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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63.第63章

「可以請您讓我起來嗎, 馬爾福先生?」雙腳離地、橫躺在德拉科病牀上的阿斯托莉亞很冷靜地對着緊緊壓住她雙手的德拉科說道。

聽到她這麼說,德拉科的臉和耳根忍不住一紅,但還是應着頭皮繼續說道:「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阿斯托莉亞!爲什麼妳會在那裡?!妳是不是一直在監視我?!」

「我以爲, 在您開始懷疑爲什麼從開學到現在您都沒有被人發現的時候, 您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掙扎了幾下發現都沒有用後, 阿斯托莉亞索性放棄, 直直盯着醫療翼的天花板回答德拉科的問題。

「那妳……」德拉科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在我去七樓那間廁所的時候……也有跟過去嗎?」

「有,但只待在外面, 沒有進去……」阿斯托莉亞頓了一頓,有一句話突然脫口而出, 「很高興您能找到對象傾吐心情……」

德拉科聽了惱羞成怒, 「那妳監視完以後, 是不是直接去和斯內普報告,順便將我毫無進展的事情告訴他?!」

「並沒有……」

看不出來阿斯托莉亞到底有沒有說實話, 德拉科只能咬牙切齒地瞪着她。突然間,他想起了什麼,用着嘲諷的語氣對她說道:「上次在八樓妳是和他說了什麼事,讓他那麼生氣呢……不過他居然還能讓妳追上去解釋,看來妳還挺在乎他的嘛, 妳和斯內普從什麼時候開始關係那麼好的?!啊, 我說錯了, 從兩年前妳在舞會上和他一起跳舞這點來看, 我就應該知道你們兩個的關係非比尋常了……」

「我和斯內普教授的關係是什麼並不重要, 您不需要知道。」阿斯托莉亞淡淡地說道,「更何況, 如果不是有人邀請我的話,我也不需要找斯內普教授當我的舞伴,只會留在交誼廳裡看書,這您在兩年前不就知道了嗎?」

她的答案讓德拉科忍不住一拳打在她的手旁邊的牀墊上,「妳難道不能好好地回答我一次問題嗎?!」

「我並不認爲有回答您的問題的必要,」阿斯托莉亞別過頭去,「而且,知道了對您沒有好處,只會給您帶來危險,畢竟,您的大腦封閉術在那一位面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才喃喃說道:「原來是因爲我能力不夠嗎,如果我有妳的能力的話……」

「您認爲這個能力很好嗎?」阿斯托莉亞擡起被放開的那隻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除了在戰爭期間外,這個能力只是個詛咒罷了……」

看見她難得的示弱,德拉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自在地說道:「對不起。」

「這並不是您的……」阿斯托莉亞話還沒有說完,她的手臂就被德拉科給移開,然後就被他給低頭吻住了。

德拉科一邊吻着阿斯托莉亞,一邊調整自己的位置,他緩緩下了病牀,並且曲起一條腿,單膝跪在牀上,讓自己和阿斯托莉亞更加貼近。

這樣的親密行爲,讓阿斯托莉亞突然想起了在去年情人節的隔天早上、她在德拉科腦中所看到的畫面。

那天早上,德拉科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躲避她的視線,還會莫名其妙地捂住鼻子和嘴巴臉紅。這些異樣的舉動讓阿斯托莉亞感到有些奇怪,便忍不住使用大腦封閉術去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發現他前一天的晚上作了一個夢,他和她兩個人,在他房間的牀上,衣衫不整……

發現現在的情況那他那晚的夢境有些類似,讓阿斯托莉亞有些不知所措。因爲她的右手被他的左手牢牢地固定在牀上,只能用左手用力地推着他,卻徒勞無功。眼看他的右手已經她的脖子向下摸索,她也只剩下唯一的辦法……

她停止了抵抗德拉科的動作,並且在德拉科專注於親吻她的脖子時,將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際抽出了魔杖,然後用它指着德拉科,小聲說道:「障礙重重!」

瞬間,德拉科就因爲這個咒語而往後退了好幾步。趁着他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時候,阿斯托莉亞已經從病牀上爬了起來,並且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服裝、重新扣上自己上衣的前幾顆釦子,畢竟有魔杖在手上,她並不擔心德拉科會有什麼動作。

等到整理完後,阿斯托莉亞才從牀上站了起來,對着還愣愣站在旁邊的德拉科說道:「時候不早了,您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最好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說完之後,她便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阿斯托莉亞!」由於被自己剛剛大膽的舉動給嚇到,所以德拉科這次只站在原地,耳根還完全紅透了,「那個……我想問妳有沒有撿到我的那個鍊墜……」

「您是指這個嗎?」阿斯托莉亞攤開自己的右手,將剛剛一直握在手裡的東西給德拉科看。

「嗯,」德拉科有些戒備地看了阿斯托莉亞手上所握着的魔杖一眼,然後才慢慢靠近她,取回那個鍊墜,並且在看見它斷成兩半時忍不住皺眉,「這個能修嗎?」

「不能,」阿斯托莉亞搖了搖頭,「不過能夠用來回收製作其它的鍊金製品。」

德拉科忿忿地說了一句休想後,便將那個煉墜收回口袋,然後重新躺回病牀上去了。而阿斯托莉亞在看到他回到病牀上之後,也轉身離開了醫療廂房,在離開之前,她還特別在龐弗雷夫人的辦公室前面停了一下,對着裡面的人說道:「剛剛的事,請不要和其它的人說,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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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拖到了那麼晚?!」斯內普有些不滿地對剛進到他辦公室的阿斯托莉亞說道。

阿斯托莉亞將手上的東西輕輕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剛剛順便繞到八樓去拿東西,總算將整本書都拿回來了……」

斯內普皺着眉頭說道「不是和妳說過了,那本書並不重要,不要爲了它而讓妳夜遊被抓……」

「或許您認爲不重要,」阿斯托莉亞淡淡地說道,「可是您別忘了,在十年前您就答應要將這本書送給我了,所以我覺得重要就夠了。」

「妳……」斯內普正打算說什麼,卻因爲眼尖看到阿斯托莉亞脖子上的奇怪東西而將話給咽回去了,他伸手抓住阿斯托莉亞的手不讓她往後逃,然後用空出來的手將她的金髮給撥開,看着她白皙的脖子上居然有着好幾個紅點,斯內普忍不住低聲吼道,「德拉科那個混蛋!!」

看見斯內普這麼生氣的樣子,阿斯托莉亞多多少少產生了點罪惡感,所以趕緊掙脫他的手,並且往後退了幾步。

「妳難道都沒有抵抗嗎?」斯內普憤怒地說道。

阿斯托莉亞淡淡地說道:「在探望人的時候,我並不會將魔杖握在手上,所以能抵抗的有限……」

「很好!」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道,並且臉上露出了極其可怕的表情,「我會讓他爲此付出代價的!」

沒有去理會他話裡的涵義,阿斯托莉亞摸了摸她自己的脖子,「那……這些痕跡怎麼辦?」

斯內普的臉因爲她的話又扭曲了幾分,他果斷地拿出自己的魔杖對着她的脖子,然後便有幾道白色的光打到她的脖子上,並且讓那些吻痕消失了。

「十分感謝您。」阿斯托莉亞對斯內普行了個禮,「那我該回去地窖了。」

在阿斯托莉亞正要開門前,斯內普突然咬牙切齒地說道:「接下來兩天由我去探望德拉科,妳不準再給我進去醫療翼!」

「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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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級巫測結束的倒數第二天,阿斯托莉亞趁着從天文塔和其它學生一起下來的混亂中,對着自己使用了一個幻身咒,來到了八樓的校長室。

「這樣可真不好啊,明天不是還要考魔法史嗎?」鄧不利多坐在座位上,笑吟吟地對突然來訪的阿斯托莉亞說道,「不過還真難得,妳居然會爲了私事而主動來校長室,不是還有雙面鏡嗎?」

阿斯托莉亞雙手握了握拳,然後才緩緩說道:「不是全部是私事,而且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哦?那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夠讓妳親自來呢?」鄧不利多好奇地問道。

「再過幾天,馬爾福先生就要將那個櫃子修好了……」阿斯托莉亞頓了一頓,「所以,我想要在那之前,正式地向您道別……」

「這樣也好,有些事情也只能交代妳了。」鄧不利多笑着點點頭,然後揮了揮魔杖,在他對面的位子變出一張舒適的椅子,「坐下來慢慢談吧!」

阿斯托莉亞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謝謝。」

「首先,」鄧不利多又在兩人的面前變出兩杯紅茶,「遺囑我立好了,前半部分會放在辦公桌的抽屜裡,而後半部分還有一些東西我會藏到未來掛着我畫像的後面牆壁裡,妳在戰爭後,再把它們拿出來,這樣的話,金斯萊他們就不會太爲難妳……」

阿斯托莉亞喝了口紅茶,「這個不一定,畢竟我還要負責說服他們放過馬爾福家的人。」

鄧不利多笑了幾聲,「那個可就不能怪我了,是妳自己和他們定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這我很清楚。」阿斯托莉亞看着自己當初被咒語的火舌所纏繞住的右手,緩緩地說道,「不過,或許當初在我離開家裡、要前往格林格拉斯家前,應該讓您們和我發下牢不可破的誓言纔對,這樣……您就不會……」

「我以爲您很清楚,莉亞,」鄧不利多將手肘放到辦公桌上十指交叉,「不管有沒有發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我都難逃一死,這是我當時我被誘惑帶上那戒指所得到的下場。」

「我知道,可是……」

鄧不利多伸手拍了拍阿斯托莉亞的頭,「要學會以平常的心態去面對死亡,莉亞。」

「我並不畏懼死亡,」阿斯托莉亞緩緩說道,「我畏懼的是孤獨,是失去您們兩個最重要的人……」

「上次我就想和妳說了,莉亞,我很高興,」鄧不利多突然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阿斯托莉亞的旁邊,微微蹲下抱住她,「很高興……很高興妳的情感並沒有因爲我和西弗勒斯的訓練而不見,這樣我就算死了也能放心了……」

將頭靠在他的懷裡,阿斯托莉亞淡淡地說道:「其實以前小時候,我並不喜歡您,因爲我知道您是那個讓我必須接受那些訓練的人,即使我知道那其中有很多的無可奈何……」

「我想妳會討厭我而不討厭西弗勒斯的最大原因,是因爲我沒有在妳接受訓練的時候陪着妳吧。」鄧不利多苦笑地說道,「其實那時我也知道該陪着妳,不過我還挺怕到時候我會因爲忍受不了妳難過的表情而感情用事,讓妳停止訓練……」

「的確是,」阿斯托莉亞頓了一頓,「當然,原因還有您對波特先生的偏愛。」

鄧不利多笑了幾聲,還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等妳看到我留給妳的東西和我留給哈利的東西,妳就知道我偏愛哪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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