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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我會對你負責

番外一 我會對你負責

如果那天不是看見母親昏死在客廳,我大概也不會氣憤到想要拿刀殺了那個叫趙海的男人,而這個男人卻是我的父親。

我母親又再一次被他家暴了,這次他下手極重,母親的身體上沒有一處是好的。

而後在醫院醒來的母親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我不要衝動,別做過激行爲,別去報復,別因爲一個這樣的爛人而毀了自己的前途。

說完她便哭了,是傷心,是悔恨,是無力,是累積已久的怨氣。

我冷靜地思考了一下,我答應了她。我用力地咬緊後牙,生生地將這份怒火壓制了下去。

接着她開始自責,她自責自己眼光不好,給我找了這樣的一個父親。

她怪自己,我又該怪誰?怪她?怪天怪地?怪命運不公?

我不知道的是極度地氣憤會將我與生俱來的能力給激發出來,後來才從外公的口中得知原來從他爸爸那一代就有穿越時間和空間的能力,要通過某種極端的情緒來激發這個能力。

我問他這個能力從何而來,他搖搖頭說並不知道,又說大概是上天眷顧,能讓他們這個家族掌控時間和空間。

而當時的我因爲第一次喚醒這個能力還不知如何掌控,便一下子從吉隆坡瞬移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

還好我憑空出現的地點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倒也不會顯得突兀。等我緩過神來,仔細看身邊的汽車駕駛方向和當地人說話的口音,我才知道我在中國的H市。

我心裡慌極了,我在想我這可怎麼回去?一時間手足無措的我站在馬路旁的人行道上,我像個怪物似的看着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心裡盤算着要怎麼回家。

我正想找個可以打電話回家的地方跟家裡說一下現在的情況,可就聽到“嗶”一聲刺耳急促的汽車鳴笛聲突然響起,我看見一個汽車正失控地衝向人行道,且這個方向恰好在我的身後。

一個穿着校服的女孩戴着耳機正不緩不慢地走着,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可眼見着汽車就要撞了過來。

情況危急,我當時想都沒想的就衝了上去,即使是被撞死我也滿不在乎,畢竟這世界好像也從未曾在乎過我,好在我動作快奮力地將那女孩推去了一邊,而我卻被失控的汽車撞到了右腿。

地上很快就佈滿了從我腿上流出來的血液,紅得刺眼,我定定地看了幾秒,又聽到周圍的人說:“快叫救護車!”下一秒我便不省人事,昏了過去。

再後來我是從醫院醒來的,應該說是麻藥的勁過了,我被痛醒的。

病牀旁邊是被我救下的那個女孩,她連書包都沒放下,便趴在我的身邊睡着了,耳朵裡依舊塞着耳機,我悄悄摘下她的耳機想要聽她到底在聽什麼,估計是沒電了,裡面沒有聲音。

我仔細打量她,模樣不過十五六歲,乾淨利落的短髮,手上有輕微的擦傷,我在想現在已是半夜,她就爲了一個陌生人,她就這樣在醫院守着不用回家嗎?父母不擔心嗎?

我拿起身邊的多餘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她睡得正酣,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動作。

我看了一眼我那條被高高吊起的腿,我嘆了口氣,真是禍不單行!可我卻完全沒有責怪此時躺在我牀邊的女孩。

我想如果我今天沒有救下她,她可能失去的是一條生命,而我只是一條腿而已。

可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我自己的狀況,而是媽媽。

對於我的突然消失,她和外公現在肯定很着急吧,而且她現在還躺在醫院,又擔心沒有人照顧她,更怕趙海回來找她。

很多煩心事突然跑到我的腦海中,可我現在又沒辦法回去,半夜我睡不着,我在想到底是什麼力量或是某種介質讓我可以瞬移到不同空間?

我並沒有因爲有這個能力而開心,我反而感到苦惱,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裡,想回回不去。

想着想着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那個女孩已經不在了,但她在我留了張字條在我的牀頭櫃。

“真真真真是對不起!!!是我把你弄成了這個樣子!不過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可我現在要趕着去上學,等我一放學就過來!真誠地向你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陳瀟”

名字的落款後面還畫了一個鞠躬的小人。

我看着這張紙條笑了,她一個小姑娘要怎樣對我負責?

我的人生從來沒有人負責過,包括我的父母,我像是被置放在大海上的一葉扁舟,我隨處漂流,無依無靠。

如今有小丫頭說要對我負責,我一個大男人竟會感覺心裡有什麼柔軟的地方被戳中,是她帶給我的溫暖嗎?

她果真有對我負責,幾乎每天一放學就來醫院看我,我說我是從外地來的,我沒錢付醫藥費,她說沒關係,她先幫我付,等我回去了再把醫療費轉給她就好。

我問她不怕我是一走了之的騙子?

她笑嘻嘻地說:“我爸爸是警察,你要是敢一走了之,我就讓他去抓你!”

她說這話時神情特別驕傲和自豪。

她每天給我送來的食物都不一樣,說這些都是H市地道的特色小吃,讓我這個外地人也好好感受一下H市美食的魅力。

對比起醫院的飯來說,這小丫頭帶的食物確實是人間美味。

我彷彿像是每天等着被投喂的動物,眼看着自己一天天被她養胖。

她也會和我說在學校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她從來都是充滿活力和朝氣的樣子,即使她的眼睛裡好似有淡淡的憂傷。

後來她才和我說因爲父母的工作都很忙,父親是警察,母親是護士,所以平時也沒人照顧她和管她,可她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但懂事的她理解大人的忙碌,反正從小都是這麼過來的。

日子一天天地過,就在我快要出院的時候,我的能力不知爲何又發動了,我竟然又意外地回到了吉隆坡的家中。

我大驚、慌亂。

我還沒來得及和她告別,我還沒來得及和她說一聲再見,我還沒好好感謝她。

我真的就成了她口中那個一走了之的騙子。

我着急,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怕再也見不到她,我怕再不能聽到她的聲音。

我着急的哭了,我從沒想過我竟會爲一個女生流淚。

時光飛逝,沒想到再回到H市已經是8年後,要不是和Charles合夥辦的公司在這,我大概也沒有這個機會再回到這裡。

當時Charles還說:“第一次來H市吧?發展的還不錯吧!”

我笑了,怕他覺得是天方夜譚,所以我沒告訴他早在8年前曾“意外”地來過這裡,還意外地結識了一個叫陳瀟的女孩。

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對當年我的不辭而別感到奇怪或是生氣,或者說她早已忘記了這件事和我這個人。

因爲我從來不覺得會有人將我放在心上。

那天我心急將車隨便停在了路邊,我不知道那是不能停車的地方,所以等我再次回到停車位的時候已看見一個交警準備貼罰單。

我拖着我那條行動不便的腿快走了起來,希望能在她貼條之前有機會解釋一下。

“對不起警官,我不知道這裡不能停車。”

這位女交警擡眼看了我一下,並沒有因爲我的道歉而有所動,冷着臉又嚴肅地說:“下次你就知道了!”話一落音,就見她毫不留情地撕下那張罰單“啪”地貼在了我的車前蓋上。

我看她有些許眼熟,又看着罰單上的字跡,我心裡猜想着會不會是那個叫陳瀟的女孩,可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覺得自己可笑,天底下哪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陳瀟陳瀟,離你不遠的1千米處的西華路十字路口發生一起交通事故,請你速速前往現場。”

這是從她對講機裡傳出來的聲音,如果我剛剛沒聽錯,說話的那個人喊她陳瀟,我心中大喜,連名字都一樣,她可能真的是我找的那個女孩!

我剛想要開口問她,她便着急的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我說記得按時繳納罰款。

她走之後,我從錢包裡拿出當年的那張字條,和剛剛那張罰單上的字做了對比,我心裡更加確定了她就是當年那個女孩的想法。

由於剛來H市着手生意上的事情,加上Charles那個臭小子也不太管事,所以公司裡的大小事全都落在了我的頭上,這邊忙着搞研發,那邊忙着談客戶,我幾乎是一個連軸轉的狀態。

終於我的身體再也經不住我這麼折騰,有天晚上我在駕車回家的路上因疲勞駕駛發生了車禍,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二起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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