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子時,能多快就多快,一定要快,聽懂了嗎?”
“小姐,不能再快了,天都快黑了,路又這麼顛簸,我怕您受不了的。”
車伕翻了一個白眼道,這個小姐,難不成要私奔,都這麼晚了,要去城東,還要快?
如果真的私奔,還是大戶人家,查出來了,他豈不是也脫不了干係?
“不,我受得了,您快些,儘量快些,價錢我再加一倍。”
“那好吧,那小姐,您可坐穩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這麼多錢呢,拼了!說罷,車伕直接一鞭子甩了出去。
既然要求快,那就快好了,這些小姐平日裡坐着馬車,走在平坦的大路上,現在天黑了,還走的是小道,卻要求他快,這是來找刺激呢,正好讓他嚐嚐馬路顛簸的滋味。
“撲棱棱……”馬蹄聲和鞭聲驚飛了樹林中的鳥兒,而洛芊芊的心也如同這受驚的鳥兒一般,跳得飛快,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怎麼老覺得後面有人在追她呢?
“啪……”車伕又是一鞭……
“嘶……”
突然,馬兒一聲嘶鳴,飛快的衝了出去,在這顛簸的路面上簡直快要飛起來了。
不好……馬兒受驚了。
車伕暗道一個不好,趕忙去拉繮繩,可是馬兒受驚,他哪裡能拉得動,,眼看着馬車就要控制不住,他乾脆棄了繮繩,就地一滾跳下了馬車。
都是這什麼勞什子小姐,非要讓他快,這下好了,馬兒受驚了,唉……這馬車橫衝直撞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小姐,都是你讓我這樣做的,日後到了閻王殿裡,可別把賬算在我頭上,要怪就怪您自己。
而緊緊跟在後面的燕非墨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的放大,拼命的加快了速度。
我的天!什麼東西過去了?車伕只覺得看到了一道身影,耳畔一陣風呼嘯而過,不由得後背一陣發涼,天哪,不會有鬼吧……
想到這兒,車伕害怕的轉身就跑。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越來越顛簸,洛芊芊在裡面被撞的七葷八素,想掀開車簾看看,可怎麼都控制不住身形,不由得驚慌的叫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洛芊芊的頭再一次被狠狠的撞在車壁上,她開始慌了,會不會是馬兒受驚了,所以才跑得這麼快?
怎麼辦?
現在要怎麼辦?
再一次撞擊之後,她拼着被撞傷的風險,掀開簾子一看,果然馬兒受驚了,一路狂奔……
正前方漆黑一片,不知道是什麼地段,若是有水坑或者是懸崖,再或者是一個急轉彎,馬兒來不及反應,可就是車毀人亡的下場……
怎麼辦?要不要跳車?
“籲……”
正在猶豫間,卻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馬背上。
而馬兒受驚更加的嚴重了,直接將前蹄高高的揚起,嘶鳴了一聲。
可馬背上的人卻穩穩的拉着繮繩,隨着馬蹄的落下,馬兒扭動了幾下,就乖乖站在原地,馬車也停了下來。
看着馬背上的身影,洛芊芊竟一時覺得有些熟悉,可無論怎麼看,都不像剛纔的車伕。
還不叫自己?
燕非墨背對着她,在心裡嘀咕着。
“你……你是剛纔的車伕嗎?”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他轉身,洛芊芊遲疑着問了一聲。
“車伕?”
七皇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轉過頭來看着她:“你竟把我認做車伕?”
“是你?七皇子?”洛芊芊捂着嘴巴驚訝的叫出聲。她就說怎麼覺得有些熟悉,原來竟然是七皇子。
“自然是我,不然你以爲還會有誰能夠制住這匹受驚的馬?”
“那……那車伕呢,他摔下去了?有沒有事?”
聽到這話,燕非墨彷彿被一記悶拳打在了胸口上,說不出的心酸,他跳下了馬兒,緩緩的朝着她走了過來。
而洛芊芊就趴在馬車的窗口上,還將頭伸出了車外,看着他走過來的模樣,不知道爲什麼竟覺得有些心虛,想要將頭縮回去。
可還沒來得及縮回去,他就一掌撐在了馬車的車壁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
“你在關心車伕?”
剛剛這麼危險的情況下,她不關心自身的安危也就罷了,自己替她制住了受驚的馬,她也不關心自己,反而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車伕。
“是……是啊!”洛芊芊頓時紅透了臉,眼下這個情況,她縮回馬車不是,不縮也不是,就這麼愣在了原地,眼珠四下的打量着,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着我!”
“啊……”
洛芊芊看了一眼他,但隨即趕忙又收回了目光,她……她不敢啊,不知道爲什麼,她現在心跳的很快,又覺得十分的心虛。
見小人仍舊在躲避着自己的目光,燕非墨索性用另外一隻手鉗住了她的下巴:
“我說,看着我。”
這下,洛芊芊的頭動也動不了,並且距離這麼近,她再也看不了別的地方,只能被迫看向他。
“你在關心車伕?”燕非墨又問了一遍。
“是……是啊,車伕他怎麼不見了?是不是剛剛馬兒受驚了,他摔下去了?有沒有受傷?”
“你在關心車伕?”
燕非墨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心簡直都在滴血,她聽不出來嗎?自己現在很生氣,很生氣。
這麼個大活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剛剛還制住了受驚的馬兒,她不知道關心自己,卻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車伕,還是一個在緊要關頭撇下她獨自逃命的車伕。
“是……是啊。”
洛芊芊只能硬着頭皮,車伕都不見了,她不關心車伕還能關心誰呀?
看着她的脣,再次無情地說出了這兩個字,燕非墨的心徹底的碎了,他不想聽這話,他想聽別的,於是索性上前封住了她的脣。
唔……
洛芊芊頓時一動不動,彷彿跟石化了一般。
此時剛剛月出東山,正好瞧見了這一幕,羞的趕忙躲進了雲層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燕非墨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她,真想將她就地正法,可理性叫住了他,現在還不可以,要等大婚以後纔可以。
月亮此時也趕忙露出了身形,朝着大地播撒着清冷的光輝。
看着仍舊彷彿石化一般的小人,燕非墨得意的揚起了嘴角,又道:
“現在告訴我,你在關心誰?”
我……
洛芊芊想說話,可是卻覺得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符。
“說啊!”燕非墨再次鉗住了她的下巴,只要她再敢說出那兩個字,他不介意再一次教她怎麼說話。
看着他的眼睛,再看他的動作,與剛纔一般無二,洛芊芊徹底的怕了,趕忙縮回了馬車裡。
哈哈哈……看到她這般模樣,燕非墨得意地笑出了聲,不震震夫綱,這小人以後還不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