,「如果把妳送回校長室時妳除了傷沒好外又發燒的話,即使斯內普教授之前不想殺我也一定會把我給殺了!」
阿斯托莉亞沒有說話,雖然她在心裡默默爲他的話點頭。她記得,在小時候還沒接受情感控制的訓練之前,她曾經發燒過一次,因爲她沒有聽斯內普教授的話,跑到了街上,並且被兩個麻瓜男孩推進水池裡,那時候他就是擺出一副我先把妳殺了再去滅了那兩個麻瓜小鬼的表情……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開始回憶起許多事情。如果當初她母親沒有把她託付交給鄧不利多教授,那她會怎麼樣呢?如果當初黑魔王在殺了她母親的同時還把她給殺了,那鳳凰社還能和黑魔王的陣營對抗嗎?如果當初她強烈要求留在蜘蛛尾巷的話,她現在還會活得那麼煎熬嗎?如果當初看見她的人不是馬爾福先生,那麼現在她和他就不會待在這裡了吧?
「對不起,」見阿斯托莉亞一直不說話,德拉科只好開口說道,語氣裡還有一絲不甘,「我不是氣妳,我是氣我自己,氣我什麼都無法做……」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到長袍下爲她將裙子拉回原位,也幫她將衣服穿上,在她的領口打上了蝴蝶結,然後就這樣靜靜地抱着她,並且不停地在她的臉上印下細碎的吻。
兩人間十分寧靜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道銀色光芒給干擾了。那隻輕快地在萬應室裡跳來跳去的銀白色母鹿停在兩人的頭上,並且發出了斯內普低吼的聲音,「快十二點了,快點把阿斯托莉亞送回來,德拉科!!」
聽到他的聲音,阿斯托莉亞十分迅速地離開了德拉科的懷抱,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衣服是否整齊,還任由那件披在自己身上的黑色長袍掉落在地上。看見她這個樣子,德拉科一邊忿忿地埋怨着斯內普不懂情趣,一邊將長袍撿起並且拍了拍,然後再度將它披到阿斯托莉亞的身上。
突然間,德拉科的動作僵了一下,他愣愣地問向阿斯托莉亞:「剛剛那隻守護神……是母鹿嗎?」
「是的。」阿斯托莉亞點了點頭,並且專心地注意着他的反應。
「可惡!」德拉科咒罵了一聲,然後便毫無預警地將阿斯托莉亞橫抱起來,打算這個樣子將她帶回校長室,示威!
看樣子馬爾福少爺的思維完全不是她所能想象的!阿斯托莉亞在心裡搖了搖頭,然後將頭轉向德拉科的胸前,不打算看到之後斯內普那憤怒到想殺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