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則釗幾乎是黑着臉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他一反往日溫和的形象,氣沖沖地走到了陳瀟所在的靶場位置。
邱振其還傻乎乎地和溫則釗打招呼:“姐夫來了!”
溫則釗眼睛死死盯着此刻站在陳瀟身邊的孟然,眼神陰鬱,他表面上看起還挺正常,可憤怒的情緒早已充斥在他的眼角眉梢,他越平靜就說明他壓制得越厲害。
展寧從背後用手肘戳了戳邱振其,給他個眼神,讓他別說話,他能感覺到這氣氛不對,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警察,微表情他還是看得出的。
“阿釗,你怎麼來了?”陳瀟這麼一問,更是引來溫則釗的不悅。
所以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他來這打擾了他的青梅竹馬手把手教她射擊?
突然有一股子醋意和怒氣從心底翻上來,他雙手插在休閒褲的口袋,沒好氣跟陳瀟說:“不希望我來?”
陳瀟立馬站到他身邊去,解釋說:“不是啦,沒想到你會來這,你也沒提前跟我說一聲。”
提前通知?提前通知他可不就看不見剛剛孟然和她又多親密,多靠近。
“想必這位就是瀟瀟的男朋友了吧?你好,我叫孟然,市局刑偵的,算是瀟瀟的同事。”孟然主動上前去和溫則釗握手,溫則釗沒給半點面子,插在褲子口袋裡的手不爲所動。
不過,他剛剛有沒有聽錯,這個男人叫自己的女人瀟瀟?
呵,果然是青梅竹馬。
場面緊張,好像火山撞冰山,孟然識相的將懸着的手抽回,尷尬地訕訕笑了一下,對着陳瀟說:“瀟瀟,跟我介紹下你的男朋友。”
他這左一句瀟瀟,右一句瀟瀟,聽着真是讓人感覺到渾身不舒服。
陳瀟認真地介紹道:“他叫溫則釗,ZW公司的老闆。”
溫則釗依舊是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樣子,他現在只想立馬帶陳瀟離開這裡,讓陳瀟立馬從這位青梅竹馬的哥哥身邊離開。
邱振其和展甯越退越遠,感覺那城門的火隨時會殃及到他們這兩條魚。
而此時他們這兩條魚只想做吃瓜羣衆,不想參與其中。
“哎,隊長,你說這算不算是正宮和青梅竹馬的第一次正面交鋒。”邱振其小聲地嘀咕道。
展寧瞅了邱振其一眼,似是想到什麼,問道:“是不是你小子給他通風報信的?剛看你一直坐在那玩手機。”
玩個手機而已怎麼就變成了通風報信的了呢?邱振其極力否認道:“隊長,我是這樣的人嗎?”
邱振其完全沒有想到是剛剛發的那條朋友圈把醋王溫則釗給引來了。
過了大約一分鐘他才恍然想起,“該不會是我那條朋友圈的照片...”他不太確定地說着,又翻回去看,展寧也伸頭過了瞅了一眼。
畫面極其曖昧,別說是溫則釗看見會多想,就是一般人看見都覺得這對男女是情侶關係,捱得那麼近,尤其是孟然的眼神,還透出一股子柔情蜜意。
展寧跟早就知道似的,兩手環抱在胸前,說:“就知道是你小子,這下麻煩大了,陳瀟回頭準找你算賬。”
“那我還是刪了吧。”邱振其現在心慌慌。
“欲蓋彌彰罷了。”
“瀟瀟,走,跟我回去,晚上還有晚宴要出席。”溫則釗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誰知道被孟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說:“下次再來我教你其他槍械的射擊要領。”
他說這話好像是故意激怒溫則釗,他嘴角帶着不懷好意地笑就這樣看着溫則釗,眼神裡全是挑釁。
孟然想讓他知道即使這次你帶走了她,還有下次呢。難道你每次都能及時地出現,及時帶走陳瀟?
陳瀟點點頭說好,又跟展寧和邱振其揮手作別,說下次再約。
這女人還想着和別人約下次?陳瀟怕是沒有看見現在溫則釗怒氣沖天,醋意昇天的臉,他快要氣得爆炸。
往日都會主動幫陳瀟開車門的溫則釗今天卻直接坐進了駕駛座,一句話也沒說,擰着眉頭,不開心三個大字寫在臉上,陳瀟剛繫好安全帶,他便一腳油門踩到底,快速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路上他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開着車,開着快超過時速標準的速度。
“你開慢一點,太快了,下一個路口限速行駛。”之前做過交警的陳瀟對每一條路段都非常熟悉,她好意提示着溫則釗。
生氣歸生氣,可媳婦的話還是要聽,溫則釗放慢了車速。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問道:“爲什麼不跟我說實話?”
坐在副駕駛的陳瀟滿臉疑惑地看着溫則釗,不懂他在說什麼,他要自己說什麼實話?
“什麼?我聽不懂你的問題。”
他悶着聲音又問了一遍:“爲什麼不跟我實話實說,說你今天不止跟展寧還有邱振其去練射擊?”
“本來就只有他們兩個啊。”陳瀟回道。
溫則釗輕笑了一聲,沒有再問下去,緊接着他急打了個向左的方向,將車停靠在路旁,熄火,他得好好跟陳瀟聊聊這事。
“哪那個孟然怎麼也在?”他決定不再拐彎抹角,直入主題。
陳瀟這才明白過來,溫則釗是因爲這事才說話這麼陰陽怪調的,她跟他說明情況:“只是碰巧遇見。”
“碰巧?”溫則釗的語氣裡帶着一絲狐疑,他哪裡會信,H市靶場這麼多,怎麼偏偏就能在同一家巧遇。
他跟陳瀟都沒這個緣分巧遇,他重新穿越回這條時間線的時候都是踩着點,抓準了時機來的。
陳瀟急了,說:“真的是碰巧,你不信可以問展隊和小邱啊!”
“那你爲什麼最後又答應他下一次的邀約?”儘管溫則釗姑且相信只是碰巧,可陳瀟最後還跟孟然約好了下一次,這個他不能理解,也無法接受。
“他是我上級領導,當時又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你要我拒絕他?”陳瀟的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她不喜歡在同一件事上反反覆覆的解釋,她分明沒做錯什麼事情。
溫則釗每次和生氣、鬧彆扭都是因爲孟然,陳瀟忍受不了溫則釗對她的這種不信任,而且她也一早就跟他解釋過自己和孟然的關係。
“你如果這麼不信任我,那我們就分開吧,去找個你信任的女生在一起。”陳瀟撂下這句話就下車走人,溫則釗見勢也連忙下車追了出去。
他腿腳不好當然是沒有陳瀟走得快,他下車時陳瀟已經在離他前面不遠的地方攔到了一輛出租車,正要上車。
溫則釗在後面緊趕慢趕,還是沒追到她,陳瀟的車就從他的眼前這麼飛馳而過,而裡面的人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人走了才知道懊悔,站在原地癡癡望着陳瀟離去的方向,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現在還能做什麼,追唄。溫則釗又重新回到車裡,打火,踩油門,一路疾馳去往陳瀟的家。
半路上,溫則釗還接到了查世庭打來的電話,查世庭讓他早點去,說咱家老爺子有事情要跟他談,最後還不忘囑咐他切記帶上家屬。
還帶家屬?家屬都跑了,家屬都要跟他分手了。
“今晚就我一個人去。”說完溫則釗便掛掉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查世庭還沒把話說完,他隱約覺得這小子現在心情不佳,不知道是因爲啥,可能是兩口子鬧彆扭了,還是嫌自己話太多,太囉嗦?
溫則釗風馳電掣般地趕到陳瀟家,他輕輕敲門。
第一次,無人迴應。
第二次,還是無人迴應。
他打陳瀟電話,無人接聽,一遍兩遍三遍,他打了無數通之後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完了,搞成這樣能怪誰?怪只怪自己嘴賤,自己心眼小,自己佔有慾太強,見不得陳瀟和其他男人多說半電話,多半點肢體接觸。
但他從來沒幹擾她和所裡的同事相處,畢竟他還是分得清哪些人對陳瀟是有企圖的,哪些人不是。
但孟然這個男人情況不同,是陳瀟的青梅竹馬,是比自己早先一步認識陳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