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看了看道:“是啊,那兩個丫頭怎麼不見?”
皇后娘娘暗中看了一眼燕非墨和燕晟昀的表情,笑着道:
“回皇上,剛纔下人來報,那兩個丫頭還睡着呢?”
還睡着?
“哈哈哈!”皇上開懷地笑了起來,看着皇后娘娘:
“朕記得,皇后在閨中時,也愛睡懶覺!”
聽了這話,皇后娘娘小臉一紅:
“皇上,您就愛打趣臣妾。”
“哼!母后,洛芊芊既然留在了椒房殿,就該晨昏定省,按時爲母后診脈治病,這個時辰了,還睡着是何道理?”
“呵呵,昀兒的孝心母后領了,那個小丫頭才入宮,想必是不習慣,習慣了也就好了。”
燕晟昀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她竟然不站在自己這邊,爲那個丫頭說話?
“啓稟皇上,皇后娘娘,大皇子,七皇子,早膳到了!”
“正好,朕餓了!”
說罷,皇上就坐在了餐桌前。
“快!”
皇后娘娘一揮手,宮人們加快了擺膳的速度。
“呼哧!”
“呼哧!”
正在這時,兩道倩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清樂郡主拉着洛芊芊,一進門就跪了下去:
“清樂參見皇伯父,皇伯母,大哥,七哥!”
“臣女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大皇子,七皇子。”
兩人跑得太快,洛芊芊的頭髮都歪了,而清樂郡主的扣子還扣錯了。
“撲哧!”
燕非墨忍不住笑出了聲。
墨兒笑了?
“七弟?”
燕晟昀看向他:
“你笑什麼?”
他這七弟竟然還會笑?平日裡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皮囊,竟然還會笑?
燕非墨這才反應過來,在三個人,六隻眼睛的注視下,恢復了正常的神色,不鹹不淡地道:
“只是覺得好笑。”
只是覺得好笑?
到底是什麼好笑的事情?能讓他覺得好笑?
“七弟,說出來,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是啊,墨兒,說出來讓父皇母后也高興高興。”
還跪着的洛芊芊和清樂郡主對視一眼,怎麼這樣啊?她們倆還跪着呢!爲什麼不讓她們先起來?跪的很辛苦好不好?
“依兒臣看,不如先讓清樂和洛兒起來吧。”
這話一出,洛芊芊覺得甚好,就準備要起身,還是七皇子知道心疼人,知道讓她們先起來。
“七弟?”
“墨兒?”
皇后娘娘和燕晟昀同時驚問出聲。
皇上雖然沒說話,但也是震驚地看向燕非墨。
“七哥?”清樂郡主後知後覺:
“七哥,竟然叫洛芊芊爲洛兒?”
“七哥竟然叫你洛兒?”
在名字後面加個“兒”,是非常親暱的叫法,除了至親長輩,也就是親密好友纔會這麼叫。
清樂郡主的話一出口,洛芊芊爲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是啊,七皇子怎麼叫她洛兒?只有洛府的人會這麼叫她,他怎麼也這麼叫?
“七弟,你什麼時候跟洛芊芊這麼熟悉了?”
燕晟昀看向他。
他實在想不通,這兩個人怎麼會有交集?
燕非墨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小人,道:
“依兒臣看,不如先讓她們起來吧。”
皇上一聽,不讓她們起來,墨兒的話是不會說出口的,於是揮手道:
“起來起來!”
洛芊芊跪的膝蓋生疼,趕忙拉着清樂郡主的手一起站了起來。
“七哥,你快說說,你什麼時候跟洛芊芊這麼熟了,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清樂郡主一下子就跑到了餐桌前坐着,一副要聽八卦的樣子,洛芊芊只得垂着手站在幾人身後。
腦海裡劃過兩次與七皇子見面的情景:
第一次是她帶着齊飛出府採買,正在吃麪時,他搶了自己的麪碗。
第二次是她買完東西回府,到了宵禁時間,路上正好遇到他,他當即就表示要送他們姐弟回府,自己拒絕了,是巡夜官差送他們回去的。
只這兩次相遇,也沒有多熟,他怎麼會叫自己洛兒呢?
難道原主之前與他有舊?可記憶裡並沒有啊。
“洛兒,你快過來坐!”
清樂郡主見燕非墨老不說,於是趕忙去拉了洛芊芊,讓她坐在一起。
“這……這怎麼行?”
洛芊芊一下子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她怎麼能和皇上坐一個桌子呢。
“洛芊芊,坐!”
皇上看着她,道了一句。
“你來說說,與墨兒是怎麼相識的?”
這……
洛芊芊爲難地看了一眼燕非墨,那偶爾的兩次相遇,算的了什麼啊?這要她怎麼說出口?
“七弟,你不會是喜歡上洛芊芊了吧?只要你說,大哥讓給你,你喜歡的,大哥都會給你。”
大哥讓給你?
這話怎麼聽着那麼彆扭?尤其是最後一句:你喜歡的,大哥都會讓給你?
這讓人不得不聯想到,洛芊芊之前與大皇子定過親?
豈不是說七皇子覬覦大皇子的女人?
弟弟覬覦哥哥的人,就是在尋常百姓家,也是不允許的,這傳出去了,朝堂上,天下人會怎麼看七皇子?
燕非墨眼睛一斜:“大哥說的這是什麼話?你不是與洛芊芊退了婚?”
“天哪!”
清樂郡主這纔想起來,原來洛芊芊與大哥定過親。
雖然退親了,可總歸與大哥有一場情緣,現在又攪進來了七哥,怎麼這麼亂啊?
燕晟昀的嘴脣動了動,是啊,他已經將定親對象換成了洛櫻紛,與洛芊芊毫無關係,何談讓呢?
“墨兒,你真的看上洛芊芊了嗎?”
皇后娘娘震驚之餘,問出了這句話。
“母后想多了,兒臣只是覺得她懂一些醫術,可以照顧母后的身子,所以待她與旁人不不同些,況且今日讓她進宮,也只爲還人情而已。哪裡就值得如此猜測?
至於是不是認識?兒臣不記得!這麼些年來,兒臣記得的只有戰場上的刀光劍影。”
燕非墨說的一本正經,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如地喝了起來。
是不是認識?他不記得!
那就是不認識了!
聽到這話,衆人才鬆了一口氣。
“難得墨兒這麼有心!母后甚是欣慰,你大哥已經將親事定下了,可你還沒有着落,母后不免擔憂啊!”
“母后只管照顧好自己的身子便是!兒臣先告退了!”
說罷,燕非墨面無表情地行了一個禮,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