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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前往探究

第四十七章:前往探究

自從梅級真誠地接受自己的轉變後,餘良玉心中最後一顆石頭終於放下,心情很是愉悅,終於沒有再在窗前出神的場景出現。

餘光瞧見餘良玉這番轉變,便也心知肚明,戲謔到:“今日餘相公不臨窗北望了?”

餘良玉自然聽出了餘光話裡的戲謔意味,笑到:“多虧了叔叔,不然侄兒怕是要帶着這個心結回京城去了。”

“回京城?”餘光轉笑爲驚,按耐不住內心的緊張問到:“你難得回來一趟,怎麼這麼快便想要回去了?”

“回去是要回去,到底不是這一兩天的事情,叔叔怎麼突然這麼激動。”餘良玉對餘光過激的反應有些不解,多早晚他也是要回京城去的,餘光並不是不知道。

“叔叔這不是捨不得你嗎,從小咱們叔侄倆關係那麼好,如今我看,你在店裡做這個二掌櫃並不輸我這個掌櫃。”餘光不無誇獎到,雖然餘良玉現在還沒有施展什麼經營的才能。

“這麼說來,叔叔究竟是因爲咋倆叔侄關係親密,還是想讓侄兒做這個二掌櫃,您好忙裡偷閒,才捨不得的?”餘良玉開玩笑到。

餘光心想:我這侄兒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按照他精明幹練的性格來說,應該不會看不出自己的心思纔是,正猶豫要不要說出自己真實的打算,只見阿德從外面走了進來,便暫時把事情放在一邊,問阿德進來有什麼事。

“外面來了一位聚香書院的相公,說要見二掌櫃。”阿德看了看餘良玉說到。

“見我?”餘良玉好奇到,前天剛到聚香書院去,今天便有聚香書院的人要來見他,還是位相公。

“是啊,他問了這兒是不是有位叫餘良玉的,小的多心問了他來處,才知道他是聚香書院的生員,只說要見二掌櫃,並沒有說爲了什麼事,二掌櫃見與不見?”阿德確認到。

“既然是書院的相公來了,怎好怠慢,快些請進來。”餘光忙說到,阿德答應一聲出去,不一會兒便把人請到裡間來。

餘光叔侄兩個人於是一同站起,迎接這位突然造訪的書院相公。

原來來訪的這位書院相公不是別人,正是那日聽門房說起餘良玉,想得了空便見上一見的梅文鬆。

“這位相公是?”餘良玉起初還以爲是當年的同窗來了,等人進了門一見卻是素未謀面,一時不知該作何稱呼。

“說來梅某還得稱呼二掌櫃一聲師兄。”梅文鬆說客氣到,卻是有些冷冷的,“忘了自我介紹,在下梅文鬆。”。

“怎麼梅相公也學着他們稱呼我二掌櫃起來,這不過是他們戲謔的叫法,我不過是閒着沒事到這兒來打打下手罷了,你叫我相公也罷師兄也罷,這茗香閣始終只有一個掌櫃,便是我身邊的這位餘掌櫃了。”餘良玉說着轉向一旁的餘光介紹到。

“在下餘光。”餘光拱手笑到。

梅文鬆也回了禮,說到:“從前也只聽說茗香閣的餘掌櫃,方纔聽外頭的夥計說起二掌櫃,還以爲找錯人了,不知二位是什麼關係?”

“哦,我們是叔侄倆。”餘良玉說完便反問起梅文鬆:“我們是不是見過,不然梅相公今日怎麼到餘某這裡來了?”

“前日二掌櫃不是纔到書院去見過了梅教諭,那便是家父了。”梅文鬆說到。

餘良玉聽說梅文松原是梅教諭的兒子,不免喜出望外,高興到:“梅相公姓梅,眉眼間也和梅教諭很相像,怪道剛纔一見便覺得熟悉,還以爲是從前見過但一時沒有想起來,原來如此,可是梅教諭在梅相公面前提起我來了?”

“這倒不是,是偶然間在門房那裡聽說了,今日得空纔想着過來拜訪一下。”梅文鬆話裡有話地說到。

“哦,原來是這樣。”餘良玉點頭思忖了一番,笑問到:“不知梅相公在門房那裡聽說了餘某什麼?今天特意來拜訪,可是爲了什麼事情?”

“這……”梅文鬆欲言又止。

“哦,你們說,我還要外出辦一些事情,得離開了,良玉你好好招待梅相公。”餘光冷眼瞧着,覺着這位書院相公並非只是單純來拜訪,見他猶豫不言的,便知是不好當着自己的面說,加上自己也沒什麼話,繼續待着也是尷尬,於是找了藉口躲避出去。

“掌櫃的,你怎麼出來了?”阿德見只有餘光一人出來,好奇地問到。

“我到對面的客棧坐一下,良玉同那位書院相公還在裡間說話,你告訴其他夥計,沒什麼要緊的事不要到裡間打擾他們,有什麼事到對面來找我。”餘光交代完便信手步出了門外。

餘光走了,驀地只有餘良玉和梅文鬆二人,餘良玉上了茶笑問到:“如果梅相公是因爲剛纔叔叔在的緣故不好說,如今便開門見山地說了罷。”

梅文鬆今日到來自然不是拜訪,是爲問起那日他與何其多之間發生的事情,如今見了餘良玉,卻也有了自己的好奇,不如先投石問路探探對方底細,於是問到:“梅某從門房處聽來的是,二掌櫃從書院的生員變成了如今的商人,只是還沒聽說這轉變的原因,不知二掌櫃能否告知一二。”

雖然餘良玉已經讓梅文鬆不必稱呼他二掌櫃,但見他這樣叫覺得方便也就不多勉強,笑到:“梅相公若對我的過往感興趣,想必問梅教諭也是一樣的,今日來定還爲了其他的事情。”

果然這餘良玉不是一般的生員,梅文鬆早間倒還小瞧了他,以爲他是學而不優,

而且同家人決裂遠走他鄉,人品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樣的人定然也是相由心生,今天一見,卻同他想象的很是不同,而且看起來他們叔侄倆的關係也很好。

梅文鬆不認同餘良玉的說法,笑到:“茗香閣離書院並不遠,自然是聽二掌櫃本人敘述來得更真實一些,梅某確實另有其事,只是突然對二掌櫃的過往感興趣,如果二掌櫃不願提起,梅某也就不多問了。”

“哈哈。”餘良玉笑了起來,說到:“聽梅相公這麼說,餘某也十分感興趣梅相公今日來的真正目的,這聽起來倒像我們倆做起了買賣交易,餘某自然沒有什麼不能提起的。”

果然是在商言商,什麼事都能說到商業上去,這一點讓本來存了偏見的梅文鬆對餘良玉更加沒有好感,可見餘良玉剛纔的種種表現不過是故作姿態罷了,只是因爲何萍的囑託,他不得不耐着性子笑到:“二掌櫃果然風趣。”

餘良玉於是把自己的經歷刪繁就簡地又講了一番,最後又總結到:“總而言之,便是遵從自己的內心,於是餘某就成了梅相公口中的二掌櫃了。”

梅文鬆聽餘良玉講自己的經歷就像是聽着稗官野史一般,把這麼草率、不惜背叛師門和斷絕父子關係的事情,說的這般輕描淡寫而又寵辱不驚的,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本還想着他會有所愧疚,如今看來,這卻是他平生做過的第一得意的事情,因而用十分驚奇的眼神盯着餘良玉看。

“梅相公何故如此看着餘某,莫非餘某的臉上有什麼髒東西?”餘良玉摸了摸自己的臉問到。

“不知家父聽說了二掌櫃的事情後是什麼反應?”梅文鬆平復了平復心情,問到。

“這事說來還得虧了梅教諭的包容,不然餘某還一直心有慼慼焉,猶豫着要不要回書院看看。”餘良玉一臉輕鬆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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