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的房子裡。
高媽媽正在嘆着氣收拾行李, 高爸爸坐在椅子上頹廢地抽着煙。
“老公,你也來看看有什麼東西需要帶的吧,有些東西我都不知道怎麼放。”高媽媽輕聲說。
“好, 我來看看。”高爸爸從椅子上站起來, 緩慢的走到行李旁邊, “能帶的就都帶着吧, 好歹是個念想, 我們以後是回不來了,剩下的東西都要賣了。”
“好,我知道了。”高媽媽哽咽着回答, “你說我們爲什麼會生出高寒這個兒子呀,真是造孽呀。”高媽媽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高爸爸掐滅手上的煙, 攬住高媽媽, 輕輕用手拍着高媽媽的背:“別哭了, 以後我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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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的事情還是要從賀媽媽趕高寒夫妻兩個離開的時候說起。
賀媽媽從沒對盼雲這麼不留情面過,所以在盼雲被往外趕的時候, 就已經有點懵了,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過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急忙給高寒打電話。
“什麼事?沒事不要打擾我,正忙着呢。”電話裡高寒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盼雲感受到高寒的態度, 覺得很委屈, 忍不住哽咽着說:“高寒, 媽媽要趕我們出去, 這到底是爲什麼呢?我們明明在努力照顧她呀。”
高寒當即就怔住了, 連忙說:“你在家裡等着,我馬上就回家。”說完就掛了電話。
盼雲不知道賀媽媽爲什麼突然爆發, 高寒可是知道的,賀媽媽曾明確告訴自己如果期末再考不好就一定趕他們出去,現在只是提前了而已,一定是誰對賀媽媽通風報信了,高寒忍不住在心裡詛咒着,迅速的想着對策。
進了家門,高寒就把盼雲拉到屋子裡,耐心的誘導她。
“盼雲,現在我們什麼也沒做錯,媽媽卻要趕我們出去,她怎麼能這麼冷酷無情呢?她怎麼能這樣不顧我們的死活呢?我們一定不能讓媽媽成爲一個冷酷無情的人,是不是?”
高寒表現得痛心疾首,盼雲感同身受:“是啊,我們什麼都沒做錯,媽媽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們呢?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呢?”
“盼雲,你也知道媽媽這麼做不好,我們一定要幫她糾正這個錯誤,不能讓她陷自己於不仁不義之境,是不是?”
“當然,你快教我怎麼做,我們不能讓媽媽受到這種指責呀!”盼雲急切地說。
高寒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的主意說了出來。
“盼雲,我們只有一個方法能達成目標,那就是讓媽媽把房子更到我們的名下,那麼她就不能趕我們走了。”
“可是,媽媽怎麼會同意這樣做呢?”盼雲皺着眉頭,問道。
“盼雲,你可以和媽媽說你不和我在一起了……”
“我不要,我怎麼能拋下你呢?即使離開,我也要和你在一起。”高寒還沒說完,就被盼雲激動地打斷了。
“盼雲,這麼做是爲了媽媽,你只要告訴她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再和媽媽提把房子更名的事,她一定會答應你的。”看到盼雲不贊同的臉色,他馬上補充,“當然,我們還是會在一起的,我怎麼捨得離開你呢!”
盼雲聽到這裡,一臉嬌羞,兩人又黏糊了一陣,她才答應這麼做,還認真的表示自己有多麼不安,聽到高寒的連連保證纔好轉。
盼雲去找賀媽媽的時候已經過去很久了,賀媽媽已經和賀爸爸聯繫好了要去國外,還開始準備辦簽證所需要的材料。
看到盼雲進來,還是那個委屈的表情,她也沒什麼好氣。
“什麼事?”賀媽媽冷淡地說道。
盼雲小聲表達了自己要離開高寒的意願。
賀媽媽本來這時心情就不差了,聽到盼雲的話心情就更好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就這麼離開,拋下孤單的盼雲很不好,但已經和賀爸爸那邊說好了,也不能反悔了,一時之間有些自責。
賀媽媽突然想起自己走了以後就沒什麼回來的機會了,慈母心腸出現,發現自己在這裡的財產只有這所房子,頭腦一熱就對盼雲表示要把這所房子更到她的名下。
剛一說完她就有些後悔,房子值不少錢,而且又是屬於她和賀爸爸兩個人的,就這麼送出去心裡還是很不捨。
但看到盼雲驚喜又感激的神色,她也就豁出去了,心裡想着這也是自己能給盼雲最後的東西了,以後怎麼樣自己也管不了了,就做了這決定。
“好了,你抓緊和高寒把離婚手續辦了,我再把房子轉給你。”賀媽媽邊收拾東西邊說。
盼雲一下就愣住了,還要辦離婚手續呀?但她也知道現在不能對媽媽說不離婚,又去找高寒了。
高寒當即就答應了,反正盼雲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離婚了還不能妨礙自己找別人了,何樂而不爲呢?
事情就在一個月內都辦好了,賀媽媽也登上了去往美國的飛機。
事情就發生在賀媽媽到達美國後不久,高寒在這段時間賭得越發猖狂,突然發現自己沒有錢了,就讓盼雲把賀媽媽留下的房子賣掉,自己和她共建“新的愛巢”。
盼雲答應了,並把賣房子的都拿給了高寒,讓他選一個兩人都會滿意的地點買房子。
高寒最後在市郊的貧民區租了個房子,當然盼雲以爲是買的,開始還不滿意這裡,但被高寒的一句“你怎麼能發現不了這裡的美呢?你還是我認識的盼雲嗎”而收服,努力尋找這裡的優點。
當然這些是高寒不知道的,他只不過是爲了給自己破門而出找個理由。
高寒先拿手裡的錢還了以前的欠款,自從自己借多了錢以後就沒人肯再借錢給自己了,每次去借看到的都是他們鄙夷的眼神,現在老子有錢了,讓他們狗眼看人低!
還完了錢扭頭就拿着剩下的錢進了最近的賭場。
三天後,在賭場打手的扭打下被扔了出來,轉手就到了債主的面前。
“高寒,你上次的錢還得挺痛快我這次才借了更多的錢給你,你竟然敢說你沒錢?”
“給我往死裡打!”聲色俱厲。
打手們都有分寸的,知道不能打死,不然就沒錢拿了,不過即使這樣也讓高寒疼得要死。
高寒害怕了,轉着腦袋想自己還有什麼可以賣的,這才發現好像什麼都沒了,就只有一個“前妻”。
當即大聲求饒:“大哥,我錯了,我是真的沒錢了,但是我老婆很漂亮,還是臺大的高材生,大哥,我把她介紹給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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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媽媽神色黯淡地關上了房門。
從此以後這兒就不再是他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