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肯定命犯小人。
要不就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我的RP不可能差到這個份上。
其實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圖形,三足鼎立什麼的,也足以說得上是一個相對很堅固的局面。
例如我們現在就是彼此很淡定鎮定平靜地坐在一起,三個人沉默地品茶。
當然我更希望可以的話咱能不能把在場人員都換下=_=
我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電視裡面的聲音嘻嘻哈哈,配合着我們這裡的死寂沉默,對比性太強烈了。那些什麼“如坐鍼氈”“芒刺在背”之類的形容詞太適合此時此刻的我了,我簡直覺得屁股底下有一千根針,其中這倆人的眼神是讓我最無法忍讓的東西。= =那簡直不是針,是最大號的粗針管,一下一下扎得我遍體鱗傷,渾身都在飆血。
偏偏他們兩個就跟彼此在對拼耐性一樣,非常地淡定,死也不願意搶先開口打破這種詭異的平靜。我着實覺得特麼的這倆人不是挑時間過來互掐的,就是約好一起來折騰我的,勞紙蛋都要碎了!我倒是想這麼挨下去捱到我爸媽他們回來,可是坐了半天我實在呆不住了,咬咬牙好死歹死都特麼的就一條命麼打不了勞紙吃紅藥補血!杯子往桌上一擱,掃了眼櫻井陽介,越過不二週助忽略,抿抿脣,乾脆開門見山了問:“怎麼的,有話就說,我一點兒不想陪你們這麼瞎耗,要沒事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哪涼快呆哪兒去!”
“……”
“……”
兩人互看一眼,我總覺得那眼神底下其實暗藏玄機,然而等了半天以後發現:特麼的,那對視哪裡是什麼波濤洶涌的廝殺,他們明明是先禮後兵,在說你先你先,你先,你先,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_=
臥了個大槽。
我一怒之下,把桌子一拍,橫眉瞪眼:“有話就說!別在這兒給我整得眉來眼去,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東西,我沒那麼高的路數,看不懂!不說就走!沒空跟你們訓練定力!”
不二週助那守株待兔的性子我懂,但按說櫻井陽介理論上是沒這麼沉得住氣的。他頂着壓力跟他打了那麼久的對臺,我還蠻驚訝的。我一發飆,倆人都愣了愣,他眉毛略皺了皺,又看了不二週助一眼,對方還是一樣地風輕雲淡,看不出表情,這纔開始按捺不住了:“其實也沒有別的什麼事情……我是想問你,晚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逛夜市。”
看錶情有幾許猶豫跟斟酌着說話的意思。也許他起先先說的並不是這個。
我沒心思再去猜測他心裡在想什麼,直白地表示出自己的疑問:“你們?還有誰?”
坦白說那次攤牌鬧翻以後,這倒黴孩子的態度變了很多。能看出他同我對話時都有些彆彆扭扭的,總是一副想說話,又賭着什麼氣,不願意先開口的模樣。重新說話以後表情也沒有以前那麼親近開朗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的確讓我放鬆了很多。
櫻井陽介給我的感覺是小孩子一樣,或是小動物,不成熟且淘氣的,被訓斥以後覺得失落也委屈,卻還是忍不住想接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理智跟情感一直不斷撕扯着的……毛茸茸的幼年期小狗狗= =。
我話說完以後,他有點兒失意似的,略皺了一下鼻子,無意識地賣了個小萌,眼睛黑烏烏葡萄樣,看着我眨了眨,見我沒有別的反應了,纔不甘不願地從鼻子裡“嗯”了一聲,說:“還有青木跟吉田她們。”
“她們讓你來的?”
“不……嗯,是她們說人多一起好玩兒。”
倒是記得之前見到青木琴美她們時她們稱呼他爲“陽介”,而這廝叫她們則是“青木”,看起來有些微妙啊。
我摸了摸下巴,不多琢磨內裡的深意,旁邊還坐着個不二週助虎視眈眈呢,聊那麼多做什麼。
“我問下我哥的意思吧,到時如果去的話我給你們電話。”
“那我給你我的號碼……”櫻井陽介有幾分雀躍的樣子,臉上一下就帶出個笑容,這時才能看出他從前對我說話時的影子。不過嘛……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有青木她們的號碼。你們到時在一起的嘛?那就沒問題了。”
餘光不經意譬見不二週助一臉的似笑非笑,眉毛一皺,心裡涌上幾分不爽和不耐,我便很想要快點兒結束這場對話了,無視掉他似乎還想說什麼的表情,乾脆地下了定論:“那麼就這樣了,等我哥回來以後我問下他的意見。如果我們打算出門玩的話會給你們電話,你們不用等我,到時約在哪裡集合就好。那麼還有別的事情麼?”
“……不,沒有了。”
注意到他的手指互相搓了搓,很是有些緊張的樣子。他的表情太帶感了,怎麼都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很不近情理事。
我暗自嘆了口氣,擺出了送客的架勢:“那晚上見吧,我送你出去吧?”
“……嗯,好的。晚上見。不二桑再見。”
“再見。”
送走對方以後心緒都還有些許難言複雜。其實說我不近人情不懂人心思又怎樣呢?我從不屑於藉着跟其他人親近在誰面前博取眼球,也同樣不屑於在不二週助面前,變現出跟櫻井陽介有什麼親密的地方,以此讓他心生不爽。
不說他心裡根本對我沒用什麼想法,利用別人的心情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本身就是讓我很鄙夷的一種行爲。
而對櫻井陽介,我不喜歡他,就把有些蠢蠢欲動的東西斬斷在萌芽期就好了。那種所謂話不要說太死,對人不要太刻薄,要拒絕也得留幾分餘地情面的話,我個人覺得以上這些手段坦白說我都玩不好。就我這種腦袋我還怕到最後弄巧成拙,本來是想換個方式斷掉的東西最後讓人覺得我是故意在玩弄他人玩曖昧,索性乾脆些,一時情緒過了以後對誰都好。
送走一尊莫名其妙上門來找虐的大神以後,關上門以後,我在原地定了一刻,非常深沉深刻地在心裡舒出一口氣:真正的重頭戲來了。客廳裡那尊目光偶爾掃來,一直巍然不動沉靜非常的超級無敵大BOSS,纔是真正難搞定的人物。
我是完全,一點兒也不知道他忽然大駕光臨以至於蓬蓽生輝地這麼忽然跑來,是因爲什麼原因。
勞紙本來打算這一輩子看都不要再看見,一碰見都繞路走的人,現在就正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樣等我只傻兔子自己去投網!我剛剛其實不想送走櫻井陽介,我差一點就跟他說“你留下,我走!!”
能明白這種坑爹的情緒麼!!特麼的就是你大姨媽忽然造訪一急之下慌不擇路闖進了男廁所,然後躲在格子間裡處理個人事宜蛋碎一地,好容易解決掉,怕堵廁所米有辦法把那啥啥東西扔在紙簍裡,內牛滿面地捂着臉衝出來,一擡頭髮現你暗戀對象特麼的他就站你面前看着你,特麼的更神奇的事情是他呆了幾秒以後一擡腳就進了你剛出來的那個格子間!!
就是這種心情!!
就是這種勞紙以後都不想見到這個人了求你把那些東西都忘掉求轉學求換班求存在感虛無,求這個世界上再也不要讓窩遇到你了這樣的心情!!!
=_=
我是一個悶騷的姑娘,我心裡在滴血,外表還是雷打不動的淡定表情,看似非常從容鎮定地重新走回客廳,在原先的位置下坐下。
只是很遺憾,不動聲色這招我還是跟這人呆久了以後耳濡目染被影響出來的。
所以他的眼神總讓我覺得,不管我做什麼,在他面前,好像都是透明的,一張攤開的紙,他可以一眼看穿我,我在他眼裡一覽無遺。
這感覺也很讓人不爽。只是我真的不明白既然他對我這麼清楚,也沒有興趣了,那爲什麼已經疑似穿越的不二週助,還是要那麼看似惡意地,看似逗趣樣地,一直要逗我做出反應。
他已經見過我各種反應了……還有什麼不夠的麼?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脣,醞釀了一下開口的方式。
……我真是想癱在他面前,說你還想要啥,我給你,我都給你,你有啥看着不滿的,我改,我都改了還不成麼?求你別出現在我面前了,我聽着你的名字我都犯怵啊,勞紙怕你,勞紙簡直怕死你了,勞紙再也不可能喜歡上你了,勞紙以後再也不敢喜歡你了,這樣成麼?成麼……
“吶,那如果我問你,爲什麼變得這麼討厭我了,你會說麼?”
“……”咦?!
臥槽,我悚然一驚,擡眼望去,對方胳膊肘擱在沙發的扶手上,手指捏了捏眉心——這個表情表示他有什麼處理不清的事情——嘴角含笑,他定定地看着我,好似,剛剛問出來那句話的……真的是他沒錯。
我剛剛那剎那幾乎是以爲心內出現了那個人聲音的錯覺,可是——
就算真的是錯覺,也沒有現在這樣的情況更讓我覺得坑爹的好麼?!
我幾乎想要白癡地傻愣愣地再問一句“啊你跟我說話啊”,我嘴脣一動他就明白我要說什麼話似的,臉朝這裡一揚,笑意更加明晰溫潤,“沒錯。我的確很好奇呢……吶,小奈,現在是真的,開始討厭我了麼?”
“……”
臥槽!
你個大水貨大二貨!!
特麼的……是誰給的這種設定!!爲毛線我心裡在想啥他都能知道!!臥槽槽槽槽!!!勞紙的隱私權呢!!被什麼奇怪的東西一起吃掉了麼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