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那位大人』這個稱謂,有的人小聲地哀嚎,有些人倒抽了一口氣,有些人則面如死灰。
「所以……?」德拉科示意她說下去。
「在那十二年前的那個晚上,『那位大人』使用的咒語失敗了,並且在波特先生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疤,」阿斯托莉亞頓了頓,「但一個失敗咒語所留下的不單單隻會是疤痕那麼簡單……」
「妳是說,『那個人』也把自身的一些能力傳到了波特身上麼?」對於黑魔法有涉獵的雷諾很快就瞭解了阿斯托莉亞的意思,並順着她的話繼續說下去。
「是的,這是我的猜測。」阿斯托莉亞點頭說道。
「如果波特會蛇語是這個原因的話,那表示我們還是要回過頭來討論到底誰纔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麼?」吉兒扶了扶額頭,對於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感到有些疲憊,雷諾也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德拉科突然開口問道:「那對於繼承人的事,妳有頭緒了嗎,阿斯托莉亞?」
「在這幾天,我沒有看見誰比較有可能是繼承人。」阿斯托莉亞頓了一頓,「這就表示只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繼承人並不是霍格華茲裡的人……」
「這不可能。」高年級的學生與一些地位很高的貴族們馬上否定道。他們對於霍格華茲本身的魔法可是很信任的,而且他們不相信有人能夠自由進入霍格華茲並且全身而退,難到校長、教授與幽靈都是擺飾麼?!
「那麼就是另一個可能:有名霍格華茲裡的人□□控了,所以連那個人本身也不知道自己攻擊了那些麻瓜後代。」
所有人聽到這裡都默不作聲,畢竟,若阿斯托莉亞所說的是事實,那又是誰在幕後操縱、而又是如何操縱的又是兩個大問題。
最後還是雷諾開口了:「這樣研究下去也沒完沒了,討論到這裡就好。反正橫豎不關我們斯萊特林的事,我們只要懂得明哲保身就行。從明天開始,最好不要隨意的單獨行動,還有,除了球隊隊員,其它人在晚餐過後沒經過允許不得離開交誼廳。所有人,都清楚了嗎?」
「是!」
回答的聲音迴繞着整個斯萊特林交誼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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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了今天在格鬥俱樂部裡發生的事情。」一道聲音從鏡子另一頭傳出來。「把妳看到的都告訴我吧。」
「嗯,波特先生當時只是試圖阻止那隻蛇去攻擊芬列裡先生而已,蛇語是他在潛意識下所說出來的。他不知道他會說蛇語,這只是他看到蛇之後的反射動作。」阿斯托莉亞頓了一頓,「總體來說,這次所做的實驗是有收穫的。」
「是啊,也不枉費妳花了兩天晚上學習幻身咒以及混在人羣中整整兩個小時。」
「在這次的實驗裡最辛苦的並不是我……」
「妳放心,關於這點我會對他做出補償的。」
「不論如何,」阿斯托莉亞將話題轉了回來,「大家都越來越確信他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這個說法。」
「的確,看來我們又多了另一個需要研究的問題……」鏡子另一頭的人喃喃自語道,隨後變回過神來,「還有什麼其它特別的事嗎?」
「有三件事,第一件是有關於我今天在會議中的表現……,相信很快我在斯萊特林裡的地位就能達到您的期待了。」阿斯托莉亞想起在會議結束時,有許多高年級的學生與貴族的孩子看她的眼光帶着濃厚的打量,不難判斷他們會如何寫信回報他們的父母。
「這樣很好。」鏡子另一頭的人很滿意地說道。
「第二件是那位韋斯萊小姐……最近我發現她心裡面的影像十分的奇怪,尤其是在今天格鬥俱樂部的時候,在波特先生脫口說出爬說語時,她的心裡突然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而且還不是平常人會有的那種,或許該注意一下……」
「這點我會留意的,希望是妳多心了纔好。那最後一件事是……?」
「波特先生與他的朋友們認爲馬爾福先生對於密室這件事知道些什麼,所以他們計劃在聖誕假期間混入斯萊特林,想打聽些消息……」
「哦?我很好奇他們打算使用什麼方法呢……」語氣中有着濃濃的興致。
「複方湯劑,他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熬了一鍋的複方湯劑,打算到時僞裝成克拉布先生、高爾先生。而格蘭傑小姐也在今天與伯斯德小姐格鬥練習時取得了她身上的毛髮,打算到時候變身成她,只不過……我觀察了那根毛髮一下,發現那是一根貓毛,希望到時候她變成貓時情緒起伏可不要太大才好。」
「不過整體來說是個高明的計劃,不是嗎?我們不得不承認這點,二年級的學生居然能熬出高階魔藥……」
「您在說笑麼,那能夠在七歲時熬出吐真劑的我呢?」
「妳有那麼好的老師,就不要和他們計較了……」
「所以,」阿斯托莉亞忍不住打斷鏡子另一頭越來越偏離主題的話語,「您是打算讓我阻止他們,還是……」
「當然,我希望妳能夠掩護他們的,莉亞。」
「如您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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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等我一下。」
聽到德拉科的聲音,阿斯托莉亞馬上擡起頭來,看向跟在他後面的克拉布與高爾。啊啊,等的人果然出現了。
阿斯托莉亞看着他們兩個人在德拉科的指示下坐在離火爐最遠的兩張空椅子上,等待着德拉科上樓拿東西回來。
「這個可以好好讓你們痛快的大笑一場。」一分鐘後,德拉科手裡拿着類似剪報之類的東西回到了交誼廳。
在“克拉布”與“高爾”閱讀的時候,德拉科發現了坐在他們附近的阿斯托莉亞。
「沒想到妳會留下來過聖誕節,阿斯托莉亞。」德拉科看着坐在對面沙發上閱讀的阿斯托莉亞說道。
聽到阿斯托莉亞的名字,“克拉布”與“高爾”明顯的僵硬了一下,他們之前忘了想到這名賽姬會留下來過節的可能性。他們開始躲避她的目光,深怕她會發現他們的身分並且告訴德拉科。
「除了暑假以外,我並不打算回到格林格拉斯莊園去,待在那裡並沒有比在霍格華茲自在,而且我也可以趁着人少的時候好好看看整座城堡。」阿斯托莉亞回答道,然後馬上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書上面。
「是嗎?」
德拉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就將注意力放回“克拉布”與“高爾”身上,這讓阿斯托莉亞很滿意,因爲到時真正的克拉布與高爾回來後,他一定會發現到事情不對勁,而她也有可以用沒有注意到這個理由去向他解釋。
德拉科他們的對話沒有進行多久後,“克拉布”與“高爾”兩個人就以肚子痛要去醫療翼拿藥爲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留下德拉科一個人驚訝的坐在沙發上。他不解地轉向阿斯托莉亞問道:「妳知道他們兩個怎麼了嗎?」
「我沒注意……」阿斯托莉亞擡起頭來,「怎麼了嗎?」
思索了一下,德拉科纔開口說:「不,沒什麼。」
過了一會,德拉科突然想起「對了,還喜歡我送妳的禮物嗎?」
阿斯托莉亞放下了書,試圖在心中尋找不會激怒德拉科的措詞,緩緩地開口:「很感謝您,只不過那個八音盒太珍貴了,讓我受寵若驚……」
純銀的首飾八音盒,更不用說上面的雕刻是出自於哪位十八世紀的名藝術家之手,阿斯托莉亞在收到時,除了覺得麻煩外,還是麻煩……
「妳不喜歡……?」德拉科挑起了眉,十分不滿意這個答案。
「您誤會了,」阿斯托莉亞低下了頭,想用低姿態來減輕他的不滿,「您知道的,對於我而言,想要回送您同等價值的禮物實在有點困難,所以我想,倒不如將事情簡單化……」
「馬爾福家的禮物從來沒有被人退回過!」德拉科忿忿地說,但在看到阿斯托莉亞一直沒有將頭擡起來,他的情緒緩和了下來:「這個禮物是我們家族想要了表達我們的感謝所送妳的禮物,妳若是拒絕的話,就是代表拒絕我們馬爾福家……」
阿斯托莉亞默不作聲,送這種純銀的古董叫作了表謝意的話,那要鄭重道謝的話不就要送整個古靈閣了嘛,財大氣粗的有錢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請代我向您的父母親表達我的感謝。」阿斯托莉亞頓了頓,「只是希望您以後不要再使我爲難了……」
「我不明白妳,阿斯托莉亞。」聽完這句話後,德拉科除了有着些許的氣憤外,又多了一絲的不解,「在衆人面前妳總是表現出對我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我以爲這是爲了讓其它人知道:身爲賽姬的妳打算爲我們馬爾福家效勞,而他們也會因爲妳有着我們馬爾福家的庇護,不敢對妳不利。」
頓了一頓後,德拉科又繼續說道:「但妳現在卻如此勉爲其難地接受我的禮物,還有一直到現在妳還是不肯直接叫我名字,這兩個舉動都讓我感覺到,妳是特意要與我保持距離的。所以說,我想弄清楚,妳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想您誤會了,馬爾福先生,這完全是兩件不同的事。」阿斯托莉亞回答道。
「那麼,妳的解釋是……?」德拉科挑眉問道。
「我想您的父親應該與您解釋過,若有良好的情感控制的話,對於一名賽姬來說,是代表着多大的幫助。」阿斯托莉亞看向了德拉科,後者對她點點頭,並且示意她繼續說下去:「那您應該明白,送禮與回禮所代表的就是情意的傳遞,過程中多多少少都會讓人產生感情,像是在選禮物的時候,一定是滿懷着對對方的感情再挑選的;而直接喚人的名字也是亦然,只有感情有着一定程度的兩個人,纔會直接以名字相稱。」
聽到這樣的解釋後,德拉科的心裡突然一怔,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過了幾分鐘之後,才生硬地開口說了一句:「妳其實可以不用回禮。」
重點應該不在這裡吧,馬爾福少爺,就算您不要回禮,我也不能收霸王禮吧!
阿斯托莉亞在心裡默默地回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