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姐夫怎麼會失蹤呢?是不是他逗你玩呢,跟你玩什麼捉迷藏,還是要給你什麼驚喜?”
邱振其難以置信地聽陳瀟說溫則釗失蹤的事,他覺得可能就是情侶之間的情趣玩個捉迷藏什麼的。
“你馬上幫我調科大後面那條小吃街的監控,我要看。我現在就回所裡,你哪都別去,在辦公室等我。”
陳瀟真的急了,而且她並不覺得這是一個什麼驚喜,那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從她心底慢慢升起。
她想到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想到展寧遇襲,她禁不住地打了個冷顫,所以她不能把事情想得這麼簡單。
出租車司機在陳瀟的不斷催促聲中以最快速度到達了派出所,急忙下車的陳瀟差點忘了掃碼付錢就走了。
“振其,怎麼樣?調看監控了嗎?你姐夫到底去了哪?”心急如焚的陳瀟一進辦公室就連丟三個問題給邱振其。
昨晚一直守在醫院沒怎麼休息好的邱振其反應有些遲鈍,懵懵地說:“姐,你慢點講。我今個兒這腦袋不太怎麼靈活。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說。”
邱振其拖了張椅子過來,讓她坐下,緩口氣。陳瀟一臉焦急地樣哪還容許他慢慢說。
“我剛看了監控視頻,姐夫確實被人抓走了。”
一聽溫則釗被人抓走,陳瀟立馬激動了起來,她用力地一把捏住邱振其的手臂迫切地問:“是誰!?是誰抓走了他!?”
“看不清臉,綁匪蒙着面罩,裹得嚴嚴實實,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幾個人?”
“兩個,一個負責綁,一個負責開車。”
“那看清車牌號了嗎?”陳瀟希望監控攝像頭能拍下車牌號,這樣追查起來也有個方向。
邱振其搖頭,說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備案,報給市局吧。”陳瀟神色落寞地說道,她又嘗試打了一遍溫則釗的電話,這次不是無人接聽了,是直接不在服務區。
這下是徹底聯繫不上了。
到底是誰綁架了他?他是得罪了什麼人還是對方純粹想綁架一個富豪?畢竟這兩年綁架富豪的案子不少,可最後的結果都是拿了贖金,撕票。
陳瀟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想,許久沒有說話。
許多許多不好地設想從她的腦子裡蹦出來,她好怕溫則釗會出什麼意外。
如果不是她貪喝,如果不是他去爲她買奶茶,那大概也不會出今天這樣的事。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她而起,如果溫則釗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大概也不會苟活了。
一想到這,她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正在專心看回監控錄像的邱振其被這個巴掌聲嚇了一跳,他暫停視頻,坐在椅子上滑到陳瀟的身邊,安慰道:“姐,你別太自責。你看那綁匪顯然是精心策劃,蓄謀已久的,或早或晚...”
邱振其沒接着說下去,隨後又聽陳瀟用極小地聲音說:“都...怪我,全都...怪我。”這聲音好似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樣,邱振其沒弄明白,這事怎麼怪她。
說完她的眼淚便一顆顆地落了下來,好像溫則釗和她在一起之後就沒發生過什麼好的事情,去美國被當作間諜捕,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被人綁架了,更糟糕的是她現在不知道溫則釗人在何處。
怎麼會這樣?她做錯了什麼?老天爺從來對她就不好,失去了最愛的父親,自己的母親也不要自己了,改嫁到了別的城市,同事被人打傷進了醫院,自己的男朋友被綁。
陳瀟從來不怨天尤人,只覺得冥冥之中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可當所有的事情一件件的浮現在她腦海中時,她真的很想問問老天爺爲什麼要這麼對她?就不能讓她好好的擁有幸福嗎?
老天爺一樣樣的拿走那些屬於她的幸福,一次次帶走她愛的人。
天煞孤星。難道就是形容自己?
陳瀟抹去眼淚,心裡忽生一個念頭,如果溫則釗這次能平安無事地回來,那她就要和他分手。爲保他一世周全,她可以忍痛割捨下這份愛。
再多的痛苦和折磨只管招呼自己就行,陳瀟不想因爲她命裡犯衝,而再有人受牽連。
廢棄工廠內。
詭異暗黑的夜,幽暗的月光映着工廠兩邊高大的樹木,枯黃的樹枝張牙舞爪地在冷風中揮舞着,周圍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味,一股股地刺進鼻腔,不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零散散地狗吠聲。
除此之外,這附近寂靜得像是墓園。
工廠內一個早就荒廢的車間,偌大的場地,有一個人被綁在廢棄了機器上,眼睛被蒙着,嘴巴被膠帶緊緊地封着,他垂着頭像是耗盡了力氣,就這麼被綁着,不掙扎也沒動彈。
“海哥,這小子不會是死了吧。”土狗剛從外面買完吃的喝的回來,看着和趙海綁架回來的男人一動也不動,小心翼翼地問道。
正閉目養神的趙海懶懶地擡眼瞅了一下,擺擺手說:“這小子命硬的很,死不了。”
土狗到底還是不放心,放下食物和啤酒,走過去用食指探了一下鼻息,他鬆了一口氣,還有呼吸。
他不解的是趙海這次回來是做大買賣的,綁架人這事可沒在這次的計劃裡,土狗有點捉摸不到趙海到底要做什麼了。
“海哥,你綁架這小子到底是要幹嘛?有什麼計劃跟狗子我說說唄!”土狗打開食物包裝袋,一天沒吃東西的他現在早已飢腸轆轆。
趙海慢慢悠悠地隨便找了個東西坐了下來,熟練地從筷子撬開啤酒,猛灌了一口說:“他是我兒子。”
小土狗可嚇得一激靈,手中的筷子都沒拿穩掉在了地上,他兒子?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還是耳朵失靈。
綁在那的人整個H市誰不認識,著名的青年企業家,H市富豪榜上有名的ZW科技公司總裁溫則釗。
怎麼可能是亡命天涯趙海的兒子?
土狗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說:“海哥,你可別逗我,人家堂堂總裁一個怎麼可能是你兒子?而且他姓溫,你姓趙。”
趙海輕哧了一聲,是啊,任誰都不會相信他這種人竟然會有這麼一個在人前那麼光鮮亮麗的兒子,他這樣的爛泥怎麼會生出這麼好的兒子,他自己有時候都不太敢相信。
“你等他醒了,你自個兒問他。”趙海不想再浪費口舌跟土狗解釋,自顧自地吃起了飯。
喉嚨乾渴難耐的溫則釗發出悶悶地吭哧聲,他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