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樣子,洛櫻紛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分明是洛芊芊想吃玉米。於是趕忙道:
“二妹妹,大姐姐替你掩護着,你快吃了吧,待會兒讓別人看見可就不好了。”
說罷,連忙給她帶着的貼身丫鬟遞眼色,她們便前前後後的走在洛芊芊的身旁,掩護着她吃玉米。
“那便多謝!”
洛芊芊心安理得地吃了起來,她本也無意與洛櫻紛多話,還不如吃玉米呢!
唉!慧靈嘆了一口氣,捏了捏洛齊飛的臉:
“二少爺哦!你真是浪費了奴婢一番苦心。”
“嗯?慧玲姐姐,你什麼意思啊?”
“唉!沒什麼意思,齊飛少爺。”
慧靈搖搖頭,自家小姐怎麼就不知道跟大小姐學一學呢,人家端莊大方,可她卻啃着玉米,這樣下去可怎麼行?
“慧靈姐姐,你爲什麼嘆氣呢?”
洛齊飛拉着慧靈的手不解地問。
“二少爺,”慧靈覺得有必要告訴齊飛一些正確的做法,便道:
“你長大了可莫要學二小姐,要像大小姐這樣。”
“大姐姐什麼樣呢?”
“你看,大小姐垂着手,走起路來,不卑不亢,閒庭信步一般,溫文爾雅,可二小姐,卻在大庭廣衆之下啃着玉米,你覺得哪個好?”
“我覺得姐姐好!”
洛齊飛不假思索地道,在他心裡,姐姐纔是最好的,誰都比不上。
“額……好好好,二少爺,奴婢可沒說二小姐不好,只是有一點點覺得她不如大小姐懂禮儀,你看咱們府上,
規定的是給長輩請安,要在用早膳之前,可二小姐手裡還拿着半截玉米吃,若是大小姐把這件事情捅出去了,老夫人那裡會怎麼想呢?”
洛齊飛還小,慧靈決定循循善誘。
“祖母會怎麼想?”
“當然是會覺得二小姐不守禮不懂規矩呀,若是因此責罰二小姐可怎麼好?”
洛齊飛扳着手指頭,看了看正在看啃玉米的姐姐,又看了看慧靈,道:
“可是慧玲姐姐,齊飛覺得祖母不會責罰姐姐的呀。”
祖母很疼姐姐的,絕對不會因爲姐姐請安之前啃玉米就責罰她的。
聽到這兒,慧靈又是一陣語塞,想了想道:
“二少爺,那是老夫人心善,禮儀和規矩可是一點都不能破的,不然會被人戳脊梁骨的,你可要記住了。”
天哪!洛齊飛明明只是一個小孩子,她竟然有一種圓不下去的窘迫感。
“哦!”
洛齊飛點了點頭,慧靈姐姐說的這麼認真,應該是沒錯的吧。
老夫人早起有禮佛的習慣,每日晨起,淨手以後,會先在佛祖面前誦經,然後在沐浴用膳,他們來的不巧,老夫人正在禮佛。
屋子裡的劉嬤嬤便將幾人引到了客廳,讓她們稍候片刻。
洛櫻紛習慣性地坐在了主位的下面,這個位置一向是距離祖母坐的位置最近的,所以她每次都坐這裡。
“二妹妹,昨夜回來的晚吧?王爺的腿可有好些了?”
洛芊芊抓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溫柔的問,彷彿她們的感情很好一樣。
“還好!”洛芊芊不鹹不淡地回答了一句,細看洛櫻紛,竟發現她的眼睛腫着,彷彿哭過一般,雖然被胭脂遮蓋着,可還是能看到一些。
“大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像哭過了一樣?”
可話一出口,她便想到了一個可能,昨夜捱了訓斥。
大皇子來丞相府鬧這一場,還打了洛玉珏,洛玉珏既然忍了下來,就一定會找一個人發泄怒火。
想必昨夜洛櫻紛捱了好大的訓斥。
聽到這兒,洛櫻紛的臉色一變,昨夜的事情府中人人都知道,這會子她這麼問,只怕是故意的,但立刻又恢復正常,決不能被她看扁,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道:
“二妹妹,你看錯了吧?大姐姐纔沒哭,可能是昨夜沒睡好的緣故。”說罷,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剛纔在鏡子裡看了,容顏並沒有什麼改變,她就是故意的又能如何?
“你們來了?”
這時,宋嬤嬤扶着老夫人從佛堂走進來。
“給祖母請安!”幾人立刻棄起身禮道。
“起來吧。”老夫人扶着宋嬤嬤的手走向了主位,她到底是年紀大了,昨夜出了那麼大的事,估計睡得不是很安穩,黑眼圈重的很,氣色看起來也不好。
“祖母,你昨夜可是沒睡好?我給你揉揉肩膀吧。”洛芊芊走向老夫人,想要給她按摩一下,讓她舒服些。
可老夫人卻依舊沉着臉,沒有理會她的話,反而道:
“洛兒,你先坐下,祖母有事要說。”
“好!”洛芊芊趕忙坐下。
“紛兒!”
老夫人看着洛櫻紛:“你可知罪?”
若不是事情傳出去不好聽,爲了迷惑下人的眼睛,她昨夜就會責罰她。
她這個傾注了洛府所有心血培養出來的女子,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洛櫻紛淡定的“撲通”一聲跪下,磕頭道:“回祖母的話,紛兒知錯。”
今日一早來請安,她便已經做好了挨罰的準備,老夫人此刻問話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況且老夫人已經很溫和了,昨夜母親的問話才叫狂風驟雨,她已經領教過了。
“那麼你便說說,錯在哪裡?”
“回祖母的話,紛兒身爲一介女子,不可在大街上拋頭露面,更不能因爲阻攔二妹妹,所以去攔七皇子的車架,更不該因此引起了大皇子的不滿。”
“啪~”老夫人一下子拍在身邊的扶手上。
“你還敢推卸責任?此事與洛兒何干?”
“祖母,紛兒身爲丞相府嫡長女,自然有義務管束府中的姐妹。
二妹妹雖說已經與大皇子退親,可也終究是女子,怎麼能擅自上了男子的馬車?
紛兒是看到二妹妹上了七皇子的馬車,害怕影響到了洛府的聲譽,纔會上前想要叫二妹妹下來的。”
“還敢狡辯?”
老夫人更加地生氣了。
而洛芊芊這才反應過來,洛櫻紛是什麼意思。
她昨天上了七皇子的車架,而她是爲了叫自己下來,所以才上前,並不是大家說的那樣,她當街阻攔七皇子的車架,給大皇子戴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