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跟着君洛熙來到東城別院,送走近乎一半的人,兩人在屋內說着建宗門的事。
“丫頭,剩下的事交給我,好嗎?”
君洛熙坐在椅子上,單手託着臉頰,眉頭緊鎖,似在思考着什麼。
墨塵坐在一旁,看着她煩憂的樣子,恨不得將所有惹她煩心之人全部斬殺。
君洛熙端坐好,鄭重道:“阿塵,我不想半途而廢,更不想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她現在纔是玄師,若此時迴天玄大陸,不知要成爲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初她尚在巔峰時期,各種暗殺還層出不窮。
如今……
她眼眸中的堅定,看在墨塵眼中分外刺眼。
那個在禁地活潑可愛的小丫頭,已經不復存在了。
“丫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這麼辛苦……”
創建一個宗門,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這裡面方方面面,皆需要細細斟酌。
“阿塵,要不你迴天宮吧?”
君洛熙看似無意的說着,卻讓墨塵變了臉色,神色中略染一絲委屈。
“丫頭,我不說了,別趕我走……”
此時的他,神態更像楚傲宸。
君洛熙雙手託着下巴,看着他的樣子,眉眼微彎。
“你現在的樣子,很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不過嘛……”
“我喜歡。”
初聽前半句,墨塵臉色一黑,但最後半句,卻讓他細細的琢磨起來。
丫頭喜歡……
此時的君洛熙還不知道,因爲她的一句話,完全顛覆了墨塵的畫風。
在受氣的小媳婦兒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甚至有發揚光大的趨勢。
這時,敲門聲響起,打斷兩人的凝神對視。
君洛熙正了正衣袍,端坐好,給了墨塵一個眼神,才道:“進來。”
容徹和墨玄清、沈家主等人,推門而入。
“都坐吧。”
沈家主坐下,道:“墨公子,宗門所建之地已選好,就在東城外百餘里的玉竹山上,可好?”
“這事兒你們商議就可以了。”
君洛熙突然從百寶戒中,拿出幾個款式一樣,顏色不同的半面具,上面所鑲嵌的花紋,也不盡相同。
還有幾件不同顏色的勁裝,袖口、衣領、皆繡着一樣的金色花紋。
只有胸前所繡有所不同,那似乎是一個字,演變而成的紋路。
還有幾件跟勁裝配套的披風,同樣繡着相同的金色花紋,中間也有一個字的化形紋路。
“日後你們以宗門的身份出門在外,便穿上這身,這上面的字,就是你們的名字。”
容徹等人依次上前,各拿了一件,摸在手中,知道這衣服的特別之處。
沈家主:“這衣料並非尋常之物吧。”
君洛熙笑了笑:“這些衣物,可抵擋玄王之下的七成玄氣,當然不是凡品。”
這可是用諸多了條件,跟小仙靈換來的。
讓他幫忙做點東西,着實不易。
在紫麒麟中的小仙靈,坐在地上,悠閒地吃着他跟前,如小山一般的美食。
左右還有各種水果圍着他,小嘴兒吃的圓鼓鼓的,還在不停往嘴裡塞。
不遠處十幾道半透明的虛影,正在忙活着什麼,旁邊還堆放着幾件剛做好的衣服。
大部分衣服的顏色,都是以黑色爲主。
“你們快點,還要做兩千件呢。”
小仙靈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吩咐着,小手一甩,又出現幾道虛影上前幫忙。
虛影的動作也加快很多,幾乎看不清他們手上的動作了。
……
“墨公子,不知這宗門的名字,叫什麼?”
君洛熙略思片刻:“天衍宗。”
“記住天衍宗的宗旨,替天行道,專清世間不平事,拯救萬民於水火。”
坐在兩側的衆人,瞬間起身,正對着她,拱手道:“是!”
“宗主由墨屹擔任,副宗主是羅苡萱和容徹,另設十大殿主,十位羅剎鬼王……”
君洛熙將宗門中所有職位,以及應盡之責,全部列清。
最後拿出一本小冊子,上面寫着宗門裡所有的職位,和每個職位應盡之責。
裡面還有宗門裡的規矩,和犯了錯誤會受到什麼樣的責罰,可謂是事無鉅細,皆寫的簡單明瞭。
“我並不會長留於此,宗門裡的所有事物,就交給你們了。”
衆人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從始至終,墨塵都沒有說上一句話,目光也從未離開過君洛熙剎那。
“丫頭是想打破臨玄大陸的規則?”
內圍、中圍、外圍,因修爲高低,等級制度分明,恃強凌弱之事難免。
“這樣不行嗎?”
她自來到華陽城,沒少看到中圍之人,來此高傲的樣子。
不管在哪,隨意打罵欺凌任何人,竟也沒人敢管。
在冷煞亮出修爲時,又瞬間變得恭維討好,而在他們離開之後,又把所受的氣撒給別人。
“丫頭,不是不行,只是人性如此,就算管得了一時,但終究無法長久。”
外圍靈氣稀薄,就算有丹藥輔助,也無法與內圍的人相提並論。
沒有一定的實力,被強者欺凌壓迫是必然的。
“阿塵,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靈氣稀薄這件事,根本不足以成爲修爲突破的阻礙。”
她如今的修煉之法,即使不借助一切外力的條件,想要突破次玄王,乃至更高,都不是問題。
聽完她的解釋,墨塵無奈的搖搖頭,輕笑一聲:“丫頭啊,是我小看你了。”
即使是他,也從未想過從修煉之法中尋找突破點。
畢竟這樣的行爲,實在太過冒險,若出現什麼偏差,輕則重傷,重則經脈受損,再無修煉的可能。
所以他們修煉時,只會循規蹈矩,不敢有絲毫的偏差,又怎會想到做出改變。
“丫頭,我看日後到了天宮,讓你做天宮之主吧。”
話音未落,君洛熙立即否定道:“不要!”
不管是在丹霞宮,還是在此,她也只是用些心思,讓其他人去做。
不必事事親力親爲,但天宮之主就不行了。
太累,她纔不要。
“丫頭,閻逸澤爲了當天宮之主可是沒少花心思,怎麼到了你這裡,就好像是什麼苦差事一般?”