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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個女孩(四)

第四章 那個女孩(四)

溫則釗忍不住笑出來,笑他這幅狼狽樣還記得數落自己,他道歉:“Sorry,my bad!(對不起,我的錯)”

他其實也沒有什麼朋友,性格不算孤僻可就是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況且他纔來國內沒幾年,除了工作夥伴,更沒有什麼交際圈可以認識朋友。

查世庭是他在讀新加坡的南洋理工大學時候認識的,初初認識的時候他們還互相聽不懂對方的普通話,查世庭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可溫則釗說的卻是馬來西亞普通話,有時候說着說着就驢脣不對馬嘴,兩人就直接切換成英文。

而且溫則釗也從不叫他中文名字,一直叫他Charles。他平翹舌不分,總是把“世”讀成“si”,惹得查世庭笑了他好一段時間,後來就直接喊他英文名。

當初二人都是學計算機科學的,溫則釗按部就班的從本科讀到碩士,可查世庭一畢業就立馬飛回國內做起了和IT風馬牛不相及的行業—電臺DJ,從此和IT業再無瓜葛。

真如他畢業那年說的那句話,論文一寫完他立馬退出IT界。

溫則釗問他爲什麼學了又不堅持做下去,他給的理由他不想早年脫髮,英年早逝唄!

可他溫則釗還真是個例外,既沒脫髮成中年油膩大叔,且身材也沒走樣,八塊腹肌該有的還是有,查世庭緊趕慢趕的保養都還不及他十分之一,想來都氣。

熬夜最大的後果就是第二天的你是頂着黑眼圈上班,且異常的明顯。

陳瀟發誓下次再也不會假扮文青坐在陽臺吹風,然後熬到凌晨2點才睡,她在喝了3杯濃縮咖啡後開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爲。

段菲還嘲笑她說,要不要調去動物園上班?感覺陳瀟今天的樣子就是人形熊貓。嘴貧的邱振其也來插話說她是半夜思春,夜不能寐。

又是雞飛狗跳的一個開工狀態直到隊長展寧來了之後。

他先是給段菲和邱振其分別安排了活,又單獨給陳瀟一個特殊任務,讓她和其他組的人還有局長一起去一下殘障兒童關愛中心。

陳瀟原本想今天在所裡待着處理失蹤人口的案件,順便還能眯個午覺,這麼一來,午覺是泡湯了。

她只好拖着好似有千斤重的身體和其他同事一起去探望關愛中心的小朋友們,隨行的還有派出所請來的演出人員,準備演一些兒童劇給小朋友看。

剛到地點陳瀟看見一輛熟悉的車,黑色的奔馳且號碼是5條7。

哎,等等!?這輛車不是那天在派出所門口要送我的那輛嗎?陳瀟快速地在腦子裡抽出那天的回憶。

這人怎麼會在這?世界這麼大又這麼小,這是這星期她第二次遇見。

正好,有機會看看他到底是何許人也。

還沒走進去裡面,她就看到一羣孩子圍着兩個高大的男人興高采烈地歡呼着,手裡還拿着不同樣式的玩具,好像是在慶祝什麼。

她開口問走在自己身邊的同事小鄭,“這裡是不是有什麼活動?”小鄭懵了,連連搖頭說不知道。

等她再走近一點的時候卻發現其中一個男人的背影隱隱約約是她熟悉的,可她又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那一瞬間的腦短路直到那個男人轉過身來。

看到他的臉時,她好像不止是短路,是有點死機了。

如果不是上天刻意安排,也不是緣分的話,那陳瀟只能怪H城太小,冤家太多。

身形修長又高大的他單手拄拐站在一羣孩子中間,有點鶴立雞羣的感覺,被一羣孩子擠得看似有些站不穩,可還是滿眼笑意,耐心的應付着這幫手舞足蹈的孩子。

他,和當初在夜總會看見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陳瀟沒有辦法想象昨晚還在夜總會尋歡作樂的男人今天會來做慈善。

嘖嘖嘖,資本家果然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啊!

“嗨,你好,陳警官。”溫則釗見她走過來,就主動打了招呼。他見到她的時候,心裡竟然暗喜了一下。

陳瀟有點錯愕,語氣中帶着緊張,說:“嗨...你好。”不知怎的,臉上一陣犯熱竟蔓延到耳後。

溫則釗正準備開口再多寒暄幾句,就聽見有人把陳瀟給叫了過去,原來是要拍一些照片方便做宣傳,讓更多的人看見原來這世界上還有這一羣被遺落在人間的小天使,而這次活動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讓社會民衆一起來關懷和關愛他們。

陳瀟看見活動區的角落裡堆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禮物,有的已經被拆散了,有的還是原封不動的在那。

小到遊戲機,大到人形玩具熊,還有一些最新的科技產品,而且這些禮物都是名牌的,下手不輕啊!

全是那個男人送來的?慈善家?

滿頭問號的陳瀟一面拍照,一面想着外面那個人到底離開了沒有,正想着這事,她就看見那人正倚着門直直地注視着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她心裡慌了一下,立馬收回眼神,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該死,這麼慌張是鬧哪樣?

等局長和中心負責人瞭解完總體情況之後,就開始了今天的重頭戲——兒童劇表演。

本來活蹦活跳的孩子一下安靜了下來,無論是年齡大的還是小的,每個人都坐得齊齊整整的看着他們的表演,時不時被表演人員逗的咯咯笑,時不時又掌聲雷動。

陳瀟看着這些孩子這麼開心,她想到自己,自己也是孤苦伶仃在這世上。

她眼底突然有些溼潤。

“需要紙嗎?”身旁突然有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響起,陳瀟還以爲是同事,她轉頭看到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陌生是因爲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溫則釗,熟悉是因爲不是第一次見他。

陳瀟輕吸了一下鼻子,客氣地說:“謝謝,不用。”

溫則釗尷尬的收回剛拿出來的紙巾,陪着她一起看錶演,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要聊什麼。

和現場的氛圍比,他們倆像木頭人這樣站在一起顯得既突兀又略微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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