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被狂風暴雨所佔據的週末,但是阿斯托莉亞並不能如前幾週一樣待在自己的臥室或是圖書館,反而被德拉科與佈雷斯兩個人拖到了魁地奇球場的看臺,只因爲他們認爲看見聖人波特在掃帚上成爲落湯雞是一件不能錯過的精彩畫面。
阿斯托莉亞在心裡嘀咕道,敢情馬爾福少爺和扎比尼少爺都願意爲了看到成爲落湯雞的波特先生而讓自己也成爲落湯雞……
其實,在這樣惡劣的天氣狀況下,比賽的狀態幾乎看不見,只能藉由播報員來取得賽況。但有些人總是很固執地不肯離去,也不肯讓其它人離去,直白一點,就是拖着人一起陪着淋雨,比如說,阿斯托莉亞身旁的這兩位。
「阿斯托莉亞,既然來了就留到最後嘛,雖然看不到比賽進行的怎樣,但總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結果啊!」穿着厚重防水大衣的佈雷斯對着表示想先行離去的阿斯托莉亞說道。
這樣的回答讓阿斯托莉亞很無語,畢竟她想要離開並不只是單單看不到賽況這個原因,原本打算吃完早餐就回到臥室的她,身上只穿着十分簡便的衣物而已,然後卻在大廳門口無預警地被拉去看球賽,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因爲這場溼冷的狂風暴雨而發抖了起來。
「看在梅林的份上,」德拉科突然憤怒地說,接着拿出了魔杖指着她,「難道妳不會爲自己加個保溫咒嗎?!」
在一瞬間,阿斯托莉亞感覺到身體回暖了些,但是這個保溫咒的效果因爲過於強烈的風雨而沒有太大的效果,她的身體又再度發抖了起來。
「沒用的東西,」德拉科一邊低聲咒罵着,一邊收起自己的魔杖,然後開始用左手脫下自己的長袍大衣,把它遞給阿斯托莉亞,「拿去。」
「不用了,馬爾福先生。」阿斯托莉亞往後退了一步,「只要讓我回到我的臥室……」
「如果我說我不準呢?!」德拉科的語氣開使帶了點威脅及怒氣,然後又把大衣往前遞去,「快給我接着。」
阿斯托莉亞沒有任何選擇,只能默默接過他遞來的大衣,然後乖乖地把它披在身上。
看見此情此景的佈雷斯與克拉布、高爾開始頭靠着頭,竊竊私語了起來。
「你們有看過德拉科那麼不講理的樣子嗎?」佈雷斯低聲問着幾乎隨時隨地都跟着德拉科的克拉與高爾。
高爾說道:「他每次遇到波特、韋斯萊和格蘭傑三個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啊。」在一旁的克拉也贊同地點點頭。
「笨啊,」佈雷斯給他們兩個的頭上都各敲了一記,「仇人見面當然分外眼紅。我是說,他有沒有對哪個女孩子這樣霸道過,寧願將大衣給人,也不讓人離開的那種?」
「聽你這麼一說,德拉科好像從來沒有這樣過耶?!」克拉驚訝地說。
「這就對了。」佈雷斯很滿意地點點頭。
「什麼對了?」搞不清楚狀況的兩人還傻傻地問道。
「我們的王子殿下,」佈雷斯神秘地笑了笑,「戀愛了。」
「我說,」德拉科的聲音從他們身邊突然冒出來,「你們當我聽不見了麼?」
「怎麼可能呢,德拉科,你想太多了……」佈雷斯不斷地陪笑,畢竟他可不能指靠另外兩人。
「注意你們的談話。」德拉科低聲說了一句,眼神還往不遠處的潘西瞟了一眼,佈雷斯馬上意會過來,嚴肅地對他點了點頭。
「喂,你們兩個……」佈雷斯立即轉向克拉布與高爾,想對他們警告一下,卻發現他們兩的異狀,「怎麼了克……」話還沒說完,他也僵住了。
往球場方向觀望着的阿斯托莉亞發現身後的對話忽然間停止了,好奇地往後一看,結果發現不只德拉科與佈雷斯他們,其它在斯萊特林看臺上的學生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很難看,動作也全都僵住了。
她立即查覺到,能引起這樣羣體效應的原因只有一個……。她擡頭一看,發現有幾乎上百隻的攝魂怪正從球場的四面八方靠近,吸取衆人的快樂。
看在梅林襪子的份上,你們這羣攝魂怪一定要挑今天嗎?!那位會被影響到昏倒的波特先生現在可是待在半空中,爲什麼要這樣製造麻煩?!阿斯托莉亞在心中喃喃抱怨着。
在抱怨完後,她立即用無聲咒召喚出一隻守護神,趕走了正要往斯萊特林看臺的攝魂怪,然後又接着召喚出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讓牠們在看臺的周邊來回走動着,防止攝魂怪再度回來。
「老天!」佈雷斯剛從攝魂怪的影響中回神,開始大口的吸氣。而其它陸陸續續恢復的斯萊特林學生也開始暴動了起來,男生開始驚呼及咒罵,女生則是開始尖叫。
阿斯托莉亞因爲需要同時維持着四個守護神,體力有點不支,稍微踉蹌了一步,德拉科及時單手將她扶住,臉色不大好看,然後馬上對不遠處大喊:「雷諾,快點讓會守護神咒的人叫出他們的守護神,阿斯托莉亞撐不大久的。」
「我們也想啊,」雷諾着急地回喊道,「可是攝魂怪太多了,會守護神咒又沒受影響的人太少了!!」
「可惡。」德拉科罵道,然後看着半靠在他懷中的阿斯托莉亞,發現她現在正在努力保持清醒。
突然間,一隻大鳥型態的巨大守護神出現了,一一擊退了球場附近的所有攝魂怪,並把牠們趕回的崗位。
看見此景的阿斯托莉亞立即鬆懈了下來,而她的守護神也在那一刻消失了。她轉頭往球場的方向看去,喃喃唸了句「還好」,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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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那麼單薄去看魁地奇球賽,還因爲強行施了多重守護神咒而造成自己體力透支……,妳看看,燒到一百零二度,難道格林格拉斯小姐不懂得什麼叫愛惜身體嗎?!」龐弗雷夫人忙碌地在醫療翼裡來回走動着,嘴巴還不斷得念着。
剛剛纔勉強恢復意識的阿斯托莉亞馬上就被迫接受言語轟炸,讓她實在很想再昏過去了事,但她的理智要她保持清醒到喝下無夢藥水爲止,要不然在發燒這個神智最脆弱的時候,她不確定自己還會再說出多少東西。爲了不讓自己陷入昏睡,她儘量使力讓自己能夠坐起來。
「妳想做什麼?!」坐在病牀旁邊椅子上的德拉科厲聲說道。從阿斯托莉亞昏倒後,他就一直待在她的旁邊,心情還莫名地很不好,原因有二,一是因爲阿斯托莉亞會發燒有一半的原因是他對她施了保溫咒,讓她經過一次冷熱交替;一是因爲他是個“右手受傷的傷員”,所以“無法”將阿斯托莉亞送到醫療翼,只能看着佈雷斯將她抱起,自己只能待在一旁。
「格林格拉斯小姐,快給我躺下來,妳可是發着高燒的病患啊!!」聽到德拉科的話而快步趕到阿斯托莉亞牀邊的龐弗雷夫人用着很嚴厲的語氣說道。
「……無夢藥水……」阿斯托莉亞在還沒再度被壓到枕頭上去前,十分艱難地說道。
只可惜她這樣虛弱的聲音並沒有辦法傳到龐弗雷夫人的耳裡,因爲隔壁病牀的格蘭芬多球隊隊員們正圍着哈利嘮嘮叨叨些什麼他們都沒有責怪他,或者是之後該如何如何纔會反敗爲勝之類的話。
而德拉科他雖然聽到了,卻沒有向龐弗雷夫人說的打算,他先用一種嫌惡的眼神往隔壁病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來對阿斯托莉亞說:「妳不需要那種東西,反正妳剛剛在昏迷的時候已經說了一些夢話了,接下來再說些什麼也沒差。」
阿斯托莉亞心頭一震,臉上卻仍舊維持着波瀾不驚的神情問道:「我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德拉科不怎麼在乎地聳聳肩,「只是一直叫着父親、米凱爾還有什麼的。」
「是麼……」阿斯托莉亞暗暗鬆了一口氣,幸好自己是叫父親而不是另一個名字……,不過還是很危險,尤其是今晚毫無懸念地會被留在醫療翼過夜,而且還有一名沒什麼大礙的病友。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一道冷冷的聲音從一旁的病牀傳了過來,「請格蘭芬多的學生明白一點,醫療翼不是波特先生的個人病房,不要侵犯其它病人的權利。」
譁然的醫療翼就因爲斯內普教授這樣的一句話而變得鴉雀無聲。在扣完格蘭芬多的分數後,他就慢慢走到了阿斯托莉亞的病牀邊。
「教授。」坐在椅子上的德拉科看見來人後連忙站起問候道。
「格林格拉斯小姐,」斯內普教授看着半坐在病牀上的阿斯托莉亞厲聲說道,「我不曉得霍格華茲的哪位教授曾經教過妳可以在身體狀況不佳的時候勉強使用魔法,召喚守護神就算了,妳居然還逞強到一次召喚出四個守護神,難道教會妳使用守護神咒的老師或者是教科書沒有告訴妳,多重守護神只能使用在傳遞訊息上面嗎?!妳的腦袋是被巨怪給踩過了嗎?!爲什麼會做出這種格蘭芬多式的愚蠢行爲?!」
聽到斯內普教授這樣連環珠炮似的責罵,讓龐弗雷夫人十分地傻眼,只能弱弱地說出一句:「西弗勒斯,這裡還有格蘭芬多的學生,你也不能這樣罵……」
斯內普教授沒說什麼,只是往格蘭芬多那邊狠狠瞪了一眼,然後轉過頭來,深深吸一口氣:「關禁閉,格林格拉斯小姐,爲了妳那不經大腦的衝動行爲。」說完之後,他從袍子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重重地放在牀頭旁的矮櫃上,然後就不發一語地離開了。
在斯內普教授離開後,龐弗雷夫人也對其他人說道:「你們也快點離開,不要打擾病人休息,馬爾福先生,你也是。」
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後,龐弗雷夫人對阿斯托莉亞說道:「親愛的,我去拿退燒藥水,妳先喝下那個,再去喝斯內普教授給妳的無夢藥水。」說完她趕緊走到她的辦公室去了。
霎時間,病房裡只剩下阿斯托莉亞與哈利兩個人。
「那個……妳還好吧?」哈利示好似地問向阿斯托莉亞。
「還好。」她淡淡地回答道。
「那就好……」哈利頓時感到十分地尷尬。
「波特先生……」阿斯托莉亞無預警地開口說道,這讓哈利嚇了一跳。
「是?」
「關於攝魂怪的事,您不用太在意。」
「什麼?妳爲什麼會這麼說?」
「您只是……算了,反正發生過的事情是不可能忘記的,只是想不起來而已,您很快就會知道您會昏倒的原因。」
「妳這話是什麼……」哈利話沒有說完,龐弗雷夫人已經拿着退燒魔藥回來了。
阿斯托莉亞連忙將魔藥喝完,之後又隨即喝下無夢藥水,然後就丟下一頭霧水的哈利,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