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後,照例是一月一次的與各暗衛隊隊長見面的日子,檮杌吩咐下人將桌子上的飯菜撤下去,遞上了一塊乾淨的手帕。
燕非墨擦了擦手,然後端起了一杯清茶,走進了書房。
此時的書房裡,特意騰出了一塊很大的空地,四周的角落裡放着瓜果茶點以及茶水。
燕非墨坐在最中間的椅子上,清淡地道:
“讓他們過來吧!”
“是,主子。”檮杌趕緊向外面發了個新號。
今天提前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不知道那些隊長們都準備好了沒,若是到不了,可就虧大了。
主子一共有好幾支暗衛,每支暗衛都有一個隊長,分別負責不同的業務。
爲了加強聯繫,每個月,主子和這些暗衛隊長們,都有一次的會面。而今晚,就是會面的時間。
會面的時候,任何人都要向主子彙報情況,彙報完了,以後任何人都可以向主子提出問題。
不管是什麼樣的問題,主子和大家一起解決。
只是這個傳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向主子請教武功。所以,書房特意騰出了一大塊空地,給主子做演示使用。
沒有人見過主子的師傅長什麼樣子,只知道在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這麼厲害了,渾身彷彿有用不完的力氣,一個個新的招式層出不窮。
不管他們多麼努力,總是追不上主子的步伐,也不管看多少武功秘籍,上面寫的主子永遠都知道。
睿智的主子,總能解答所有的疑惑,幫助所有的人。
不到一刻鐘,房間裡就站滿了穿着黑衣服的暗衛。
檮杌有些震驚,今晚提前了時辰,看起來對這些隊長們沒有絲毫的影響,他們彷彿早就等着了一樣。
這些人彷彿天生就屬於黑暗,與黑暗有着一樣的顏色,就連瞳孔也不例外,若是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他們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主子!”
這些人齊齊的對着燕非墨行了一個禮。
“起來吧!”
燕非墨如往常一般道,只是在看向這些隊長們的一剎那,怎麼突然覺得怪怪的。
這些人的目光分明全部都落在他身上,那樣子就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通常,這種眼神只有在他用出新的招式的時候,纔在他們身上見過。
今日是怎麼回事?
“看什麼?”
“你們?”
燕非墨沉聲問,同時用餘光看了看自己衣服,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這是怎麼了?
“嘻嘻……”
“哈哈……”
“呵呵呵……”
這些人忍不住,集體捂着嘴笑出了聲。
以前怎麼沒發現,主子,竟有些可愛呢!還是說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讓他改變原本的性格?
“你們都笑什麼啊?”
檮杌也問了一句,這些人今天怎麼都這麼奇怪,笑什麼呢?
這房間有什麼問題嗎?
“哈哈哈!”其中有一個人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主子,聽說你有喜歡的姑娘了?”
聽說你有喜歡的姑娘了?
在他問出這句話後,所有人都忍不住了,放聲哈哈大笑起來。
所有的隊長同時爆發出了一陣笑聲,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情況,史無前例。
燕非墨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是錯愕,而後是震驚,最後是臉紅,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紅着臉道:
“你們胡說什麼?”
哈哈!聽到這兒,檮杌咧開嘴笑了起來,原來他們才知道這件事,這個消息在七皇子府已經不算是秘密了,可他們這些在外面的隊長竟然現在才知道。
難怪今日時辰提前了,他們竟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過來,現在看來,怕是早就等着這個時候,想要問一問主子喜歡的姑娘吧。
不過也佩服他們的膽子,竟然敢當面問主子。
就不怕主子的折磨嗎?
檮杌想的不錯,他們的確不怕主子的折磨,因爲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在他們的印象裡,只要有了喜歡的姑娘。彷彿對外界自動有了一個金鐘罩鐵布衫。
這個外界是指除了喜歡的姑娘的外界。
因爲有了喜歡的姑娘以後,他們的心情就圍繞着女孩子的心情變化而變化。
對外界的反應不那麼敏感。
“你們看,主子臉紅了。”
“快看哪!臉紅!”
“真的嗎?”
”居然是真的,主子……他……”
底下的隊長們堂而皇之地開始議論起了燕非墨臉上的表情,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衆人圍觀的猴子一樣。
“誰,告訴你們的?”
燕非墨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這句話。
若是讓他知道,是誰胡說八道,他定要與他對練三天三夜,看他到底還有沒有嘴巴胡亂說話。
若是在以前,燕非墨身上的氣息變化,這些隊長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可現在,他們議論的太過入迷,也沒想到他會生氣,所以沒有人察覺。
看到這一幕,燕非墨徹底沒了耐心,低氣壓地又問了一句:
“誰告訴你們的?”
這下,整個書房,彷彿猛地一冷,從夏天直接進入了嚴冬。
這……
隊長們懵了,主子什麼時候這麼生氣了?發生了什麼?
“說話啊你們?”
檮杌趕忙說了一句,算是給這些隊長們一個警告,主子們都已經生氣成這樣了,你們還敢不說話?
這下,這些隊長們開始慌了,尤其是最開始帶頭問的那個,支支吾吾地道:
“主……主子,我們沒胡說。我們都聽院裡的兄弟說額…你喜歡的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就是啊,還……還爲了她,讓兄弟們去宮中打探消息。”
“只可惜,那一晚我們不在,否則大皇子的人哪裡能討得了好去?”
“是啊,大皇子真是畜牲,竟然對一個女子下手。”
……
見他們說來說去,就是沒有人說到底是誰泄露了消息,燕非墨怒了,一下躍入了最中間的那塊空地,盯着這些隊長們道:
“來吧,今晚教你們一些新招式。”
教新招式,本來是這些隊長們最喜歡的事情,可還不等他們歡呼雀躍,這些人就感覺到了不妙。
因爲主子動手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