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彭義寬大的長袍內,一隻只黑色紅斑紋的蛇,吐着信子冒出頭。
“既然你要多管閒事,那就連你一起殺。”
君洛熙見到這些蛇,並沒有一絲畏懼,反而輕蔑道:“嘖嘖嘖,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橙藥師,竟然全是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說着,將鞭子收起,雙手凝聚玄氣,一條銀色光芒,如蛇形一般的虛影,從她手中鑽出。
“不過一些小蛇而已,你以爲本公子會怕?”
一條條光影落地,化作虛影之蛇,塗着白色的蛇信子,朝汪彭義遊走去。
黑色紅斑紋的蛇,一條條落在冰面上,與白光的蛇交纏在一起。
沒過多一會兒,就一條條的消亡,所剩無幾的蛇,也紛紛躲到汪彭義身後,試圖鑽回黑袍裡。
“一羣沒用的廢物,留你們何用。”
汪彭義揮手,所有的蛇全部化爲灰燼。
“還真是心狠手辣呀,這些蛇少說也跟着你數十載,竟然下手毫不留情。”
汪彭義咬牙切齒般瞪着她:“墨玄清,你別得意,就算沒有這些蛇,我照樣能要了你的性命。”
他掌中釋放出略微發黑的玄火,最後滿身都燃起黑色的玄火。
左右手輪番揮動,一道道黑色的玄火,射向君洛熙。
“可惜了,好好的橙藥師不做,卻偏偏要成爲毒藥師,連玄火都是這般模樣。”
君洛熙揮散發黑的玄火,還不忘嘲諷他兩句。
葉隨風站在圈中,幾次想要出去,秦思遠和沈巖就是不肯放手。
“師兄,你說過會讓我親手殺了他的。”
君洛熙回眸一笑:“放心,先讓師兄再玩一會,等他把渾身解數全部使出來,師兄再把他交給你。”
在她回頭時,汪彭義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
一隻黑色的蝴蝶從袖口飛出,卻及時被君洛熙,以玄氣包裹。
“你這袍子裡看來藏着不少東西,竟連黑豢蝶都有,也不知是否還有其他的。”
掌中玄氣驟然收緊,玄氣所形成的光球,也瞬間縮小,裡面的黑豢也化作一團粉末。
“真是可惜,都是本公子玩剩下的,不知汪導師還有什麼新鮮玩意嗎?”
汪彭義見他唯一一隻黑豢蝶,竟落的如此下場,緊握雙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可見他的憤怒。
揮手掀開斗篷帽,露出那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眼眸中佈滿猩紅的血絲。
“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身上黑袍無風飄動,黑色的玄氣在他身上旋轉,暗紅色的嘴脣變成了黑紫色。
“禁術,我還以爲你有多厲害,竟然只是自取滅亡。”
黑色的玄火本身帶毒,讓其遊走全身,無異於火上澆油。
雖然短時間可以提升實力,卻是以命相搏,得不償失。
“禁術如何,想要活命,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汪彭義額間被什麼東西撕開,一個毛茸茸血淋淋的小腦袋探出。
眼睛雖然不大,卻有一張幾乎佔據了腦袋一半的嘴。
“以身爲器,以血養蟲,這樣的辦法,你也能想得出來。”
毛茸茸的蟲子從他額間爬出,不管走到哪兒,都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
“去殺了他!”
君洛熙一點也不在意,任那條詭異的蟲子爬向她。
就在即將來到她腳下的時候,一道玄火打出,立即使其化爲灰燼。
汪彭義不可思議的看着冰面上,那一小點黑,不住的搖頭向後退了兩步。
“不可能,不可能,我養了二十年的毒蠱,怎麼可能如此不堪一擊。”
君洛熙如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難道就沒有人告訴過你,毒蠱最怕什麼嗎?”
汪彭義惡狠狠的瞪着她,猛然使出渾身解數,朝她撲來。
“我殺了你!!!”
鐵鞭再次出現在君洛熙手中,毫不客氣的打在他的身上。
僅此一下,就讓他趴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師弟,過來。”
秦思遠和沈巖鬆開抑制他的手,葉隨風兩步衝了過來,就要上前打他。
卻被君洛熙攔下,將手中的鐵鞭交給他:“他滿身是毒,你還是不要靠近爲好,就用鐵鞭斷氣爲止即可。”
葉隨風如泄憤一般,每一鞭子都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打的汪彭義滿地打滾。
君洛熙看向墨塵,見周邊的幾隻獸王,已經只剩一個。
“阿塵,快點弄完,我們還要再往裡面走走。”
墨塵飛身過來,上下打量着君洛熙,無形之中鬆了口氣。
他的丫頭實在太能折騰了,讓他怎麼也無法放心。
“我沒受傷,就這傢伙,也想傷到我,哼。”
君洛熙見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立即在他面前轉了兩圈。
“看,沒受傷吧,總是小看我。”
墨塵輕點她的鼻尖,寵溺道:“就算有一天,你比我厲害,我照樣會擔心。”
幾十鞭過後,汪彭義早已氣絕身亡,但葉隨風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師弟夠了,人已經死了。”
君洛熙示意沈巖幾人,讓他們拉住他,收起他手中的鞭子。
兩人把他扶到一旁,不停的安撫着,勸說着。
君洛熙將鐵鏈扔在冰面上。
“阿塵,把這些東西全部燒了吧。”
以她的玄火,並不能消滅這些腐蟲。
衆人繼續向血炎森林內圈深處走去,留下身後一片火海,燃燒了三天三夜,才漸漸熄滅。
到了夜晚,他們隔着老遠,就能看到空中折射的火光。
衆人圍坐在火堆前,君洛熙看着無精打采的葉隨風,微微皺眉。
“師弟,都已經一天一夜,還沒有放下嗎?”
本以爲他報了仇,會變得開心一些,卻沒有想到會是這幅模樣。
“師姐,這些年,我一直盼着可以手刃他,可當他真的死了,我卻依然開心不起來。”
葉隨風手中一根木棍,無意識的戳着燃燒正旺的火堆。
“不捨得了?”
葉隨風搖搖頭:“怎麼會,只是覺得心中空了一塊。”
君洛熙看着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暗自磨牙。
“我看你就是閒的,你以爲你大仇得報,就沒有事了嗎?”
葉隨風擡頭看向她,不解道:“還有什麼事?”
難道,殺他父親的人,不止汪彭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